“这么多古籍善本啊,贵店的东家好本事。”黎洛棠笑赞道。
伙计笑道:“公子,可以随意看。”
黎洛棠一张书桌一张书桌的看了过去,让她找到了宋版古籍。
书纸质洁白光滑、质地柔软细腻,用墨质料精良、墨色如漆。
仔细一看,纸应是白麻纸。
是欧体字,纤细秀雅,字形略瘦。
这是一本装帧精美、刊刻精美,用纸、用墨相当考究的古籍。
黎洛棠见猎心喜,招伙计过来问道:“这本书怎么卖?”
“回公子话,这书公子要,就给一百两黄金。”
“这本书是好,但不值这么多钱,去问问掌柜的,给个实价。”黎洛棠淡定地道。
“公子请稍等。”伙计开高价,就是等着客人还价的。
过了会掌柜来了,一番讨价还价后,黎洛棠以六十两黄金的价格,买下了这本宋版古籍。
从书坊出来,就闻到了一股糖香味。
对美食最为敏感的黎洛棠,觅香而行。
找到摊子,现是卖蜜麻花。
蜜麻花又称糖耳朵,成形后形状似人的耳朵得名。
前面炸的那一锅被买走了,黎洛棠只能守在摊前,看摊主再炸。
摊主把
酵好的面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和红糖揉在一起,一部分和和碱面揉在一起。
将面包擀成面饼状,将带有红糖的那一块铺在
用刀切成小条,把边上擀薄,左右一扭,弄成耳朵形状,放油锅里炸。
炸成金黄色后,捞出来沥了油,过蜜就可以了。
“公子,要多少?”摊主问道。
黎洛棠指着卷成筒状的油纸,“来一包好了。”
一包大约二两重,够她和鸣翠吃了。
蜜麻花炸得酥脆,上面又沾了蜜,香甜可口。
主仆俩边吃着蜜麻花,边逛街,见前面空地上围着一群人。
知道有热闹可看,两人快走了几步。
挤进去一看,是一个壮汉在玩喷火的把戏。
只见他右手拿着火把,左手拿着个碗,喝一口碗里的酒,冲着火把喷出,火势瞬间变大。
骇得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壮汉玩完这一手后,“在下从小习武学医,会气安哥拉,可以帮大家拔出体内的毒素和风气。”
围观的人都没动,壮汉又言辞诚恳的说了两回,还说头三个不收钱什么的。
这时,有个老头出来了。
黎洛棠微微一笑,这人九成九是托。
老头脱起上衣,壮汉端起碗,喝了口酒,朝他背上喷,然后动作利落的拿了个火罐,在火把一熏,啪的罩在他的背上。
过了会,把火罐取下来,壮汉大声喊道:“看看,看看,这些黑色的血珠,就是他体内的毒。”
“主子,人的身体里真有这么多毒吗?”鸣翠问道。
“假的,别信。”黎洛棠小声道。
围观的人见到拔出黑色的血珠,就深信不疑,又上去几个男人,慢慢的,越来越多人买药了。
“这药能治百病?”鸣翠皱眉了。
“没有能治百病的药,一人一方,才对症。”黎洛棠没有看的兴趣了,“走吧。”
主仆又挤了出来,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饰店时,从店里走出几个人来。
居中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容貌寻常的少女。
穿着绣花锦衣,挽着垂云髻,珠光宝气。
在她身后跟着四五个婢女,其实有一个正是周莲香。
少女的身份,呼之欲出。
周莲香手上捧着三四个锦盒,可其他婢女却没有。
齐小姐很明显,是有意磨蹉周莲香。
周莲香如今是罪奴身份,再多的傲气,也没用了,只能任由人欺负。
想想当日,她在街头纵马时那一脸的嚣张,再看她如今这样,真是世事无常啊。
周莲香出门时,旁边的一个婢女故意绊了她一下。
虽然她向前冲了两步,没有摔趴下,但手上的锦盒掉了两个。
齐小姐脸色一沉,骂道:“贱皮子,连个东西都拿不好,要是摔坏了,剥了你的皮。”
“是她……”周莲香话没说完,绊她的那个婢女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将她踹的跪下了。
“做错事了,还不赶紧给小姐磕头赔罪。”
周莲香双手紧紧握拳,不甘的抬头盯着齐小姐,眼神里满是怨恨。
“啪”另一个婢女甩了她一耳光,骂道:“贱皮子,要不是小姐心善,你早就被送去了教坊,千人骑,万人压了。”
周莲香面如死灰的低下了头,她已无力抗争了。
这时,
齐家的马车来了,齐小姐带着婢女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看着齐家的马车远去后,黎洛棠五味杂阵的。
也不是同情周莲香,就是一下没了逛街的兴趣,“走吧,回客栈。”
虽然两人脚程不慢,又抄近道,但到客栈附近时,天际已有了暮色,街上路人亦行色匆匆。
“先去酒楼吃晚饭吧。”黎洛棠拐向旁边的酒楼。
京城汇集各地美食,这家酒楼卖得潮州菜。
黎洛棠点了潮州名菜:石榴鸡。
这是一道象形菜,因成品形状像开花时候的石榴而得名。
鸡皮很薄,馅料十分充实,不仅有鸡肉,还有香菇、胡萝卜、笋子等配料。
咬一口,里面汤汁瞬间充斥着齿颊,鲜美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石榴鸡虽是道荤菜,但是蒸出来的,口感清淡,挺适合晚上吃的。
快吃完时,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别跑,站住。”
“你是跑不掉的。”
“束手就擒,就给你一个痛快。”
黎洛棠没有在意,唤伙计过来结账。
主仆俩从酒楼出来,已夜幕低垂,酒楼门口的大灯笼,照亮了很大一片地方。
这时一道黑影从面前飞快的跑过,还抛过来一件东西。
黎洛棠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追赶过来的一群人给围住了。
“把东西交出来。”为之人恶狠狠地道。
黎洛棠也没多言,就把东西抛给了他。
为之人得意的笑道:“算你知趣。”
黎洛棠微皱了下眉,抬腿要走。
为之人手一伸,拦住了她,下令道:“把这两人带走。”
鸣翠一个箭步,拦在了黎洛棠面前,“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动手。”为之人没有回答鸣翠的问题,显然他们极有可能并非官府的人。
“东西已经给你们了,为什么还要抓我们?”黎洛棠沉声问道。
“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们俩肯定逃走了,现在被我们围住,你们是逃不掉的了。”为之人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