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黎洛棠和端木霖寻到了那日顾霆晅到过的破庙。
“这倒塌的痕迹看起来很新,应是近日才发生的。”端木霖辨认后道。
“嗯”黎洛棠赞同地颔首。
而且这破庙不像是被风化倒塌的,像是被人用掌力摧毁的。
破庙周围无有人烟,两人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走到了一道三岔路口,不知道是该往左还是该往右。
“你往左,我往右。”黎洛棠说道。
“半个时辰后,不管找没找到人,都往回走。”端木霖说道。
黎洛棠迟疑片刻,答道:“好。”
两人一左一右,向前方飞掠而去。
一盏茶过后,端木霖听到了前方有打斗声。
过去一看,是顾霆晅在跟两个老头交手。
“顾大人,我来助你。”端木霖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他娘的。”两老头同时骂道。
两老头打不赢,想逃,后来的老头,伸手从怀里掏出烟雾弹,往地上一砸。
浓烟呛人,顾霆晅和端木霖怕有毒,只得后退。
他们一退,两老头趁机逃走了。
等烟雾散去,已不见他们的踪影。
顾霆晅拱手道:“多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应当,顾大人可是在找黎姑娘?”端木霖问道。
“你见过糖糖!”顾霆晅惊喜万分,“她在哪里?”
“黎姑娘往另一条路去寻你了。”端木霖实言相告。
“能否麻烦你带个路?”顾霆晅问道。
“请随我来。”端木霖笑道。
沿路返回,在路上,顾霆晅关心地问道:“糖糖她还好吧?她没有受伤吧?”
“黎姑娘应该没受伤。”端木霖笑道。
到了岔路口,两人往左边那条路走去,可走了大约一里路,又是一个三岔路口。
“顾大人,我看还是在这里等黎姑娘吧,免得走岔路错过了。”端木霖建议道。
顾霆晅虽心急见到黎洛棠,可也怕走岔路错过,只得在原地等候。
黎洛棠在这条岔路口时,选择的仍旧是左侧的路。
走了四里路后,就到了一个歇脚亭。
歇脚亭旁有小店,卖椽头蒸馍的。
快正午了,这荒山野岭的,也没地方买吃的,现在遇到了,当然得买几个充饥。
黎洛棠买了五个椽头蒸馍,就往回走。
椽头蒸馍,跟馒头差不多,就是形状像椽头,得名椽头蒸馍。
刚蒸出来的馍,松软甜香,还挺好吃的。
黎洛棠远远的就看到在路口徘徊的顾霆晅,欢喜地喊道:“逸少,逸少。”
“糖糖。”顾霆晅满脸喜色地迎上去,“糖糖。”
两人虽分别仅十三个时辰,可是都经历了恶战,又都误以为对方出事,心力交瘁。
此时再见,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到咫尺间,两人及时的停步,没有互拥,异口同声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又异口同声答道。
如此默契,让两人不由都笑了,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明朗如阳。
端木霖静静地注视着两人,只觉得他们亲密无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屏除在外,眼中只有对方。
等两人诉完衷肠,才想起端木霖。
端木霖没有代步的坐骑,因而随两人返回渭南城。
回到城里,去马市买马。
渭南城的马市,规模没有西安城大,马匹的质量也没有西安城的好。
在马厩里,看了一圈,都没挑到好的。
黎洛棠建议道:“端木公子,你先选一匹中等马代步,等路过大城时,再去买匹好马。”
端木霖接受了她的意见,花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匹枣红马。
离开马市,三人回了客栈。
傍晚,顾霆晅相当善解人意的,带黎洛棠去酒楼吃好吃的。
除了黎洛棠爱吃的肉,顾霆晅特意为她点了一道八宝梨罐。
“点这个做什么?”黎洛棠不解地问道。
“你咳嗽,吃点梨,生津化痰。”顾霆晅留意到了。
“好。”黎洛棠甜甜一笑。
其实她只是被寒风呛了一下,但顾霆晅的作法,很暖心呀。
八宝梨罐里放有桔饼、桂圆肉、冬瓜条、红枣肉、山楂肉、青梅。还有蒸过的糯米、白糖、瓜子仁。
调成八宝馅,填进取了梨核的梨罐里。
青梅切成条形,插在上面,充当梨把。
清水、白糖和桂花酱烧成甜汁,浇在蒸熟的梨罐上。
这道八宝梨罐,成品色泽洁白翠绿,味道甘甜多汁。
虽是甜食,却也能当成药膳。
黎洛棠喝着甜汁,被寒风呛着,咳得有点干涩的咽喉,顿时舒服了许多。
饭罢,三人回到客栈。
让伙计送热水到院子里,三人各自沐浴更衣。
昨晚,顾霆晅寻找黎洛棠,奔波一夜没睡。
黎洛棠和端木霖身处贼窝,不敢安眠。
三人都很疲惫,沐浴后,互道了声晚安,就各自回房睡觉。
次日,送走端木霖,下午就迎来了念奴。
念奴告诉两人,“武当玄方道长派了他的师弟玄成道长和七大弟子下山,等少林和太极门的人来后,就去那处清剿。”
顾霆晅和黎洛棠也说了,两人在渭南遇到的事。
“神鼓教,没听说过。”念奴撇撇嘴,“怎么回事啊?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
黎洛棠看了眼顾霆晅,道:“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数百年。”
虽改了一个字,但表达的意思没变。
朝廷管束力弱了,蛰伏的人都出来争地盘,扬名号了。
黎洛棠说起在山谷那座宅院所见,“我觉得山谷里的人,和瀑布后面的那群人是一伙的。”
“有琴丐老前辈他们,这事用不着我们多操心了。”念奴会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全是嫁夫随夫。
于是顾霆晅继续认真去收集线索,黎洛棠和念奴则满街乱逛,开始了黎洛棠说的,寻找街头美食之旅。
集市里的零嘴五花八门,还有许多可爱有趣的小玩意。
两人兴趣勃勃的流连在每一个摊子边,女人逛街,永不知疲惫。
刚走到胭脂摊旁边,摊主赶紧招揽生意,“我这里的胭脂,绝对是这条街上最好的,有不少夫人小姐都用我家的胭脂。”
“你这胭脂怎么卖?”念奴问道。
“这牡丹红的一吊钱,桃花粉和红梅粉,都是半吊钱一盒。”摊主开价都不便宜。
念奴和摊主讨价还价,摊主一直说,“牡丹红是用得今年牡丹做的,你看看粉细腻,颜色正,少夫人,你抹了这粉,定能艳压群芳。”
“我姐不抹这粉,也能艳压群芳。”黎洛棠插嘴道。
谈好价后,念奴给了钱,买下了那盒牡丹红,又小声问道:“小七,你要不要买那桃花粉,我觉得很适合你?”
“我着男装,不用胭脂。”黎洛棠笑拒了。
这时,前面传来锣声,定睛一看,围着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