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软剑和长鞭已然攻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抛下长麻袋,向左右跳开,避开剑和鞭。
客房过道狭窄,有些施展不开。
黎洛棠的鞭子还好,不过是抽得木头碎渣四溅。
顾霆晅的软剑,却不时扎在木头里。
他们交手十几招后,黑衣人的同伙来了,“你们太……”
“还不来帮忙。”黑衣人之一喊道。
黎洛棠和顾霆晅就算施展不开,可两人的身手比两个黑衣人强,两个黑衣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皮外伤了。
黑衣人的同伙们很想帮忙,可是过道狭窄,他们挤不过去,就算挤过去,也只能一对一,没法依仗人数多去围攻。
这时,被起火引走的天武府的人,也回过神来了,他们也赶到了,如是大家一起乱战吧。
掳人走已失败,黑衣人也不愿过多纠缠,“扯呼。”
天武府的人没有追赶,解开长麻袋,放出了跟死猪一样的王少举。
“逸少,这位是?”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我朋友。”顾霆晅说道。
“你好,这次多谢你帮忙。”中年男子说道。
黎洛棠眸光微闪,听他这口气,在天武府他的级别在顾霆晅之上?淡然道:“为朋友两肋插刀,应该的。”
顾霆晅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房。”
“不用送来送去的,我们明儿早上见。”黎洛棠笑盈盈的走了,“我要去马厩看马。”
“逸少,你朋友也住在这家客栈?”中年男子幽幽地问道。
“住在这家客栈的,不只我朋友。”顾霆晅沉声道。
“逸少,你别误会,我是看你这朋友身手不错,怎么不引见他进天武府呢?”
“她是江湖客,爱逍遥。”顾霆晅神情冷淡,“邬大人,怎么会没有人守着王少举,让人有可趁之机?”
中年男子这才没有纠缠在黎洛棠身上不放。
马厩的火已经扑灭,马没有死伤,就是受惊了,一直安静不下来。
黎洛棠摸着马头,一下又一下,安抚了许久。
晨曦微露,黎洛棠已起来盘腿打座。
江湖越来越乱,牛鬼蛇神层出不穷,每日练功不能懈怠。
内力在体内运行三个周天,黎洛棠收功,刚穿上鞋,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黎洛棠唇角上扬,这人时间掐得刚刚好。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门被敲响了,“糖糖,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黎洛棠打开门,笑靥如花,“早上好。”
“早上好。”顾霆晅笑道。
黎洛棠笑问道:“早餐请我吃什么?”
“驴肉火烧。”顾霆晅知道黎洛棠爱吃肉,才没有说更有名的素火烧。
火烧猛的一看,和烧饼没多大的区别。
但烧饼是烤出来的,而火烧是烙出来的。
还有就是烧饼上有芝麻的,而火烧却没有。
火烧按照馅料的不同可分为无馅火烧、素火烧和肉火烧。
按照制作方法的不同,可分为干火烧和油火烧两种。
到了卖火烧摊子,看着那色泽金黄的火烧,黎洛棠眼馋地道:“我要吃两个。”
顾霆晅给她买了两个驴肉火烧,他自己则买了三个素火烧,还一人要了碗油粉。
油粉是豆类制作淀粉时,去表层水,去渣滓,留下的沉淀物,呈糊状。
加水、加白豆、加豆腐条、加粉丝等,煮开。
火烧外皮酥脆,内软韧,里面的馅咸香鲜美。
油粉的味道略带酸涩,黎洛棠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我不喜欢喝这个,给你。”
“你坐在这等我,我马上就来。”
黎洛棠乖巧点头,“哦。”
顾霆晅跑到街那头去买碗杂鱼汤后,很快又回到了黎洛棠身边,“这个的味道,你应该喜欢。”
黎洛棠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我要是还不喜欢呢?”
“那我再去给你买别的。”
“不觉得我太挑嘴了吗?”
顾霆晅耿直地答道:“不觉得,我也有吃惯的东西。”
黎洛棠好奇地问道:“什么?”
“炒肝儿。”
黎洛棠是知道炒肝儿的,这是由“熬肝”和“炒肺”展而来的一道小吃。
喜欢的人称其:汤汁油亮酱红,稀而不澥,肝香肠肥,味浓不腻。
不喜欢的人就觉得它,黑乎乎、黏糊糊、腥臭无比。
“我还想着有机会,去京里吃炒肝儿呢。”黎洛棠笑道。
“你想吃,我陪你去吃。”
黎洛棠眸光流转,“你这是要舍命陪君子?”
顾霆晅愿意陪她做任何事,但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低头咬了一大口素火烧。
吃完了早餐,顾霆晅却不能陪着黎洛棠满街逛,他要和同僚一起,护送王少举上京。
“王少举的身体没有问题了?”黎洛棠问道。
“从官府调了辆马车,大夫会随行。”
昨夜的事,让邬大人不愿再拖延下去,即便顾霆晅等人反对,他也一意孤行。
“路上小心。”黎洛棠叮嘱道。
“我会的。”顾霆晅虽舍不得离开,想多陪陪黎洛棠,可是公务在身,他没法儿女情长。
顾霆晅等人离开后,黎洛棠去了颜文姜祠。
颜文姜祠又名灵泉庙、顺德夫人祠,百姓俗称大庙。
女子能被立祠的不多,尤其像颜文姜这种民妇。
而颜文姜会被立祠,是有传说的。
据《青州府志》记载:颜文姜,颜子之后也。
初许聘李氏,夫亡,悯舅姑之失养也,远汲新泉,以供姑嗜。诚感神明,泉涌室内,姑其笼,水流成河。
为了纪念颜文姜的孝行,博山古代称为“颜神”,亦称为“颜山”,水亦称为“孝水”,乡亦称为孝妇,社亦称为“孝感”。
这个传说,黎洛棠不怎么喜欢,但不妨碍她去游览。
祠的大门楼,朱红色,沤钉兽环,是一翘两昂五踩的斗拱建筑,极为壮观。
在门前两侧有雌雄石狮回头相向,雄踩球,雌踩小狮,两狮张牙舞爪,瞠目相视,造型精巧,神态如生。
过了大门,就可看到重檐四角攒尖式香亭,檐上悬着风铃,山风一吹,丁当作响。
亭的后墙及两侧底部为石基,中砌青砖,四根木柱支撑斗拱,门窗皆为朱色木雕扇。
在香亭和正殿之间,是灵泉池。
瓮石为池,深三米,正方形,四周雕栏环抱,柱头狮、兽、莲等石雕。
泉旁有一石碣题云:“孝妇河名自古今,泉头一派更弘深。何当汲去为霖雨,洗尽人间不孝心”。
泉水是从正殿殿基下涵洞涌出,甘冽清冷,荇藻郁茂,常年不竭。
灵泉又名孝泉,有许多年轻的少丨妇丨来汲泉水。
一个说:“我婆婆说,这泉水甘甜,烧水泡茶,可好喝了。”
那个道:“我婆婆说,这泉水煮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