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砚石,价格昂贵,伙计报价:“一万银子。”
“这么贵!”黎洛棠瞪大了眼睛,“不买了,不买了,走走走。”
赶紧拽着顾霆晅往外走,伙计还在那说:“公子,这砚台是名家所制。”
黎洛棠撇嘴,再是名家所制,也不该卖这么贵,又不是古砚。
顾霆晅笑道:“喜欢的话,我买来送给你。”
“不喜欢了。”黎洛棠赶紧道。
比起砚台,她更喜欢银票、金票……
在街上逛到酉时初,两人去酒楼吃饭。
“中午你请客,晚上我请吧。”顾霆晅笑道。
“那你可得多点几道菜,不能小气哟。”黎洛棠娇声道。
“你点几道,就点几道。”
“我要是点满满一桌菜,吃不完,浪费了,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
黎洛棠笑,“我当真就点一桌菜了哟。”
“好。”
说是这么说,实际黎洛棠只点了四道菜,两荤一素一汤。
两荤:桂花糯米红烧肉、油焖大虾。
素菜:一品豆腐。
汤是:砸鱼汤。
四道菜中,桂花糯米红烧肉的卖相最好。
浓油赤酱,看着就很诱人,闻着那特有的香气,黎洛棠咽了咽口水。
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香甜可口肉汁立刻充盈整个口腔。
厨子的厨艺好,甜度恰到好处,吃起来一点也不肥腻。
上好的五花肉,肥肉不油腻,瘦肉不柴,
酱汁浸泡到糯米里面,桂花香味和肉的鲜味融合在一起,比肉还好吃。
吃起来太过瘾,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就在黎洛棠舒服的享用这些美食,另一位吃货却在啃草根。
上官姗姗和沈君玉在追人过程,一不小心落入陷阱,滚到了谷底。
天色渐暗,光线不明,两人找不到出路,只好呆在谷底等天明。
“明天出去后,我要去酒楼大吃一顿。”上官姗姗咬着草根,恨恨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是我连累了你。”沈君玉黯然道。
“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们是一伙的,好兄弟同甘共苦。”上官姗姗豪迈地拍着沈君玉的肩膀道。
沈君玉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好兄弟吗?
天上无月,星光亦黯,谷底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草丛里传来嗦嗦声,上官姗姗故意往沈君玉身旁靠,颤声道:“不会是蛇吧?”
要是蛇就好了,蛇羹很好吃,烤蛇肉也很好吃。
“别怕,我去看看。”沈君玉起身道。
“你要小心点喔。”上官姗姗捏着嗓子说道。
沈君玉哆嗦了一下,快步走向出声响的草丛,从里面逮了只被杂草绊住脚和翅膀的野鸡。
“早点逮到就好了。”上官姗姗遗憾地道。
俗话说得好:宁吃飞禽四两,不吃走兽半斤。
野鸡炖汤、爆炒野鸡、红烧野鸡……上官姗姗咽了咽口水,。
“这附近没有水源,不能处理。”沈君玉冷静地说道。
上官姗姗翻了个白眼,“沈君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聊天?要是一一在就好了。”
她们一定可以就着这只野鸡,畅想许多种做法。
沈君玉忍笑道:“你和七妹是同好。”
都是那么爱吃,说起吃来,头头是道。
上官姗姗斜他一眼,“是啊,我和一一相见恨晚,一见如故,一一见倾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
“官少侠,我七妹和六弟互有情意。”沈君玉听到她说的一见倾心,眉头已然紧锁,忍无可忍,打断了她的话。
“这样呀。”上官姗姗眼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那你呢?和谁互有情意呀?”
沈君玉不吱声了,扯了几根草编绳子。
“说啊,你的相好是名门闺秀,还是江湖女侠?”上官姗姗问道。
“野鸡饿一晚,不知道会不会饿瘦?”
“你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沈君玉又不说话了。
上官姗姗不肯放过他,不停的追问。
就在上官姗姗撩拨沈君玉时,黎洛棠也在撩拨顾霆晅。
夜色中,星月淡淡,晚风徐徐。
是的,这两人又坐在屋顶上。
“给你。”
黎洛棠接过去,是一个用草编出来的,翠绿可爱的小蚂蚱,“你什么时候编的?”
“上午。”顾霆晅听人说,这样的小玩意儿最能虏获姑娘家的欢心,他编了许多,这是编得最好的一只,“你喜不喜欢?”
黎洛棠唇角一弯,眼眸亮亮地看着他,这小蚂蚱,她的确挺喜欢的,但是,“我最喜欢鸳鸯,你会编鸳鸯吗?”
“鸳鸯,我还不会。”顾霆晅顿了顿,“我会学的。”
“你编的鸳鸯,你要送给谁?”黎洛棠问道。
顾霆晅的脸、脖子都红了,却不好意思直白的说出,要把鸳鸯送给黎洛棠这句话。
“说啊,你要送给谁?”黎洛棠不肯放过他,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腰。
顾霆晅的肌肤绷紧,声音颤,“糖糖,别闹。”
“你是不是要送给你京里其他相好的姑娘?”
“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其他相好的姑娘,只有……只有你一个。”
“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你还想要很多个吗?”黎洛棠佯装生气,板着脸诘问道。
顾霆晅侧转身子,凝视她,眼眸深情如海,深邃幽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黎洛棠唇角上扬,“你可要言出必行。”
“君子一……”顾霆晅刚要说什么,“什么东西烧着了?”
黎洛棠听到了马叫声,“好像是马厩那里起火了。”
话音落,就听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我去救火,你别去。”顾霆晅从屋顶跳了下去。
水火无情,他可以冒险,但黎洛棠不行,那怕黎洛棠的身手并不弱于他。
“一起。”黎洛棠也不放心他呀。
两人赶马棚,火势已很大。
客栈的人,也在救火,只是杯水车薪,熊熊烈火,热得炙人。
“逸少,你闻到了吗?”黎洛棠低声问道。
顾霆晅点头,“火油。”
“客栈的人都来了……”
“不好。”顾霆晅转身就往客房跑。
黎洛棠亦想到了,调虎离山。
放火的人,只怕是冲着王少举来的,赶紧跟上。
两人来得刚刚好,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长麻袋。
看长麻袋的形状,里面应该是装着王少举。
“你前,我后。”
“我前,你后。”
顾霆晅和黎洛棠默契的同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