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主擂台就成了戏台,庄里请了城里的戏班子来为大家唱戏。
“……四望添惆怅,鸳鸯配对紫燕成双……我定云姑娘。”花旦有把好嗓子。
唱得铿锵有力、节奏鲜明、吐字清晰,把大姑娘思春唱的理直气壮。
台下听戏的,听得眉开眼笑,《文武换亲》本就是一出喜剧,唱的人欢喜,听的人开心。
黎洛棠和顾霆晅也坐在台下,吃着糕点听着戏。
这时有个人,从顾霆晅身边走过,说了一字:“禀。”然后就走开了。
禀,禀报,有事禀报。
顾霆晅小声道:“我去去就来。”
黎洛棠颔首,“我在这里等你。”
“好。”顾霆晅起身离开。
黎洛棠的目光转向台上,小姐与扮成家丁的落难公子,在花园遇到了,小姐唱道:“精功诚意绣香囊……见香囊如同我在你身旁。”
赤阳剑客走到空位上坐下了。
黎洛棠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这里不好玩,趁早离开。”赤阳剑客说道。
“前辈是在跟我说话吗?”黎洛棠明知故问。
“唐小子呢?”
黎洛棠眸光微闪,知道赤阳剑客这是认出她来了,“在他该出现时,他会出现。”
“有句话叫善泳者溺,更何况这里的水深且浑。”
“我在岸边看风景,不下水。”
“就怕你已下水而不自知。”
黎洛棠笑,“既然已下水了,上岸这脚也湿了,不如就在水里再呆会吧。”
她都没刻意去找地**的余孽,可是呢,她却常遇到地**的余孽。
不是她想下水,而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脚只湿,没有泥足深陷,离开还来得及。”
“多谢前辈好意。”黎洛棠不跟他打机锋了,表明态度。
她已身在局中,没法置身事外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赤阳剑客站起身,轻笑了两声,离开了。
黎洛棠笑了笑,继续看戏。
台上花旦唱道:“……漂萍断梗……孤雁哀鸣……一条性命……将我陪送,陪送我一把钢刀,一条绳……”
一出戏下来,总得有个抑扬顿挫转折翻转才有滋有味。
水太清,一眼就看到下面有几块石头,有几条鱼,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顾霆晅回来时,台上已唱道:“……那个三声炮响震天动地……笑哇笑嘻嘻……掀轿帘,看仔细,两匹大马俩人骑,那后边走的俺兄弟,那前面走着的戴金盔穿锦衣……俺本是文状元的姐姐,武状元的妻……”
见黎洛棠一脸看得如痴如醉的样,顾霆晅笑问道:“戏很好看?”
黎洛棠眸光流转,看着他,盈盈笑道:,“我喜欢大团圆的戏,有人说悲剧才是永恒的经典,可我还是喜欢看喜剧。”
“我也喜欢看喜剧。”
两个人认认真真的看完了这出戏后,回客院歇息。
一夜好眠。
次日,照旧,辰时初,所有的宾客都聚集到了练武场,开始剩下的二十四场擂台赛。
顾霆晅和黎洛棠仍然坐在主擂台下面,看上面的两人对打,两人的兵器都是枪。
双枪对决,十分精彩。
三十场擂台赛打了一天,二十四场也打了一天,不乏精彩场面。
五十五人胜,五十四人负。
明天抽签,接着打擂台赛,直到前十排名出来。
去饭堂吃晚饭,当看到摆在面前的菊花茄子时,黎洛棠已无力吐槽了。
菊花茄子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名菜,可是也改变不了它是茄子。
见黎洛棠一脸郁闷,顾霆晅笑道:“听说,有厨子能煮出三十多道茄子菜。”
黎洛棠斜睨他,“我是不是该庆幸英雄宴只开十天?”
连吃三十天茄子,她真的会翻脸,掀桌子的。
“你吃排骨,把茄子给我。”顾霆晅非常乐意与她换菜的。
“不用了,你也吃了几餐茄子了,肯定也吃腻了。”黎洛棠拦过了他伸过来的手,没让他换菜。
这一拦,她的手指轻轻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顾霆晅把手缩了回去,手背却像被火灼了般在发烫。
这餐饭,顾霆晅吃的心不在焉。
“师兄,师兄。”黎洛棠拽了拽他的衣袖,“你要没吃饱,就再去盛一碗。”
饭都吃完了,这人拿着空碗在那儿扒拉,是要做什么啊?
“我吃饱了。”顾霆晅放下空碗。
“一会还去听戏吗?”黎洛棠问道。
“你想去,我们就去。”顾霆晅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黎洛棠想了想,道:“好像不去听戏,也没什么事可做。”
“那我们就去听戏。”顾霆晅笑,目光里有一丝宠溺。
只是他们要出门时,冯灿和何美雅不知因何吵了起来。
同住一院,不好视而不见,两人过去劝架。
就听冯灿不耐烦地吼道:“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明明是你得陇望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我说了我没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听他们争了几句,黎洛棠也没听明白,他们是为了什么事吵。
冯灿气愤的说了句,“你不可理喻。”甩手走了。
何美雅冲着他背影喊,“冯灿,你给我回来。”
冯灿走了,负责安抚何美雅的事,就交给刘丽了,其他人该做啥做啥。
黎洛棠和顾霆晅去主擂台那边听戏,只是耽误了这一点时间,他们没有听到开场。
在练功场这边,没有看到冯灿。
等他们听完戏回客院时,在院门遇到了冯灿,黎洛棠闻到了从他身上飘来的香味。
黎洛棠眸光微闪,这香味她在陈牡丹房里闻到过。
冯灿去内庄见陈牡丹了?
短短几日,冯灿就勾搭上陈牡丹的可能性不大。
黎洛棠更愿意相信,冯灿早就认识陈牡丹。
“师兄,你送我回房。”黎洛棠说道。
两人的房间相邻,黎洛棠这么说,顾霆晅立刻明白,黎洛棠是有话要跟他说。
送黎洛棠回房间,黎洛棠就把闻到冯灿身上的香味的事,告诉了他,“要是人手充足的话,可以让人盯着冯灿。”
“抽一个人出来,不难。”顾霆晅听过黎洛棠复述她和陈牡丹的话后,就觉得陈牡丹只怕另有打算。
冯灿若是陈牡丹的人,那这将是一个突破口。
黎洛棠睡下后,顾霆晅半夜时,偷偷出来,去见他的手下和同僚,通报这个情况。
一夜过去,阳光普照大地,辰时初,大家又再次齐聚在练功场的主擂台前。
胜者再次抽签,决定各自对手。
冯灿真的很幸运,他再次轮空。
“他要不是踩了狗屎,就是有人帮他作弊。”黎洛棠对冯灿的印象很差。
一些打擂台的人也在窃窃私语,“怎么可能让他两次都轮空?不会是作弊吧?”
“该不会是山庄故意安排,想捧他上位?”
“那这擂台打起来有什么意思?”
“不管是山庄安排的,还是他运气好,下一轮,他就没**空了,到时再将他彻底打败就可以了。”
这第二轮的二十七场擂场赛,又打了一天。
十四人进入了明天,最终的决赛。
第二天,十四人抽签,冯灿抽到了一号签,他将与抽到十四号签的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