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黑衣少年离去方向跑来一个黑脸小子,冲着瘦个男子道:“爷,那小子溜了。”
“怎么溜了?不是让你们看着他的吗?怎么会让他溜了?什么时候溜的?往哪溜的?”瘦个男子厉声问道。
黑脸小子说道:“他从后面的巷子离开的,小的叫兄弟跟上去了。”
“这事办
得不错。”瘦个男子赞许地点点头,回头问光头男和书生,“两位爷,是不是追上去?”
“当然得追上去。”书生说道。
“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光头男也冷冷地道。
三人在黑脸小子的带领下,朝黑衣少年离开的方向追赶。
黎洛棠迟疑片刻,没有跟上去,安然的吃完了饭菜,才结账离开酒楼,另寻客栈投宿。
然客栈尚没找到,却在经过一条巷子时,见光头男三人跟一个灰袍男子对上了。
光头田背着那个黑衣少年,看来黑衣少年已经着了三人的道,却不知这灰袍男子又是什么来路?
只听灰袍男子道:“要我让路,可以,先把这个人放下来。”
“阁下如何称呼?”书生问道。
灰袍男子没有自报身份,而是继续道:“我叫你们把这个人放下来。”
“我兄弟乃是‘夺命五鬼’……”
“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把人放下来。”灰袍男子打断他的话道。
“阁下与他有渊源?”书生问道。
“没渊源。”
“阁下与他是旧识?”书生又问。
“不认识。”
“阁下是与我兄弟有仇怨?”
“我与你们今日第一回见,何来仇怨?”
“既如此,阁下为何多管闲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知受何人所托?”
“你三人想不想活?”
这还用问?
“阁下觉得任一己之力,能留下我们仨?”光头男插嘴道。
“试试又何妨?”灰袍男子漫不经心地道。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光头男一向凶残霸道,“阁下,存心是要跟我兄弟过不去,那我兄弟也不用留情面了。”
“你和我之间,何来情面?”灰袍男子冷笑道。
光头男将黑衣少年丢给书生,厉声道:“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风雷掌。”
他双掌拍出,隐有风雷之声,然后灰袍男子不屑地道:“米粒之光,也敢来争辉,不自量!”
灰袍男子抬手一指,内劲从指尖射出。
黎洛棠看得很清楚,那股劲直射向光头男的右手手腕,如果光头男不变招,被内劲击中,手筋就算不断,手腕也会受伤。
灰袍男子出手之狠,当真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不知这几人的恩怨,好坏难辨,黎洛棠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站在巷子口观看。
光头男闷哼了一声,左手抓住右手,脸色难看地向后疾退。
书生见兄弟仅一个招面,就吃了大亏,忙把黑衣少年放在地上,“阁下,人,我已放下,我兄弟可以走了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知进退者才是高人。
灰袍男子冷笑,“早这么听话,也不会吃苦头了,这一次,我就看到柯老鬼的份上,放过你们,下一回还敢不识相,就废掉你们的招子。”
光头男三人道了声谢,朝另一边飞快的跑走了。
灰袍男子回头看着巷子口,“小子,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他之所以会放过光头男三人,是因为黎洛棠一直在那“虎视眈眈”。
黎洛棠听到他说话,并没有走进巷子里,“无关紧要之人路过,不打扰阁下办事。”
言罢,黎洛棠牵着马,迅离开。
江湖上人的戏,不是那么好看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祸上身。
她想走,可灰袍男子却不让,“站住!”
黎洛棠挑眉看着提着黑衣少年走来的灰袍男子,淡定地问道:“阁下要如何?”
“想走可以,自断双臂。”灰袍男子残忍地说道。
“自断双臂这么高难度的事,我做不到,你示范一下。”黎洛棠讥笑道。
“小子,你是在找死!”灰袍男子冷声道。
黎洛棠冷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我就替你家大人好好教教你,行走江湖,得把招子放亮。”灰袍男子将黑衣少年抛在地上。
左指右拳,朝黎洛棠扑来。
黎洛棠向后退了一步,长鞭挥出,破空声连响,气势惊人。
灰袍男子瞳孔微缩,没想到黎洛棠不过是束少年,却不想能使出如此惊人的招数。
等两人交手十数招后,灰袍男子认出黎洛棠所使的鞭法是万家绝学,嘴上说道:“小子,看在万老鬼的份上,这一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言罢,灰袍男子跃上旁边的墙头,飞掠而去。
黎洛棠嗤笑一声,没有去追,而是过去把黑衣少年弄醒。
黑衣少年睁开眼,看到黎洛棠,一脸的防备,“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你昏迷之前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黎洛棠问道。
黑衣少年回想片刻,“是你救了我?”
“准确来说,是一个灰袍男人从那三人手里,把你抢了来,然后灰袍男人寻我麻烦,被我打跑了,你就落到我手上了。”
黑衣少年笑了笑,“不管怎样,谢谢你。”
“不用客气。”黎洛棠笑,“好了,我走了,你请自便。”
黎洛棠牵着马离开,她能感觉到黑衣少年一直盯着她。
转了弯,那如影随行的目光才消失。
前方就有一家客栈,名:五福。
五福客栈兼营酒楼,但黎洛棠已用过午饭,要了间上房歇息。
一觉睡醒,才申时正,黎洛棠起来出门去街上闲逛。
太原从古自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诗仙诗中所写:天王三京,北都其一,指得就是太原。
市井繁华,民风彪悍,沿街已看到了好几家武馆。
快酉时,黎洛棠往回走,这时突听后方传来喧嚣人声、马蹄声,还有车轮辗过青石板的声音。
各种声音十分的杂乱,黎洛棠回头一看,一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英武不凡的中年汉子,他身后跟着十几辆镖车,车上插着三角旗,每辆镖车旁还跟着两个镖师。
旗中绣着一只吊睛虎,虎身上还有两个大写,写着:威镇。
看这架式就知道是威镇镖局的镖师们,在押送镖车。
十辆镖车后,跟着五匹马,居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长须老者,眼神锐利,气度夺人,显然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
在他左边是个胖乎乎的红脸老者,年纪比他小两三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