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把名剑的,黎洛杰兴奋的跑到厅外空地上,耍起了剑。
本来要耍剑消食的黎洛棠,则站在屋檐下,嗑着瓜子,当起了观众。
银光乍起,剑影如织。
黎洛杰的剑术要比黎洛棠的强劲,破空风,嗖嗖地响,声势惊人。
“糖糖,接鞭。”黎皓扬看了一会后,向女儿抛去了一根精钢长鞭。
黎洛棠右手一伸,把鞭接住,左手剩余的五颗瓜子,没有浪费,全塞进嘴里。
“妹妹,过来,我会让着你的。”黎洛杰拿了把名剑,意气风发。
黎洛棠把瓜子壳吐出来,“不用你让着,看鞭。”
一鞭甩去,鞭影重重。
追魂剑锋利,若是用雀鸣鞭,黎洛棠会有所顾虑。
兄妹俩交手不是一次两次,都知道对方的优势和弱点。
而黎洛杰多少还是会让着点妹妹,再者黎洛棠出鞭的角度刁钻,天马行空的,黎洛杰无论交手多少次,还是不太适应。
不过这次黎洛杰手持名剑,占据了上风。
精钢鞭被追魂剑削断了,黎洛棠把断鞭一横,向后疾退,“不打啦。”
黎洛杰收势一笑,“多谢妹妹,送我一把好剑。”
“不谢不谢。”黎洛棠把断鞭抛给婢女。
黎皓扬搂着万氏的肩,“都进屋吧。”
回到房间里,黎皓扬就批评起黎洛棠来了,“黎洛棠,你明知追魂剑削铁如泥,为何还要硬碰硬?精钢鞭毁了不心痛是吧?”
黎洛棠垂首,乖乖听训。
“那一鞭,明明可以击中你哥的肩膀,为什么突然收招?”黎皓扬问道。
“套招,没必要拼死拼活。”黎洛棠答道。
“你这是怕你哥避不开?”黎皓扬一针见血。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哥没避开,受伤了怎么办?”黎洛棠索性承认了。
“黎洛杰,听到了吗?你妹跟你交手,都有顾虑了,不敢出招,你得多练半个时辰的剑了。”黎皓扬又给儿子加码。
“知道了。”黎洛杰认真地答道。
黎皓扬又指出黎洛杰剑招中的不足后,黎洛棠已腻进万氏怀里,“娘,该讲守岁故事了。”
“年年听,都听不厌啊?”万氏轻拍着她问道。
“不厌,我就喜欢听娘讲守岁故事。”黎洛棠娇声道。
“那我们就说一个年兽的故事。”万氏搂着女儿,缓缓地讲起了那个传说,“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种叫‘年’的怪兽,它头长触角,尖牙利齿;目露凶光,凶猛异常……”
习武之人,精力旺,但是过了子时,接了神。
“儿子(女儿),给爹娘拜年,祝爹娘万事如意。”兄妹俩跪下磕头。
“好好好,快起来吧。”万氏扶起女儿。
收好了父母给的红包,兄妹俩就结伴离开,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黎皓扬搂着万氏的腰,“夫人,我们也该歇着了。”
万氏在他手臂轻拧了下,“老不正经。”
“把那个老字去掉。”黎皓扬郑重地道。
万氏娇嗔地啐了他一口,夫妻回房,一夜缠绵。
逢年过节,吃喝玩乐。
初一,不出门,黎洛棠让人弄了个烧烤架子,“哥,我要吃鸡翅膀。”
“哥,烤串香肠啊!”
“哥,牛肉多放点孜然。”
“哥……”
“哥……”
黎洛杰被他妹指挥的团团转,还乐在其中。
“妹妹,你吃这么多,要不要消消食?”黎洛杰问道。
“哥,大年初一,不要舞枪弄棒的。”黎洛棠接过婢女送来的山楂茶,抿了一口。我们是武林世家,打打杀杀才正常。”
“哥,你戾气好重,过年还是祥和一些好,小伙子。”黎洛棠本来想黎洛杰的肩,可黎洛杰站着,她坐着,拍不到。
好在,黎洛杰一向宠妹,立刻坐下,让她拍。
初二,一家四口去了离众也山庄十五里的万家谷,给万氏的父亲拜年。
“外公,新年好。”
“大舅舅,大舅母,三表哥,新年好。”
万家大表哥出海了,没能赶回家过年。
“小舅舅,小舅母,小表弟,新年好。”
万家二表哥替母亲回唐家了。
万家人丁要比黎家兴旺,万老爷子生了两子一女,两个儿子给他添了四个孙子。
拜了年,收了红包,坐下说话。
万家小表弟凑到黎洛棠身边,“糖糖表姐,江湖好玩吗?”
“不好玩。”黎洛棠坚定地回答道。
万家小表弟明显不信,“不好玩,你还去闯荡江湖。”
“我以为很好玩,可是出门之后,才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黎洛棠一脸的悔不当初。
然后把路上的艰辛凶险夸大十倍,总算吓唬住了自家小表弟。
姑爷上门,中午万家肯定是要留饭的。
江湖人不拘小节,没有男女分桌,而是长辈一桌,小辈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吃荤腥吃得太多了,黎洛棠对菌菇汤“情有独钟”了。
等万老爷子动了筷,黎洛棠就舀了一碗菌菇汤喝。
菌菇质地柔嫩、清香怡人,将香蕈、红菇、猫爪菇等新鲜菌菇用清汤炖煮出来,原汁原味,味道清甜。
“今儿是怎么了?猫儿不纳粮了?”万家三表哥打趣地问道。
黎洛棠一向无肉不欢,难得见她不吃肉。
“我省着给你吃啊,免得你老说我抢你鸡腿吃。”黎洛棠白了他一眼。
万家三表哥只比她大三个月,从小就爱逗她。
黎洛杰也觉得不对劲,“妹妹,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黎洛棠摇摇头,突然觉得头晕,皱了下眉。
黎洛杰伸手摸她的额头,“妹妹,你额头有点烫。”
健康宝宝,难得生病的黎洛棠生病了。
头痛、咳嗽、流鼻涕,黎洛棠整个人都蔫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最让她难受的不是喝药,而是忌口。
没得肉吃就算了,还天天是水煮菜,吃得黎洛棠眼冒绿光,“娘,我什么时候才能吃肉啊?”
“病好了就能吃了,乖,把药喝了。”万氏摸摸她的小脸道。
苦药喝了五六天,病终于好了!
而后就被酒老他们,抓去练功。
“内外兼修之人,寒暑不侵,小丫头居然生病了,可见是在外面懈怠了,没有好好练功。”
“我有好好练功,我早起练鞭练剑,晚上打座。”黎洛棠努力辩解。
可是宿老们不为所动,黎洛棠只好认命。
这一练,就练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佳节。
“妹妹,去城里看灯会,去不去?”黎洛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