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
“你觉得兔子,会像你一样傻乎乎的再从这个洞里钻出来吗?”
“我不傻。”楼银凤噘嘴。
“好,聪明的姑娘,现在可以走了吗?”
楼银凤站起来,“往哪走?”刚追兔子,是跟着兔子跑的,没看路。
还说不傻。
明明就是个傻瓜。
跟傻瓜呆一起,好心累。
得赶紧把这傻瓜带回去,交还给楼金凤。
黎洛棠还不知道楼金凤已死,楼银凤这个傻瓜,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跟着她,她心累的时候还在后面。
往回走时,黎洛棠眼尖的发现了一条山路,“我们是继续沿小溪走,还是走这条山路呢?”
楼银凤眨巴眨巴眼睛,“你说呢?”
黎洛棠嘴角微抽,好吧,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走山路吧。”黎洛棠拿主意,就这样,她们又错过了宫玖弦他们。
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山路尽头的小村落。
其实说是小村落,有点勉强,因为那块不大的空地上,就五户人家。
“找村民打听打听吧。”黎洛棠就近走向一户人家,叩响了院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看到两个陌生人,神情紧张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有没有吃的?”楼银凤扒开黎洛棠,急切地问道。
走了这么远的路,那十个鸟蛋早就消耗完了。
“啊?”年轻妇人讶然,虽然这两人衣裳皱皱巴巴的,沾满了泥土,可是看着还是不像乞丐呀?
“大嫂,因为一个意外,我们和家人走散了,没有吃什么东西,很饿,所以,能不能给点吃的?”黎洛棠解释道。
“可以,可以,你们请等一下。”年轻妇人把门关上了。
“她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楼银凤不解地问道。
黎洛棠斜睨楼银凤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她不想回答。
过了会,门再次打开,年轻妇人端着木头托盘,盘里放着两个粗瓷碗,一个碗里放着四个野菜馍馍,另一个放着小半碗咸菜根。
“家里就这些。”年轻妇人不好意思地道。
“这样已经很好了,多谢。”黎洛棠接过托盘,塞给楼银凤,“快吃吧,你不是饿了。”
楼银凤抓起一个,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然后马上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啊?好苦。”
年轻妇人尴尬地搓手。
黎洛棠横了楼银凤一眼,“苦菜可以清泄五脏之热下肝火,你肝火太旺,多吃点有好处。”
说着黎洛棠也拿了一个吃,说实话,的确不好吃。
这个纯天然,绿色食品野菜馍馍,不仅苦,还涩,又因为贫穷,面少野菜多,嚼着还费劲。
但不管怎样,两人就着咸菜根,努力地一人吃了一个野菜馍馍,又问年轻妇人,要了两碗水。
总算有七分饱了。
“哎呀,我的银票。”楼银凤想拿点银子感谢年轻妇人,然而一掏钱袋,几张银票已经浸水,又没及时拿出来晾晒,早已揉成了一团,成了废纸。
黎洛棠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年轻妇人。
就是怕出现楼银凤这种情况,黎洛棠身基本上不会把银票带在身上。
钱袋里装的都是碎银子、银豆子、金瓜子之类的硬货,不怕水浸,不怕火烧。
年轻妇人连连摆手,“不值当,不值当。”
“拿着吧。”黎洛棠把碎银子放在了托盘上,“大嫂,去最近的城镇该怎么走?”
年轻妇人为两人指了路,两人离开这小村落,继续前行。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年轻妇人根本就没去过附近的城镇,她丈夫带她去的是一个大的村落。
这个村落和商城,是南辕北辙。
等两人走到那个大村落时,才发现这个情况,已经没法再更改了,因为天黑了。
还好这村落靠官道上,有一家供住宿兼卖吃食的小客栈。
进了客栈,楼银凤来了句,“这不会是黑店吧?”
黎洛棠斜睨她,“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我姐说,要保持警惕性,才不会出事。”楼银凤嘟喃着说道。
黎洛棠干笑两声,不予理会。
两人的运气不差,这家小客栈不是黑店,她们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天亮。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们离商城县较远,反而离另一个小镇较近,最重要的是,村子里有牛车要去这小镇,可以捎带上她们。
黎洛棠果断决定去小镇,一是省力又方便,二是她逃脱了,还是在没有激怒宫玖弦的情况下,顺势逃脱的。
“我要去找我姐姐。”楼银凤想去商城县。
“那你就去找啊。”
“你不陪我一起吗?”
“我为什么要陪你?”
赶牛车的汉子,真想说一句,“小哥,这么耿直,会得罪姑娘,娶不到……”等等,这俊秀的小哥,哎呀,原来是易钗而弁。
楼银凤见黎洛棠上了牛车,手忙脚乱地跟着爬了上去。
“你不是说要去找你姐?”黎洛棠诧异地看着她。
“我要跟着你。”楼银凤噘着嘴道。
黎洛棠没有赶她下车,任由她跟着。
牛车在官道上,晃晃悠悠地向前行进,楼银凤被摇的打了个呵欠,“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嫌慢,你可以下去走路。”靠在草垛上的黎洛棠淡然说道。
“我又不傻。”楼银凤撇嘴,有牛车坐,为什么要辛苦走路?
黎洛棠嗤笑一声,从草垛上扯了根草,叼在嘴里。
牛车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小镇。
谢过赶车的大叔,两人进镇;楼银凤问道:“我们去哪?”
“去成衣铺买衣裳。”黎洛棠实在不想继续穿着这身脏兮兮的衣裳了。
小镇只有一间成衣铺,布料一般,式样普通,黎洛棠挑了许久,才勉强找出一件浅葱色有菱形暗纹的布袍,和一套白色纯棉中衣。
楼银凤也挑了一套中衣,外加水红色轻纱裙。
黎洛棠忍了又忍,才没说出这颜色不适合她。
结了账,两人往小镇唯一的客栈去。
客栈的伙计,有点狗眼看人低,“大通铺,一夜五文钱。”
“两间上房。”黎洛棠将一颗金瓜子拍在了柜面上。
“是是是,两位请随小的来。”伙计立刻变殷勤了,没想到两个穿得脏兮兮的人,出手这么阔绰。
黎洛棠并没有随他去房间,而是在店堂坐下,“让洗衣娘帮我们把衣裳浣洗一下,再让厨房准备几道菜,我们要吃午饭。”
“这衣裳是新的。”楼银凤说道。
黎洛棠见楼银凤搂着衣裳不撒手,蹙眉道:“正因为是新的,所以才要浣洗。”
楼银凤还是没明白,可也没再多问。
“浣洗后,晾晒干,马上送来给我们。”黎洛棠吩咐洗衣娘。
“是,公子。”洗衣娘拿着衣裳去洗了。
黎洛棠和楼银凤在店堂里坐等上菜,过了会,伙计送上来了一碟卤牛肉、一碟炒鸡蛋、一碟猪肉皮丝、一碗豆芽汤和两碗米饭。
“公子,小姐,请慢用。”伙计陪笑道。
黎洛棠盛了一小碗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楼银凤夹起卤牛肉,往嘴里塞,用力地嚼着,“这牛肉是用老卤卤出来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