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就不陪你了。”
“你忙你的,忙完了,可以来找我吃饭。”
听这话的意思,就知道黎洛棠不反对鸣翠等人跟着她。
说话间,婢女把早餐送了上来,是两碗馄饨。
“馄饨各地都有,你尝尝这歙州的小馄饨有什么不同?”宫玖弦笑道。
“这是考我?”黎洛棠挑眉,先尝了口汤,然后舀了个小馄饨吃。
馄饨皮口感顺滑,汤是骨头汤,很鲜美。
黎洛棠笑容灿烂地道:“汤里放了碎麻花,增加了香脆的口感,我说的对吗?”
“对。”宫玖弦笑。
吃完馄饨,黎洛棠带着两个婢女,坐着马车去城西的机关塔。
翠柳充当了车夫。
到了机关塔,找到守塔人,这回的守塔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黎洛棠拿出银牌,递给守塔人,“前辈,我来闭塔。”
守塔人接过银牌,查验后,道:“少侠,你已经闯过一座二级塔了,可以闯第二座二级塔,祝你好运。”
“谢谢前辈。”
闯塔仍然要交一两银子。
黎洛棠交了银子,守塔人拿出一个银梭,放进塔边的一个矮柱,接着又拿出一枚银币,塞进了小洞里。
守塔人抓住银梭,旋转了三圈,只听到咔嚓一声,紧闭的塔门,缓缓地打开了。
“少侠,请进塔。”守塔人说道。
黎洛棠掠身进去了,门在她身后又关上了。
密闭八角形空间,在她进入后,触及了机光,萤石将屋子照得通亮。
塔里的机关人偶发动攻击,棍子横扫过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这座二级塔的人偶好厉害!
按理说,二级塔的难度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黎洛棠一边出招应付一边分析情况,“上次闯塔时,只有银梭,没有银币,难道跟银币有关系?”
黎洛棠的长鞭缠住了人偶的棍子,如果对手是活人,多半会弃棍,改拳脚攻击。
可人偶死板,不懂的弃棍,被黎洛棠甩了出去。
“哐当”人偶撞在塔壁上,不动了。
软梯从天而降。
黎洛棠攀梯而上,到了第二层,机关触动,人偶动了起来。
两个人偶手持长棍,一个右扫,一个左扫,配合默契。
黎洛棠足尖一点,飞身掠起,左脚在半空中踢出,将其中一个人偶踢得向后退了两步,破坏了两个人偶的联手。
联手被破坏后,这两人偶很快就被黎洛棠放倒了。
黎洛棠上了第三层,人偶的武器变成了刀,数量则是三个,呈品字形站位。
“三才阵。”黎洛棠微眯了眯眼。
有了阵法配合,稍微有点棘手,但黎洛棠仍然很快结束了战斗。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到了第七层,这层跟上一个二级塔一样,短镖从机关里射出来。
黎洛棠的身法绝妙,纵然这一次短镖比上一次更多、更密,她仍然全身而退。
过关。
黎洛棠持鞭站在塔中,塔顶掉下一个盒子,可这一次不是书,而是一枚药丸。
闻了一下药丸的香味,看其色,“小还丹。”黎洛棠蹙眉,这种治疗内伤的药,她不缺。
这还不如给她《器料》残篇呢。
“墨门真是小器。”黎洛棠嘟喃着上了塔顶,从塔顶跳下,落地后,她找到守塔人,“前辈,那个银币是增加闯塔的难度的吧?”
守塔人笑,“你是第十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不错,镶一个银币是增加一倍的难度,等你闯第三个二级塔时,会放两个,那是三倍的难度。”
“谢谢前辈告知。”黎洛棠没问前十个人是谁,接过守塔人递来的刻刀,在石壁上刻名字。
“对了,前辈,闯塔奖励,可不可以换啊?”黎洛棠想用小还丹换《器料》。
“你得了什么奖励?”守塔人好脾气地问道。
“小还丹。”
“小还丹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我不需要。”
“你想换什么?”
“《器料》。”
“不可以换。”
黎洛棠嘴角微抽,“前辈,不可以换,您老还问这么多做什么?”耍她玩呢?
守塔人笑眯眯地道:“守塔很无聊,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的小辈,就想多聊几句。”
这理由很强大,她无言反驳。
“拿好你的银牌。”守塔人在黎洛棠的那块银牌,用刻刀,在牌面上又刻下了一字,这表明黎洛棠闯过了第二座二级塔了。
黎洛棠接过银牌,“谢谢前辈。”转身要离去。
“黎洛棠。”语气里满是惊喜。
黎洛棠回头一看,有点意外,“顾霆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也是来闯塔啊?”
两人同时问道。
“有点事,改变行程,北上去京都。”黎洛棠也不知道宫玖弦要去哪儿,就随便说个地方。
“听闻这里有座二级塔,就过来闯一闯。”顾霆晅回京都,按理说也不该往歙州过,也因为一些事,改变了行程。
“那你去闯塔吧。”黎洛棠笑道。
“你要走了?”顾霆晅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黎洛棠问道。
“没、没事。”顾霆晅到底没好意思,说出让她在塔外等他的话来。
“那我先走,你闯塔小心点。”黎洛棠走去马车停靠处,坐着马车离开了。
顾霆晅有些沮丧地走到了守塔人面前。
“小子,看你年纪轻轻,又是官身,莫要走歧路啊。”守塔人语重心长地道。
顾霆晅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愣了一片,反应过来,羞恼地道:“黎洛棠是女儿家。”
“女儿家?”守塔人一拍脑袋,“老眼昏花,男女都看不出来了。”
顾霆晅把银牌拿出来,递给守塔人。
“小子,你要是去那边的小酒馆,买壶烧酒给老夫喝,老夫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有关那个小姑娘的事。”守塔人嘿嘿笑道。
顾霆晅不上他的当,“你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别的事,老夫不知道,可这件事,老夫恰恰好知道。”守塔人笑,“小子,一壶烧酒也不贵,别那么小器。”
顾霆晅见他这么大的年纪了,想酒喝,到也可怜,“我去给你买壶酒。”
“去吧去吧。”守塔人巴啧嘴,他快半个月没喝酒了,肚子里的酒虫都快馋死了。
顾霆晅不仅买了壶酒,还买了下酒的兰花豆。
“你小子不错。”守塔人很高兴,“那小姑娘闯塔成功,得到的奖励是一枚小还丹,她不想要,她想要《器料》,你要是得到了《器料》,可以拿去送给她,讨她开心。怎么样,小子,这消息值这一壶酒吧?”
“多谢前辈告知。”顾霆晅拱手行礼。
守塔人开启的塔门,顾霆晅进去了,他则喝酒吃兰花豆。
离开机关塔的黎洛棠,坐着马车逛街,看到路旁有卖蟹壳黄烧饼的,“翠柳,停车,我要吃饶饼。”
翠柳停了车,鸣翠下车去买的。
烧饼之所以有蟹壳黄这个前缀,是因为刚出炉的烧饼色泽金黄,形如螃蟹贝壳,色如蟹黄。
鸣翠买了五个,黎洛棠大方地分给两个婢女一人一个,然后拿起一个,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