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棠这种内行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人身法敏捷灵活,动作刚劲有力,不是花拳绣腿,是真功夫,“逸少,这人只怕不是简单的卖艺人。”
顾霆晅看了一会,“的确不简单。”
一套拳打完,脸不红,气不喘,显得游刃有余。
在他拱手行礼里,围观的百姓响起了掌声,也有人往场子里抛铜钱。
接下来,一直站在旁边的美貌少女也上场了,手里拿着一把剑,看来是要舞剑。
围观的百姓响起了喝彩声,美女总是比较讨喜的。
“沈君玉。”黎洛棠看到了人群里穿着一袭白衣,大冷的深秋,还握着把折扇的沈君玉。
少女舞剑,看起来有点花架,当然,她或许是为了掩饰。
当然也可能这毕竟是街头卖艺,把剑舞的好看,才能让外行看热闹啊。
就在少女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使出白鹤亮翅,突然人群中,有人射出三枚制钱,呈品字形。
分别射向少女的**和双乳,这非常的阴损。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下流。”黎洛棠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可惜鞭长莫及。
“沈君玉会出手的。”顾霆晅冷静地道。
话音落,沈君玉就出手了,铁扇挥出,三股劲力,“铮铮铮”三声轻响。
沈君玉救下了美貌少女,而谢青环冲着一个长相猥琐的干瘦男人去了。
“你逃不掉的。”
很显然那三枚制钱是他射出的。
“与你无关,多管闲事。”男子不悦地道。
围观的百姓见打起来了,纷纷散开。
康家人辛苦半天,没赚到多少赏银。
谢青环的身手还是相当不错的,她很快就拿下了那个男人。
而后康大东向沈君玉道谢,攀谈了一会,康家人收拾东西,和沈君玉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这是要去哪?”黎洛棠似在问顾霆晅,又似在自问。
“找方便的地方说话。”顾霆晅答道。
“酒楼雅间,就很合适啊,做什么舍近求远?”
“康大东都穷得在街头卖艺赚钱了,没钱进酒楼。”顾霆晅笑道。
“这到也是。”黎洛棠笑。
结了账,走出酒楼,黎洛棠说道:“我带翔儿去投栈,你把马牵去卖掉,然后去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们。”
“师父,我会听黎姨话的。”翔儿乖巧的道。
“我送你去客栈。”顾霆晅说道。
黎洛棠眼带笑意,嘴上却问道:“这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不会。”
顾霆晅把黎洛棠和翔儿送到了福来客栈,要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他们应该会在西安住上一段日子,住小院,虽然房钱贵点,但胜在清净。
黎洛棠和翔儿各自在房里歇午觉,顾霆晅则去了马市,将六匹马,卖给马铺。
把马卖了,顾霆晅就去了武阁。
对门子道:“禀报阁主,天武府顾霆晅求见。”
门子进去通报,稍后,就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看到顾霆晅,满脸欢喜,声若洪钟地道:“顾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这男子正是武阁的阁主张长武。
“张阁主客气,今日路过宝地,特意前来拜会。”顾霆晅拱手道。
“顾大人请进。”张长武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进了花厅,下人奉了茶,张长武说道:“没有我的吩咐,不**来打扰。”
“是,阁主。”下人退下,并掩上了门。
“小师弟,我们有两年没见了,你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张长武拳头轻轻地击打在顾霆晅的胸肩上。
“五师兄也愈发的威猛了。”顾霆晅笑道。
两人是同门师兄弟。
追杀顾霆晅的是官场上的人,动用天武府的人,极有可能事倍功半。
叙了几句旧,顾霆晅正颜道:“五师兄,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我们师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张长武拍着胸口,“有事你说,五师兄定然全力相助。”
顾霆晅把事情全盘托出,不过怕坏了黎洛棠的名声,他隐瞒了和黎洛棠在一个小房子,共处数日的事。
“你这小子,这次做事怎么如此莽撞?孤身一人就敢去跟踪。”张长武脸色难看地训斥道。
顾霆晅辩解道:“当时情况紧急……”
“情况再紧急,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啊,多亏你命大,要不然,我这会子得上京里吊唁你了。”张长武接着训。
“我以后不会了。”顾霆晅垂首认错。
“嘴上说着不会,遇事你肯定还往前冲。”张长武瞪了他一眼,出去,把管家叫来,吩咐了他几句,让他下去安排人手。
转身回厅,张长武说道:“我让人去收拾房间了,你在我这住下。”
“不,五师兄,你知道这不太方便。”顾霆晅是天武府的护卫,不适合与江湖人来往过密。
这也是他没带翔儿过来拜见师伯的原因,翔儿年幼,怕他说漏嘴。
这也是师兄弟俩在门口,说那种见外的客套话的原因,要掩人耳目。
“也不知道当年,你家老爷子为何留下遗命,非要你加入天武府做什么?”张长武叹气道。
以小师弟的身手,在江湖闯荡的话,早就名气四海了,不会像如今这样,被人骂成朝廷走狗。
还弄得他们师兄弟,没法光明正大的来往。
“祖父有祖父的用意,只是我太过愚钝,没能体会到。”顾霆晅自嘲笑道。
“不说这些了,晚上,我们兄弟不醉不归。”张长武笑道。
“五师兄,你是知道我酒量的,我喝醉容易,你可是千杯不醉。”
“我喝一坛,你喝一杯,师兄我让着你。”
“好。”
到傍晚,张长武是一杯一杯的灌酒,顾霆晅是一口一口的抿酒,最后酒量好张长武反而喝醉了。
顾霆晅吩咐武阁的人,照顾好张长武,他离开武阁,回客栈了。
进门,看着房里亮着灯,知道黎洛棠在等他,顾霆晅唇角上扬,笑意柔和;夜归时,有人留灯,有人等候的感觉……好幸福。
“糖糖,我回来了。”顾霆晅扬声道。
黎洛棠听到声响,从屋里走了出来,“你小声点,会吵醒翔儿的。”
“我回来了。”顾霆晅压低声音道。
“傻乎乎的。”黎洛棠闻到了一股酒味,“你喝了多少酒啊?”
“没喝多少,就几杯。”顾霆晅笑道。
“灶房里有热水,你去洗澡吧。”黎洛棠说道。
顾霆晅听话地,进屋里拿了干净的衣裳,去灶房提了两大桶水进浴室。
等他裹着一身水汽从浴房出来,黎洛棠笑盈盈的跟他道了声,“晚安。”
“晚安。”
两人各自回房。
次日,卯时初,顾霆晅教翔儿基本功。
黎洛棠还在睡觉,半个时辰后,她才起来洗漱,而后也在院子的角落,练起功来。
一日不练功,倒退十年功,真正的绝顶高手,除了天赋,还得苦练。
等半个时辰后,黎洛棠收功。
三人出门,去街上吃早餐。
街头巷里,有不少的摊子和店子。
“翔儿,早餐想吃啥?”黎洛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