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棠瞪了他一眼,吵什么吵?别影响她行不行?万一扎错了怎么办?
官山确认后她所扎的穴位无误后,带着热气腾腾的药水,和任五进了房间,这五天,两人无法出门,饭也从窗口送进去。
田芳很担心小侄儿,扎完针,稍微有点力气,她就会守在门口。
怕人闯进去,黎洛棠同样也守在门外。
“万公子。”田芳轻声唤道。
黎洛棠抬眸看着她,“怎么了?”
田芳微微浅笑,“谢谢你。”
“没什么。”黎洛棠笑,“你该谢的人是官山。”
“官公子很好。”田芳的话意犹未尽,她身负血海深仇,不该去想情情爱爱。
可是万公子救了她,亦撩起了她的心弦。
而且万公子的武功那么高,或许他能帮她报仇血恨。
“万公子。”田芳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黎洛棠,眼中波光潋滟,“万公子从幽冥二老手下救了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不用你报。”黎洛棠打断了她的话,救她时,就没想过要人报答。
“万公子。”田芳有些幽怨。
这时伙计送午餐进来,田芳仍旧是一碗稀粥。
黎洛棠让伙计给她做了辣椒炒仔鸡,作法是她教厨子,炒出来的菜,还不错。
就是辣椒放得稍微有点多,而且还放了非常辣的辣椒。
黎洛棠不知道现在这辣椒叫什么名,在现代应该是朝天椒。
见黎洛棠辣得直抽气,田芳到旁边的房间里倒了杯水,“万公子。”
“谢谢。”黎洛棠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水,缓解了辣味。
饭后,休息了半个时辰,黎洛棠再次给田芳施针。
“万公子。”田芳解下衣裳,声音颤抖地唤道。
“别说话。”黎洛棠沉声道。
没有官山看着,她心里没底。
田芳轻轻咬住了下唇,身子在发抖。
“你很冷?”黎洛棠问道。
“不、不冷。”田芳说道。
这一次黎洛棠的手法更熟练,不多时就扎完了。
把竹罩笼从田芳头上罩下去,然后给她围上棉被。
一刻钟后,黎洛棠拿过棉被和竹罩笼,依次捻动银针。
酥麻的感觉再次袭来,田芳嘤咛了一声。
“是不是太重了?”黎洛棠问道。
“没有,很好。”田芳声若蚊蚁。
黎洛棠就没再多管,把所有的针都捻了遍后,又给她罩上竹罩笼围上棉袍。
下午两人照旧守在房间门口,不过没有再交谈,黎洛棠闭眼打座。
入夜后,田芳回了房,黎洛棠仍旧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仰面看着无月无星的夜空,黎洛棠揉揉额头,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已是腊月了,明天就是腊八节了。
离家还有……多少里路来着?
黎洛棠勾了一下手指,算不清了,但她知道如果她要赶回家过年,接下来的路上,她就不能再走走停停,得持续赶路了。
次日是腊八节,清晨,客栈里就弥漫着浓浓的腊八粥的香味。
早上喝的就是腊八粥,过于甜腻,黎洛棠并不是太喜欢,只喝了小半碗。
下午,黎洛棠给田芳施完针,回到房间门口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道:“那小子跑不掉,不急,先把那个雌儿弄到手再说。”
听这话就知来者不善,果然一会就见十几个横眉竖目,一脸凶像、一脸坏像的男子闯了进来。
他们看到了从房里出来的田芳,“呀呀呀,这里还有一个漂亮的雌儿。”
“哥儿几个今天很走运啊。”
“把她们一起带走,今晚可以好好乐乐。”
黎洛棠就站在那儿,这伙人没把她放在眼里,肆无忌惮,狂妄之极。
田芳脸色微变,她有内伤在身,不能动武,靠近黎洛棠,“万公子。”
“别怕,这些人很容易就被打发走了。”黎洛棠的手握在剑柄上。
“小子,你很嚣张。”
“口气挺大的。”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一群败类。”黎洛棠冷冷地道。
“他娘的,剁了他。”
一伙人听这一喊,立刻齐刷刷地亮出兵器。
“你们这群人,既然是来找我寻仇的,为何又找上旁人?”一个男人传来。
黎洛棠看到墙头上突然出现的人,愣了一下,“衣大哥。”
“糖糖。”衣靖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家经过这里。”黎洛棠答道。
那伙人怒了,这剑拔弩张的,这两人居然在这里叙旧!
“可恶,剁了他们。”领头的喊道。
这伙人还有点真功夫,身手弱点的,在他们手上吃亏。
可他们对上的是衣靖和黎洛棠,他们就嚣张不起来,也狂妄不起来了。
这群人不知道是怎么触怒了衣靖,让一向下手都留有余地的凌虚公子,难得地抽出了腰缠的软剑。
再加上黎洛棠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追魂剑,寒光闪过,血光迸现。
惨叫声后,只见那十几个面无人色向后退。
地上掉满了兵器,在每把兵器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断掌。
衣靖和黎洛棠都有点意外,都没想到对方出手会这么狠。
那伙人领头的瞪着两人,“你们俩等着,等着十倍偿还这笔血债。”
言罢,他转身就走,那十几个人亦跟着跑了。
地上的兵器和断手触目惊心,血到是没多少,地上只有几滩。
“完了,这个小镇就这么一家客栈,店家要是赶我们出去的话,上哪住啊?”黎洛棠忧愁地道。
“不会的,衣大哥不会让店家赶糖糖的出去的。”衣靖抬手揉了揉黎洛棠的头。
黎洛棠仰面笑,甜甜的,“谢谢衣大哥。”
衣靖出去找店家交涉,田芳一脸复杂地看着黎洛棠。
黎洛棠没有注意到,她正为在这里意外遇到衣靖而开心。
不知道衣靖是怎么跟店家说的,店家没有赶他们出去,不仅让伙计把兵器和断手收拾走,还把地上的血渍给铲走了。
衣靖在知道黎洛棠因何事滞留在小镇后,“我在这里守着,你回房歇着,小姑娘怎么能熬夜。”
小姑娘!
正要从房间里出来的田芳,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让她芳心暗许的万公子,是女扮男装。
“可那些人来了怎么办?”黎洛棠问道。
“不相信衣大哥能将他们都解决掉?”衣靖笑问道。
“衣大哥打遍天下无敌手。”黎洛棠欢快地跑走了。
白天守,晚上守,还要帮田芳扎针,她不比屋里那两人轻松。
“淘气的丫头。”衣靖在椅子上坐下。
田芳默默地把门,重新关上。
晚上,田芳服药,黎洛棠就不用每隔一个时辰,为她施一次针了。
一夜过去了,黎洛棠精神抖擞,田芳神情萎靡。
“你怎么了?”黎洛棠抓起她的手,给她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