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的一双目,精光森冷,手持黑刀。
应该就是那日站在小丘上,被误认为是山魈的人。
女的一身白衣,长发及腰,脸皱似鸡皮,柱着一根如同孝棍般的拐杖。
她应该就是那日,被误认为是女鬼的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蛇刁手脚下一蹬,扑向了念奴。
尚柱峰那舍得让妻子对敌,跃身上前,笛子点向蛇刁手的额间。
白衣妇人厉喝一声,举起拐杖就冲向了田仕奇。
“老太婆,你的对手是我。”张长武一刀劈了过去。
“张兄,我们一起。”田仕奇单掌拍向白衣妇人的左肩。
他们俩联手了,沈君玉对上了黑衣老者。
高手过招,快如闪电,人影交错,叱喝声声。
三人对五人,人数上不占优。
更何况,尚柱峰、沈君玉都是绝顶高手。
田仕奇、张长武虽稍弱点,可他们是二打一。
念奴没事可做,在一旁观战。
“嗤”地一声,白衣妇人的一只左衣袖被田仕奇齐肩扯下。
年纪再大,那也是女人,胳膊虽干巴巴,还带着老年斑,没有任何观赏性,但白衣妇人还是又羞又恼。
“登徒子,你找死。”白衣妇人骂道。
“呸,晦气。”田仕奇嫌恶地道。
白衣妇人大怒了,抡起拐杖,用拐杖头撞向田仕奇。
田仕奇五指成爪,去抓拐杖头。
“臭男人,你上当了,纳命来。”白衣妇人露出狞笑。
拐杖头上,“嘭”地一声,身出一蓬闪着寒光的银针。
这么近的距离,又事发突然。
田仕奇大惊失色,急中生智,他身后一倒。
那蓬银针,从他鼻尖处掠过,射在了后面的树上。
那树一下……
念奴捂住了嘴,树枯萎了!
这要打在田仕奇的身上,那九死无生。
白衣妇人见田仕奇居然避开了她的大杀招,趁着田仕奇还没站起来,抡着拐杖朝田仕奇的胸口打去。
可是她忘了,她的对手可不只田仕奇,还有张长武呢。
忽略掉一个对手的结果就是,她被张长武差点砍成两截。
“贼婆娘。”黑衣老者喊道。
白衣妇人已被田仕奇飞起一脚,踹翻在地。
“走。”蛇刁手大喊一声,左掌劈向沈君玉,右手往怀里一掏。
很明显又是要撒毒粉的架式。
沈君玉往旁边闪躲,蛇刁手撒出了毒粉,转身就逃,他并没管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也想逃,可是他被尚柱峰点住了穴道。
“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黑衣老者被活捉了,张长武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吧,你们效命于谁?”
“君上。”黑衣老者答道。
沈君玉问道:“君上是什么人?”
“我没见过他。”黑衣老者答道。
“你们在这里找什么?”田仕奇问道。
黑衣老者看着他,“你们在这里找什么,我们就找什么。”
“说清楚,你们在这里找什么?”张长武的刀逼进了一分。
“寻金诀上的宝库,这样说的够清楚了吧。”黑衣老者说道。
“宝库的入口在哪?”念奴问道。
“不知道。”黑衣老者答道。
黑衣老者有问必答,反而让几人感到疑惑,不敢相信他的话。
虽然黑衣老者不知道宝库的入口在何处,但他的话也等于告诉田仕奇等人,宝库就在骊山之中。
田仕奇等自是在骊山上,四处寻找。
黎洛棠脚伤,那儿都去不了。
这让素来爱到处闲逛的她,快闷出病来了。
“我不走远,中午时,就到对面酒楼吃个午餐,行不行?”黎洛棠可怜兮兮地看着顾霆晅。
顾霆晅艰难地把头偏开,不去看她,“糖糖,酒楼人多,你单脚站着,不稳当,万一有人撞倒你,你脚再受伤,可就麻烦了。”
黎洛棠眸光流转,“那我到楼下的店堂坐坐,看看外面的风景,行吗?”
“你打开窗子,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顾霆晅坚定地要把黎洛棠这个伤患困在家中,“等你脚伤好了,我陪你出去玩。”
“等我脚伤好了,我们不是应该去骊山找田大哥他们吗?”黎洛棠噘嘴道。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顾霆晅一切以黎洛棠的意见为主。
黎洛棠斜睨他一眼,“你还真是视钱财如粪土啊!”
顾霆晅把剥好的桔子掰开,一半递给她,这是他刚才买早餐时,顺便买的。
黎洛棠接过那一半,掰开一瓣,放进嘴里。
这桔子甜甜的,很好吃,咽下桔子,道:“我可不行,我对宝库里的那金银珠宝,心生向往。”
至于绝世武功,她没有多大的兴趣。
“那我们就去找他们。”顾霆晅笑道。
闲话了几句,桔子吃完了。
两人开始下棋,黎洛棠棋艺不算好,也不算差,就看她用不用心下。
和顾霆晅下棋,她不仅不用心,她棋品还不好了,开始悔棋。
“我下错了,我不是下这里的。”
“那你另外下。”顾霆晅好性子地道。
还好房间里就他们俩,但凡多一个了解顾霆晅下棋规矩的人,都会惊掉下巴。
黎洛棠悔了两步,就没悔了,而是娇俏地偏着头,看着顾霆晅,“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顾霆晅不解。
“我悔棋啊。”黎洛棠眨巴眨巴眼睛。
顾霆晅笑,“下棋是为了取乐,你高兴就好。”
“逸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黎洛棠促狭地问道。
“我……”顾霆晅刹那间变得通红,慌张站起来,“我去酒楼买中餐。”
见他落荒而逃,黎洛棠轻笑出声。
时辰尚早,还不到买中餐的时候。
顾霆晅在店堂里略坐了会,等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后,他又上楼去了。
黎洛棠放下手中的书,“我们再下一局吧。”
两人接着下棋,黎洛棠也没再毁棋,规规矩矩的。
顾霆晅看了黎洛棠一眼,又看了黎洛棠一眼。
他其实很想说,他不介意她悔棋,悔多少步都可以,只要她开心。
下完两局棋,时间差不多了,顾霆晅去对面的酒楼买午餐。
还没进酒楼,就听到女子的尖叫声。
接着就听到男子的狂笑以及嚣张的话,“爷们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爷们吃香的喝辣,不比你街头卖唱好吗?”
听这话,就知道酒楼里是个什么情况了。
顾霆晅进去一看,里面是一个富家公子,领着几个手下,围着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