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里,黎洛棠感觉到有人起来了,她也睁开了双眼。
目光虽呆滞,但她有意看向右侧的石牢。
不是顾霆晅,是个不认识的男子。
黎洛棠暗松了口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过了一刻钟,端木霖和沅妹也起来了,五个人傻愣愣地坐在石床边。
石门再次打开,昨天送晚餐的壮汉和那婢女送来了早餐,一人一碗杂粮粥。
一眼看去,这粥里有大米、红豆、绿豆。
黎洛棠到是不觉得饿,就是人有三急。
神志不清的人,这些生理需求应该还是有的。
“我要上净房。”黎洛棠语气没有起伏。
壮汉打开了牢门,婢女说道:“出来,我带你去净房。”
“我也要上净房。”沅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黎洛棠看到壮汉勾起一边唇角,笑容有点诡异,心底一沉,是她露馅了,还是沅妹露馅了?
露馅的是沅妹,壮汉打开牢门,双掌拍出。
沅妹闪过,“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别装了,你没有中***。”壮汉直接指出。
“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沅妹继续装糊涂。
“等你被钉到墙上,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壮汉狞笑道。
婢女对黎洛棠道:“你进去。”
“我不想进去。”黎洛棠淡笑道。
婢女骇然一惊,“你也没中***!”
“不错,回答正确,可惜不能给你加分。”黎洛棠悍然出手。
不知道是这些人自视过高,还是其他原因,居然没有搜身。
当然如果他们搜身,黎洛棠或许早在厅里就露馅了,她是绝对不会让雀鸣鞭离身的。
婢女不是黎洛棠的对手,五招,黎洛棠的鞭子就勒住了她的脖子,“住手。”
壮汉听而未闻,依旧冲沅妹出招,丝毫不顾及婢女的生命。
“你们是逃不掉的。”婢女说道。
“谁说我们要逃。”黎洛棠勾唇冷笑,“好不容易混进来,为得就是将你们这些邪门歪道,一网打尽。”
“不错。”端木霖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同时道。
黎洛棠一掌劈晕那个婢女,甩鞭攻向那个壮汉。
得拿到钥匙,放两人出来。
至于董培鸿,既然中了***,那就继续呆在石牢里,等事情解决了再放他出来吧。
那壮汉本来就快要抓住沅妹了,可黎洛棠这一插手,他完全不敌。
拿到钥匙后,黎洛棠打开了端木霖和那男子的牢门,放他们出来。
男子拱手道:“在下李毅然。”
“端木霖。”
“黎洛棠。”
“陈沅沅。”
四人互通报姓名后,就要触动机关,打开石门。
陈沅沅突然喊道:“等一等。”
三人不解地看向她,陈沅沅面一红,道:“我要去一下净房。”
如果不是因为内急,她也不会露馅。
等两女解决生理需要后,四人才打开石门,拖着昏迷的婢女和壮汉,走了出去。
石门外就是光线昏暗的甬道,端木霖刚要走,黎洛棠突然道:“等等。”
“怎么了?”端木霖不解。
“这里是石牢,却没人看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黎洛棠反问道。
“甬道有机关,这样就算我们从石牢逃出来,也没办法通过甬道,所以也无须人看守。”李毅然沉声道。
“有机关也不怕,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陈沅沅弄醒了昏迷的婢女,“带我们出去。”
“你们是逃不掉的。”婢女嘴硬地道。
“啪”陈沅沅给了她一耳光,“我们逃不逃得出去,尚可未知,而你若是不老实,就必死无疑。”
言罢,陈沅沅封住她的穴道,逼她往前走。
婢女无法反抗,只得前行。
陈沅沅紧随其后,婢女走一步,她走一步。
李毅然提着壮汉跟在她后面,接着是黎洛棠,端木霖主动殿后。
在婢女的带领下,他们到达了甬道尽头,触动机关,他们到达了那个宛若地狱般的大殿。
血腥味似乎更浓郁了,在血腥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尸臭味。
这十六人,就算现在把他们放下来,他们也活不了。
陈沅沅用力地推了把婢女,“走。”
走出大殿,如四人所料,对方已严阵以待。
“嗬,马脚就是马脚,当不成好炭。”不知谁说了句嘲讽的话。
李毅然和陈沅沅不约而同,将手中的人质抛起,一掌拍在两人身上,将他们拍向对面。
对方阵营中,跳出两人,将婢女和壮汉接住,落地,“啪啪”各甩了他们一耳光,骂道:“废物。”
这个情形,也不需要多言,开打吧。
四人中,只有陈沅沅没有兵器。
李毅然和端木霖都是软剑,黎洛棠是长鞭。
“你要什么?”黎洛棠问道。
她没指名道姓,陈沅沅却觉得问得是她,答道:“我擅用剑。”
“好的,帮你抢一把。”黎洛棠冲着一持剑的男人甩鞭。
“少瞧不起人了。”那男子恼怒地道。
“我没瞧不起人。”黎洛棠笑,“你压根就不是人。”
滑步侧身,藏剑出手,刺向他的手腕,长鞭去卷剑。
“你该死。”男子暴怒。
几招过后,黎洛棠夺下了他的剑,将剑甩向陈沅沅,“接着。”
“谢啦!”陈沅沅纵身上前,手一探,抓住了剑柄,握紧,横剑一扫。
四人的身手都不错,可对手人太多了,跟蝗虫似的,前赴后继的。
黎洛棠抽人抽得手都酸了,扬声道:“前辈,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小命不保了!”
“你是个小祸害,别人都死绝了,你也死不了。”琴丐的声音响起。
“我才不是小祸害,我是小福星。”黎洛棠噘嘴,大声纠正他。
“嗖嗖嗖”琴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了。
除了他,还有赤阳剑客等人,显然他们早就潜进来了,只是一直隐忍,没有动手。
黎洛棠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他们的布置,但事已至此,坏了也没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壮汉和婢女,把陈沅沅拖出去钉死在墙上。
有了琴丐等人,那些黑红白完全不是对手了,一个一个的倒下。
“伏魔,你再不出来,你这些走狗,就全被我给宰了。”琴丐喊道。
“老叫化,你太嚣张了。”一个破锣嗓子响起。
黎洛棠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袍,手执双斧的黑脸大汉,哇哇叫着冲了进来,像条疯狗似的扑向琴丐。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五个人,都手持利刃,来势汹汹。
双斧重重地砍下去,琴丐举起奚头琴一挡,交击声震耳欲聋。
两人硬拼一招,各向后疾退三尺。
“老叫化,你太多管闲事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看斧。”黑脸大汉举斧劈向琴丐。
激战连连,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死在黎洛棠的剑下的,已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