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童子们都惊恐地低下了头,对强者,他们有着本能的畏惧。
黎洛棠让清醒的童子把昏迷的童子弄醒,拿银丝缠过他们的脖子,一个一个串了起来。
童子们若有异动,两人就能用银丝勒死他们。
银丝有延展性,被拉成了细细的一条,还真的是制造兵器的好材料。
这让黎洛棠对神鼓教,越发的好奇了。
童子的轻功不弱,他们进行的速度不慢。
但是丁创已逃走良久,神鼓教应该早已离开。
童子把他们带到墓园,一处荒废了的墓园。
栅门倾斜,挂在门框上,风吹过,发出吱啊吱啊的怪声。
还好现在是白天,若是晚上,听到这声音,还真有点吓人。
“据点设在墓园,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黎洛棠说了句,拖着八个童子往里走。
“萨满巫师通鬼神。”顾霆晅早猜到据点会是墓园。
一条布满青苔的石板路,直通坟台。
在路两侧,前半段立着八块高大的石碑,斑斑驳驳,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刻字。
就算看得清,两人也不会去看。
石碑之后,是三对石翁仲和两对石马,有一座翁仲横倒在地,一座翁仲是无头的。
石马有三只侧卧在地,唯一站立的那只石马,肚子上有个掌印。
顾霆晅过去看了看,“是赤焰掌。”
“赤焰掌是赤焰门的绝技,可赤焰门远在伊梨,极少涉足中原。”黎洛棠回想了一下江湖典故。
“这墓园的确藏了不少秘密。”顾霆晅神情凝重。
“得好好探寻一下。”黎洛棠说道。
两人对视,同时出手,将十六个童子全部震晕。
不知道神鼓教有何恶行,他们没有痛下杀手。
再往后走,是宽阔的祭台,石香炉倾倒在阶下,巨大的祭台破损了一角。
祭台后,是三座并列的坟墓,上面长满枯草。
墓碑残破不堪,前屏和后土也已不见。
可见墓主的子孙可能已绝种多时了,没有后人挂扫,还真是凄凉。
坟茔四周,园墙已残破崩圮。
在墓园是缓步而行,又在一棵枯死的白杨树上,发现了赤焰掌印。
还发现了一把断剑,半根马鞭。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断剑和马鞭都半掩在泥土之中,可见它们已在此处有些时日了。
“如果这里真是神鼓教的一个据点,那些人来此,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黎洛棠怀疑那些童子说谎。
“我们再去问问那些人。”顾霆晅说道。
两人往回走,刚走到祭台边,就看到有两个人手持利刃,似乎在杀人。
“住手。”黎洛棠也不想喊废话,可在遇到事情时,除了这两字,也喊不了别的啊!
话音落,两人已经飞掠而出。
剑出鞘,长鞭挥。
今天的第三战,开始了。
黎洛棠一边与人交手,一边在吐槽。
一日三餐,不是一日三架。
吐槽归吐槽,下手没有丝毫留情的。
交手后,才发现这两人拿的兵器,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古怪的很。
招式也很古怪,横切、直劈、斜削。
既有刀法,也有剑法。
一开始,顾霆晅和黎洛棠还真被他们频出的怪招,逼得有点手忙脚乱。
但十数招后,两人就适应了,反击开始。
鞭防守,鞭影重重,将两人各大要穴,守得滴水不漏。
剑进攻,剑光闪闪,刺向对手胸前、腹部,招招夺命。
那两人见状,知无法取胜,如是且战且退。
他们退到了祭台那边,一人抓起那个倾倒的石香炉,抛起,一掌拍在炉身上,打向顾霆晅。
顾霆晅没有用剑去硬接,左掌拍出。
石香炉被两人这么一击,土崩瓦解,尘土飞扬。
被石香炉这么一挡,那两人已飞掠到了倒塌的园墙边。
见顾霆晅和黎洛棠又追了过来,两人从探手到怀里,掏出两个黑球来。
他们往地上一砸,烟雾缭绕,把他们的身影遮掩住了。
等烟雾散去,两人自然已不见踪影。
“一无所获。”黎洛棠叹气道。
“至少知道神鼓教,还知道了赤焰门。”顾霆晅到是很想得开,毕竟他查案,常常会查到案件会突然断了线索,要重新再找线索。
两人去看了一下那些童子,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十六个童子已全部被杀掉了。
将尸体掩埋了,两人回了城,找地方吃饭。
黎洛棠饿了,有什么事,都等她填饱肚子再说。
错过了饭点,也只好在路边小食摊吃一碗羊肉糊饽。
羊肉,据摊主说,用胡椒、茴香、表盐、草蔻、丁香等十余种调料熬煮出来的。
黎洛棠尝过后,羊肉的确不错,没有膻味。
这羊肉糊饽的卖相也不错,红艳艳、油汪汪的,挺引人食欲的。
“我还以为你会想吃烤乳猪。”
黎洛棠瞪他,“逸少,你学坏了!”
神鼓教突兀的出现,又突兀的消失,没有线索,也不知道上哪去找线索。
可即便如此,两人,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神鼓教再神秘,再小心,终归也会留下痕迹。
只要他们追查下去,一定可以查到的。
但愿轿中的人,能坚持等到他们去救她吧!
黎洛棠默默地祈祷,“逸少,我们要从哪里查起?”
“去找人问一问。”顾霆晅说道。
“那我先回客栈。”黎洛棠以为他要动用天武府的人,很知趣的避嫌。
“我送你回客栈。”顾霆晅也不想带黎洛棠去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用了。”黎洛棠笑,“我能自己回去。”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
“我会尽快回去。”
“等你回来吃晚饭。”
两人到坊口,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顾霆晅去了关中酒楼,很偶然的机会,他知道这家酒楼,不仅卖酒,还贩卖消息。
还没入夜,关中酒楼前,已经车水马龙,酒楼里鬓影钗光,歌莺舞燕。
关中酒楼里的南国娇娃,北地胭脂等色艺双绝的歌妓也是吸引客人的原因之一。
酒楼是夜夜客满,天天热闹。
顾霆晅走进酒楼时,楼里的歌妓,正和着丝竹在唱曲:“……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青天无云月如烛,露泣梨花白如玉。子规一夜啼到明,美人独在空房宿。空赐罗衣不赐恩,一薰香后一销魂。虽然舞袖何曾舞……”
看到顾霆晅,那歌声突然一顿,那低垂珠帘后传出低低惊叹声,娇弱的声音道:“为我奏长干行。”
乐声转换,曼妙歌声再起,“君家住何处?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这是歌女在撩人,自古:妓爱俏,鸨爱银。
顾霆晅这长相,就算是穷书生,也有妓子愿意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