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戏班的其他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同伙被欺,纷纷出手。
四个壮汉的武功不弱,但是舞戏班能走南闯北,班中的美少女能安然卖戏。
班主夫妇的身手也不差的,而且人多势众,更何况还有黎洛棠和顾霆晅在暗中相助。
壮汉一拳打向一少年,腘窝突然一痛,拐了一下,拳劲打偏。
少年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腰上。
一个壮汉一个扫堂腿,那只半蹲的脚,脚踝处被什么打了一下。
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两个姑娘一左一右,两掌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
四个壮汉这回是调戏不成,反被狠揍了一顿,要不是班主怕闹出人命官司,他们担待不起,明年的今天就是四人的忌日了。
“你们这群下九流的东西,给我们兄弟……”四壮汉之一鼻青脸肿地撂狠话。
“看来你们受的教训还不够。”班主双眼怒瞪。
四个壮汉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跑。
班主拱手,四方拜拜,“多谢前辈相助。”
黎洛棠抿唇一笑,她可不是什么前辈哟!
因班主误会,所以黎洛棠和顾霆晅离开时,他也没多注意。
到是有几个姑娘因为两人的容貌,看了好几眼。
回到客栈,黎洛棠吩咐伙计送热水进院子。
两人各自沐浴更衣,各自上床睡觉,一夜好眠到天亮。
次日,两人就在渭南城内闲逛。
在街头,又遇到了那个舞戏班子在卖艺。
十位姑娘穿着宽袖长裙,翩翩起舞,嘴里唱着:“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豆蔻女子袅袅而行,轻柔妙曼,婀娜多姿。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头上何所有?翠微匎叶垂鬓唇。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丝管幽幽,琵琶铮铮。美人回眸,一顾倾城。折腰而动,再顾倾国。
就在大家欣赏着美人舞蹈时,昨日酒楼里那四个壮汉,带着帮手,凶神恶煞地冲来了。
“走,都给老子走。”壮汉驱赶围观的百姓。
黎洛棠和顾霆晅没有急着出手,跟到人群走到不远处,静观其变。
“这些小妞长得都挺好看的,统统带走,等爷们享受后,再卖去窑子里去。”有人嚣张地道。
一群地痞流氓朝姑娘们扑过去,街头乱战。
黎洛棠和顾霆晅找了一堆石子,见缝插针地弹射过去。
有了两人相助,那群地痞流氓自然不是舞戏班的对手。
黎洛棠还重点“照顾”了一下四个壮汉,一人要了他们一只眼。
“高手饶命!高手饶命!”地痞流氓怕了,纷纷跪下求饶。
黎洛棠用手肘推了下顾霆晅,小声道:“高手训斥他们几句吧。”
顾霆晅伪装成苍老的声音道:“这一次小惩大戒,若还有下次,必取你们性命,滚。”
地痞流氓们逃出生天,那敢多留,拔脚就跑。
班主正要拱手感谢,刚领舞的姑娘道:“爹,是昨天那两位公子。”
昨天酒楼,两人在。
今日街头,两人又在。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班主娘子笑道:“看来帮我们的人,应该是他们。”
“我去向他们道谢。”领舞的姑娘说着就要往那边去。
班主娘子一把抓住她,“燕燕,他们施恩,并不想让我们知晓。而且,那不是两位公子,那位穿粉紫夹袄的是一位姑娘。”
“姑娘?”燕燕瞪大了双眼,“娘,您看错了吧?”
“我不会看错的,而且他们应该是一对小情侣。”班主娘子笑道。
在母女说话时,顾霆晅和黎洛棠已走远。
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路边小摊贩卖力地吆喝着,空气里有着炸油糕的香味。
“去买几个吃。”顾霆晅笑道。
“好啊好啊。”黎洛棠笑盈盈地点头。
油糕又叫炸糕、枣糕,是一种油炸的糕点。
是由黍科糜子、大枣精制而成,经过油炸后,呈现金黄色。
油糕呈椭圆形状,馅有两种红糖和白糖。
摊主问道:“公子是要红糖,还是要白糖?”
“两个红糖,两个白糖。”黎洛棠伸出白嫩细长的手指。
摊主把炸好的油糕沥去油后,放在油纸上,递给黎洛棠,“公子请拿好。”
顾霆晅一手伸手过糕点,一手给了钱,“我拿着你吃。”
黎洛棠笑,取了两根竹签,她夹了一角下来,递到顾霆晅的嘴边。
顾霆晅犹豫片刻,张开嘴,咬下了那块油糕,嘴唇没有碰到竹签。
“好吃吗?”黎洛棠问道。
顾霆晅点点头,“你也吃。”
黎洛棠又夹一角油糕,放进嘴里,糕点香甜可口,软绵细腻。
吃完油糕,有点干,两人走进了前面的茶棚。
棚里人声鼎沸,坐着不少江湖人,有人正唾沫飞溅地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镇威镖局这回栽了一个大跟头。”
“不可能吧,镇威镖局的吴铁拳,力大无穷,三拳就打死了鲁太岁,算得上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有人不信。
“你这海螺吹的,江湖十大高手,吴铁拳可排不上号。”
“就算十大高手,他排不上,但你不能否定他在铜川,乃至三秦,也是个人物吧。”
“他是人物这不假,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
“你这意思是吴铁拳被人干掉了?”
“死到是没的死,不过也好不到那去。四肢被人打断了瘫在床上。镖局的二当家和十几个镖师都惨死在马跳崖下,镖货也不见了。”
“鬼头刀马六海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当年走镖十招就砍了黑豹寨寨首的脑袋,让劫镖的看见他就不敢动手。”
“那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他现在肯定是垂垂老矣,武功不行了。”
“闭嘴。”茶棚角落里有人怒喝,“谁要这么说,我绝不放过他!”言罢,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茶棚里顿时鸦雀无声。
伙计把茶水送了上来,顾霆晅提壶给黎洛棠倒了杯,“那几人应是镇威镖局的镖师。”
因镇威镖局的镖师在,先前谈论此事的人,不敢再大声说,却窃窃私语。
不是质疑吴铁掌和马六海的身手的,就是说镖货没了,镇威镖局能不能赔得起。
听得那几位镖师一阵心烦意燥,赔给茶棚一些银两,就大步离开了。
他们一走,那个开始说这消息的人,又继续卖弄道:“吴铁拳的儿子吴继群说,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联络各大门派,要声讨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