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窗透空,四周各具情趣的景物,山光水影,尽收眼底。
室内没有一根柱子,陈设典雅精致。
西花园的主体建筑是:卅六鸳鸯馆,精美华丽。
两人在园中,走马观花,一路游览。
拙政园的景色很美,不管在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幅图画。
从拙政园出来,已是午时未,饭点已过,酒楼里十桌空了八桌。
点了菜,两人都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街景。
过了一会,伙计把樱桃肉送上桌。
樱桃肉是用整块方肉剞花刀,以红曲粉等调色,成形后就像樱桃一般光亮悦目。
上官姗姗说道:“听这名就觉得诗意盎然,会让想起酸酸甜甜的樱桃,顿时津液满口了。所以说啊,这菜名取得好,菜都多卖几碟。”
“樱桃好吃,樱桃肉也不差。”黎洛棠夹了一块,细细一品,酥烂肥美。
“有人说,喜爱樱桃肉的人,除了好吃,还容易让人想起美人。”上官姗姗挑挑眉。
她易了容,相貌平平,做出这贪花好色之样,略显猥琐。
黎洛棠打开扇子,轻轻摇头,“柳似眉莲似腮,樱桃口芙蓉额。”
翩翩公子,风流倜傥。
“秀色可餐,美哉美哉,妙哉妙哉。”上官姗姗哈哈笑道。
“无耻之徒。”旁边有人出声骂道。
两人转眸一看,是个穿彩衣的少女。
正如黎洛棠所言,眉似初春柳叶,腮如六月莲花,芙蓉额樱桃小嘴一点点。
“你这小娘子好不知礼,我兄弟俩闲聊,你怎么能偷听呢?”上官姗姗理直气壮地诘问。
“大庭广众,口出污言,下流不要脸。”彩衣少女骂道。
上官姗姗嗤笑一声,道:“食色,性也,若无周公之礼,何来子嗣后辈?小娘子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人家?”
彩衣少女羞红了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过了会,她冲黎洛棠道:“公子你容貌出众,气质文雅,怎可与粗野之人为伍?”
黎洛棠左手握拳放唇边,轻咳两声,把笑意忍下去,“姑娘难道没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上官姗姗捶桌大笑,“我是粗野之人,她也斯文不到那去,我们是臭味相投。”
“自甘堕落。”彩衣少女气愤,拂袖而去。
两人对视,哑然失笑。
离拙政园不远还有一个,和拙政园同属四大名园之一的狮子林。
园内石峰林立,多状似狮子,故名:狮子林。
狮子林最初是寺庙,名:普提正宗寺,又名:圣恩寺。
现在则是私宅,因园内有五棵松树,百姓多称之:五松园。
是私宅,自然不能让人进去赏景。
两人往热闹的大街逛了一圈,零碎的小玩意买了一堆。
酉时初,华灯初上,酒楼上食客满座,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点了菜。
食客愈来愈多,渐渐把座位坐满,人声喧哗,闹腾腾,显得十分热闹。
这家酒楼,厨子是从扬州那边来的,招牌菜中有一道清炖蟹粉狮子头。
传说某位国公宴客,名厨做了葵花斩肉精美绝伦。
此菜烹制成熟后,肉丸子表面的肥肉末大多溶化或半溶化,而瘦肉末则相对显得凸起,乍一看,给人一种毛毛糙糙的感觉,有如雄狮头。
宾客中,有好事的奉承国公,“国公半身戎马,战功彪炳,应佩狮子帅印。”
国公就葵花斩肉,改名成了狮子头。
狮子头肥嫩异常,蟹粉鲜香,青菜酥烂清口,拿调羹舀一勺入口,清香满口,齿颊留香,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正品着美味呢,从楼梯处,上来一个姑娘。
黎洛棠一眼就认出,是在嘉兴烟雨楼跟在血手尼身边的那个少女,眸色微凝。
怎么只有她一个?
血手尼去哪了?
今儿她穿了一袭青衫,手执一根马鞭,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厅堂里的众人,落在上官姗姗脸上。
“好像是来找你的。”黎洛棠小声道。
“应该不是,我不认识她。”上官姗姗否定。
少女盯着上官姗姗看了一会,就转移了视线,朝坐在角落的一个穿灰色布衣、脸消瘦的男子走了过去。
走到男子面前,手中马鞭重重地打在桌面上,“偷马贼,找到你了。”
酒楼上的食客,自她上楼,目光基本都投注在她身上,现在听她指着瘦脸男说是偷马贼。
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向了瘦脸男。
瘦脸男长獐头鼠目的,脸上没四两肉,瞧着就不像是好人。
“吐”瘦脸男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出来,“小丫片子,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无凭无据,就这么胡乱冤枉人,不太好吧?”
“本姑娘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证据,你把本姑娘的马弄哪去了?”少女高声问道。
瘦脸男冷笑,“老子的这招子也没瞎,小丫头,你找错人了。”
“偷马贼,你再怎么狡辩都没用,本姑娘已认准你了,你说你把姑娘马匹,卖到那里去了?”少女举鞭,在桌面上又是用力一砸。
“你说卖到那里去?卖到窑子里去了。”瘦脸男邪笑道。
这话太损,少女七分怒,被激成十分了,羞恼地厉叱道:“该死的贼,敢在本姑娘面前耍泼,要了你的命。”
她扬鞭朝瘦脸男面门上抽去,瘦脸男身子向后仰,避过了她这一鞭。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道:“贱丫头,待大爷擒住了,先把你开了苞,再送你去楼子里,让千人骑,万人睡。”
“混账玩意,你娘让人千人骑,万人睡,才生出你这么混账东西来。”少女回骂道。
她玉腕一抖,落下的马鞭在空中划了个圈,夹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瘦脸男伸来的左腕上抽。
这一鞭用足了力,来势凶猛,瘦脸男收手,身子一缩,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少女得势不饶人,伸手就去掀桌子。
“姑娘,小心。”有人出声提醒。
却原来瘦脸男不知何时,亮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刺向少女的脚踝。
瘦脸男钻桌子,亮匕首,出招,一气呵成。
还找的是少女视线死角,若不是有人提醒,少女怕是要中招。
“那个瞎眼的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待老子擒住这***,再来与你分说。”瘦脸男骂骂咧咧的,从桌子下窜了出来。
以饿狗扑食之势,扑向少女。
少女挥鞭再抽,瘦脸男不躲不避,挺身上前,匕首削向少女的手腕。
左手五指成爪,抓向少女的胸前。
这一招相当下流,少女若不回鞭相护,肯定是要受辱。
江湖上除非是不把名节当回事的**荡*,才会任由男子袭胸。
其他的女子既便爽朗大方,也都是洁身自好,绝对不容贱男随意染指的。
少女回鞭,瘦脸男早就料到,半道上,就收手了。
他的手伸进自己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掷向少女,他则向后疾退。
少女冲向前,一鞭抽去,纸包被抽破,里面的药粉四扬,她吸入大半。
“救人。”黎洛棠低呼一声。
“好。”上官姗姗与黎洛棠几乎同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