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是由戒坛、斋堂、学戒堂等建筑组成的院落。
西路的主要建筑有大悲坛、祖堂、法堂、方丈院等。
广化寺在本朝不是皇家寺庙,但什刹海附近达官贵人多。
府上的老夫人、太太们都信佛,身娇肉贵的,也不愿出远门,十之八九都来什刹海附近的这几座寺庙,进香拜佛。
广化寺的香火是最为旺盛的,殿堂廊庑,规模宏大,布局严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山门有三间,灰琉璃筒瓦单檐歇山顶,正中是白石雕花拱券门,门上悬“敕赐广化寺”金字匾。
“鸣翠啊,你想敬香拜菩萨,就去上香拜菩萨,不用管我。”黎洛棠纯粹是来走马观花的。
“主子,奴婢也不信这个。”鸣翠笑道。
“嘘”黎洛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小声点,被那些僧人听到,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天王殿面阔三间,单檐庑殿顶,殿内供弥勒佛坐像及四大天王像。
“主子,这弥勒佛手上怎么拿个布袋子?”鸣翠问道。
“弥勒佛名‘阿逸多’,乃是释迦牟尼的弟子,有一僧人常携布袋,教化群众,颇受群众信仰,临终时说了一偈语:‘弥勒真弥勒,分身百千亿,时时示世人,世人自不识。’这个布袋和尚也是弥勒佛的化身,不过我没想过广化寺会供奉他这个法相。”
“主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是哪位菩萨?”
“那是地藏菩萨。”黎洛棠想了想,“这里应该也有供奉。”
在天王殿和大雄宝殿之间,是有平台相通的。
大雄宝殿建在高大石台基之上,面阔五间,重檐歇山顶,殿内供着大日如来佛像。
大日如来佛,又名毗卢遮那佛,是佛的三身中的法身佛,是密宗最无上崇高的佛,是一切佛法的根本。
香客们捐赠,这尊大日如来佛是金身相。
“这么大一堆金子,应该值很多钱吧!”黎洛棠十分财迷的道。
“听说近百万两白银。”鸣翠说道。
“这么多白银呀,太重了。”黎洛棠遗憾的道。
鸣翠眨巴眨巴眼睛,主子是啥意思?
要是轻,是打算将金佛像盗走吗?
主仆继续前行,文殊殿是供奉文殊菩萨的殿堂,普贤殿是供奉普贤菩萨的殿堂。
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常成双成对的出现,文殊骑狮子,在佛的左手,普贤骑白象,在佛的右手。
从普贤殿出来,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刘丽。”黎洛棠记性不错,当然主要是前天才见过。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鸣翠,我们跟上去。”黎洛棠说跟着跟,可是寺里人多,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主子,要喊人来找吗?”鸣翠问道。
“不用,找不到就算了。”黎洛棠拒绝。
主仆俩继续在寺里转,寺里古柏苍翠,花草溢香,曲径通幽。
就在主仆俩在广化寺里游玩时,宫玖弦已换了朝服进宫面圣了。
当今圣上须皆白,已垂垂老矣。
他半靠在龙榻上,半眯着眼,身上搭着绣龙凤的薄被。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宫玖弦行礼道。
“万岁,呵呵,朕如今不过七十五岁,那些逆子就按捺不住,起兵逼宫,想要弄死朕。”皇帝生气地道。
皇帝十五岁就生了长子禹王,禹王的长孙都娶亲了,他怕熬不过皇帝,才急着起兵的。
“陛下请息怒,禹王也是被人撺掇,才犯下大错的,如今禹王在府中闭门思过,还写了认罪书。”宫玖弦从袖子里抽出折子,双手呈上。
旁边的内侍上前接过,转呈给皇帝。
皇帝没看,示意内侍把认罪书放一边,“退下吧。”
内侍行礼,退了出去。
皇帝沉默着,宫玖弦恭敬垂着而立。
良久,皇帝问道:“开国之初有三奇,你可听过?”
宫玖弦心头一紧,面上半点不露,“臣听过。”
“相奇、兵奇销声匿迹,是否有传人,不得而知,但剑奇的传承没有断,那个逆子逼宫一事,惊动了剑奇,剑奇会进京。”
剑奇的传人不就是天下第一神剑黎皓扬,也就是黎洛棠的父亲。
这么多年,黎皓扬完全没有在朝堂上出现过,已是彻彻底底的江湖人,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进京?
“陛下是想让臣接待他吗?”宫玖弦问道。
“嗯,别让他去见那个逆子。”
“是,陛下。”
皇上抬了抬手,宫玖弦行礼退出了殿堂。
黎洛棠和鸣翠这时,被僧人给拦住了,“两位施主,法堂在修缮,还请两位施主离开。”
黎洛棠也没多想,不让进,那就不进啰。
法堂后面的方丈禅房里坐着三个人,居中坐的是个中年男子,他身旁坐着刘丽和冯灿。
主仆俩离了广化寺,就去了钟楼和鼓楼。
只是钟楼、鼓楼有城防兵把守,不让人上去。
就在钟楼、鼓楼周边转了转。
钟鼓楼覆盖着琉璃瓦,红墙绿瓦,阳光下,交相互映。
每层楼的四角翘起,犹如飞鸟展翅,形式典雅、优美。
在钟顶上,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鸣翠说:“钟声浑厚有力,宏亮绵长,方圆数里都能听到。”
前朝这钟是报时用,武朝却改成了报丧钟。
宫中若是有贵人殡天,就会敲响。
按着品级高低,敲的次数不同。
往前走,不远就到烟袋斜街,街的两边是卖各种商品的店铺。
黎洛棠看到一家十分古朴的书坊,走了进去。
书坊是三层小楼,一楼卖得都是寻常的书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说文解字》、《小儿语》等。
在角落的架子上,摆得是话本子,琳琅满目.
《错认尸》、《错勘赃》、《错斩崔宇》、《碾玉观音》、《庐山远公话》、《韩擒虎话》、《叶净能话》……
黎洛棠随手拿起一本《豆棚闲话》翻开,书上写着:“金风一夕,绕地皆秋。万木梢头萧萧作响,各色草木临着……”
看这文言文的话本子,还得自动译文,太费神了。
黎洛棠把书放回架子上,伙计过来,从架子上取出几本,笑道:“公子,这几本才是最新的话本子。”
黎洛棠接过一看,《牡丹亭》、《紫钗记》。
“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复暮……”
这跟那本《豆棚闲话》有啥区别?
“我不买话本子。”黎洛棠把书放回书架上。
“公子,可是想买古籍善本?”
黎洛棠就是进来看看,没想买,不过若能找到孤本书,也不错,含笑点了点头。
伙计就请主仆俩到三楼去了。
三楼没有摆书架,而是一张张书桌,书桌上平铺着颜色黄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