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双手合十道:“进趣菩提,速登正觉,永断生死,常住快乐。”
“出去吧。”黎洛棠看着这十殿阎君,想起了城隍庙里的鬼卒。
难怪顾霆晅说,佛道本是一家,阴曹地府体现的淋漓尽致。
再往里走,就是钟楼和鼓楼。
东为钟楼,上悬“天声”牌匾。
西为鼓楼,上悬“地音”牌匾。
在小沙弥带领下,拜过了大雄宝殿供奉的五方佛。
“五方佛”,又称“五智佛“、“五方如来”、“五智如来”。
在密宗,东南西北中五方,各由一佛主持。
分别是中央的大日如来、东方的不动如来、西方阿弥陀佛、南方宝生佛、北方不空成就佛。
“小师父,三身佛是什么?”黎洛棠问道。
“三身佛指的是法身、报身、应身,又叫自性身、受用身、变化身。”小沙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大雄宝殿后,是观音殿。
在佛教的众多菩萨当中,百姓们最为熟悉的便是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有三十三个化身,拯救世间亿万苦难。
殿内,香客众多,气氛森严。
“……与佛有因,与佛有缘。佛法相因,常乐我静……”香客们跪在千手千眼观音菩萨面前,小声念着观音经。
给观音菩萨敬了香,往文殊殿去。
殿内供奉的文殊菩萨,作为释迦牟尼佛的左胁侍,专司智慧。
跪在文殊菩萨面前的,有好几个儒生。
求取功名,去拜文曲星更合适些吧?
在普贤殿里供奉的普贤菩萨,作为释迦牟尼佛右胁侍,专司理德。
在法堂内供奉着密宗的大日如来,正门上悬挂的匾额上题曰“觉悟众生”。
法堂与观音殿、玉佛殿、卧佛殿组成一个幽静的四合院。
在庭院中有**十余株,浓荫森森,遮天蔽日。
还有一株紫藤,因是冬枝,有些凋零了。
在离寺之前,黎洛棠添了一百两香油,“积善行德,望能免受轮回之苦。”
“阿弥陀佛。”小沙弥颇感欣慰,能感化香客,不枉他这一番辛劳,真是功德无量。
黎洛棠从寺里出来,迎面遇上了端木霖。
端木霖换了身杏色的长袍,昨日那件桔衣,想来沾染上了血。
黎洛棠眸光微闪,本以为经过昨夜的事后,他已离城,却不想他还在城中,还在到处闲逛。
他就不怕昨日那些人的幕后黑手,再找上他?
擦肩而过,黎洛棠目不斜视,端木霖却突然回身道:“阁下请留步。”
黎洛棠当没听到,继续前行。
端木霖一箭步,窜到黎洛棠面前拦住了她,眼中一亮,已然看穿面前这位是易钗而弁的女儿家,“阁下,在下端木霖。”
黎洛棠看着他,眉尖微蹙,“有事?”
“昨夜之事,多谢。”端木霖诚恳地道。
“不知道你说什么。”黎洛棠从他身边走过,拒绝承认昨夜她出手相助。
“阁下,还请告知,尊姓大名。”端木霖再次拦住她。
黎洛棠抿了下唇,“唐洛洛。”
端木霖微微一笑,“在下记住,阁下大恩,日后必有回报。”
黎洛棠不以为意,再次从他身边走过。
她连名字都是假的,他能记住什么?
午时初刻,黎洛棠带着翔儿走进了一家酒楼。
在伙计的带领下,上到二楼,发现端木霖坐在一张桌子边。
桌子上摆了两碟菜,他又在独饮独酌。
看到黎洛棠,端木霖眼中有惊喜,亦有意外,“唐公子,好巧,一起啊。”
的确巧。
若是她先来,端木霖后至,她还可以怀疑端木霖尾随她。
可现在,应是真正的巧合吧。
见黎洛棠似乎在犹豫,端木霖赶忙道:“还请给在下一个感谢的机会。”
“我不饮酒。”黎洛棠有言在先。
“美酒千杯难成知己,清茶一盏款待知音。”端木霖笑道。
黎洛棠带着翔儿过去坐下,端木霖让伙计撤下了先前的酒菜,重新点了六道菜,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菜还没送上来,伙计领上来两人。
“黎公子。”风新铭一眼就看到了黎洛棠,欢喜地唤道。
见黎洛棠神情一僵,端木霖问道:“认识的人?”
“是啊。”黎洛棠有点尴尬,她没想到,这么快她的谎言就被人给拆穿了。
对风新铭微微颔首,“风二少,你好。”
站在风新铭身旁的董培鸿,黎洛棠当他不存在。
董培鸿同样对黎洛棠视而不见,他在一张空桌坐下,“铭弟。”
风新铭没法和董培鸿立刻翻脸,只能走过去和他坐一张桌子。
黎洛棠咬了下唇角,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说谎骗你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了吗?”端木霖笑问道。
“黎洛棠,黎明的黎,洛水的洛,海棠花的棠。”
“很别致的名字。”端木霖赞道。
“谢谢。”
在黎洛棠和端木霖交谈时,董培鸿不屑地说了句,“水性扬花。”
风新铭皱了皱眉,“董兄,别这么说她。”
“铭弟,你别犯傻了,她不值得你这样维护。”董培鸿说道。
“董兄,我离家有段时间了,我准备明天回去。”风新铭决定以回家为借口,摆脱掉董培鸿。
跟董培鸿,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之感。
“铭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董培鸿不悦地诘问道。
“董兄,西安城已经聚集太多的江湖人士,消息已透露了出去,你确定我们能在这事上分得到一杯羹吗?”风新铭反问道。
虽然市井上,没有听到人谈论宝藏的事,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赶来西安,说明这事已不再是秘闻了。
黎洛棠和顾霆晅或许是唯二不知道此事,却机缘巧合来到西安的人。
“这事与身手强弱无关,全看运气。谁先找到那个人,那张图,就能得到宝藏。”董培鸿自认运气不差,否则他不可能得知这个秘闻。
“寻金诀只解开了一半,宝藏是有可能藏在西安城某处,但是谁也无法确定那人会在近期带着图来西安寻宝。”风新铭沉声道。
董培鸿沉吟片刻,道:“反正我不会离开。”
“我在此预祝董兄,能得偿所愿。”风新铭举起茶杯道。
“铭弟,你真不再考虑一下?”董培鸿还是想借助风家在西安的人脉。
“不了。”风新铭淡笑道。
“铭弟,那些人……”
“我会吩咐他们听命于董兄的。”
“铭弟,多谢,等找到了,我会让人通知你的。”董培鸿空口许诺。
“多谢,董兄。”风新铭眼中波澜不惊,他可不相信董培鸿会如此大方,不过,他也会防他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