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通常第一天是警惕心最高的。
为了成功的逃脱,她还是不要胡乱的尝试为好,必须等有完全的把握再行动。
黎洛棠走进林子,找了个隐密处,蹲下放水。
等黎洛棠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就见宫玖弦坐在树荫下,手里端着杯茶。
戴着面具,能喝得到茶水吗?
这叫装酷,还是耍帅?
可是戴着那丑陋的面具,既不酷也不帅。
要是不戴面具,应该挺赏心悦目的。
黎洛棠撇撇嘴,走了过去,“什么时候可以吃午饭?”
“饿了?”
“不饿,就是问问。”黎洛棠在马车上,吃了两碟桂花酥。
这时,翠柳送来一盆水,请她净手。
黎洛棠把手浸泡在水中,相互搓了搓,拿出,接过翠柳递来的干净帕子,擦拭手上的水。
因为穿着男装,黎洛棠没有染指甲,她的双手丰润白皙,十指尖尖,小指微微上翘,指甲呈现粉嫩的红色,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从相术上来说,黎洛棠的手相极好,天生的富贵命。
相门有相门的规矩,黎洛棠没有请宫玖弦给她看手相,宫玖弦自然也不会多嘴说出来。
过了一会,厨子整治好的饭菜,鸣翠用托盘端了过来。
翠柳把一张折叠的小桌子打开,放在黎洛棠和宫玖弦的面前。
三个菜,一荤一素一汤;荤菜是:芫爆里脊肉,素菜是:油泼豆莛,汤是:清汤燕窝。
就这样,宫玖弦还说:“路途之中,菜肴简陋,将就用点。”
“你这样能吃吗?”黎洛棠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其实,你可以做一个露出嘴巴来的面具。”
凭嘴巴认人,也能认出来,但是不容易。
“我会让人去做一个。”宫玖弦接受意见。
宫玖弦取下面具,黎洛棠看他的脸,并没有因为长时间戴面具,而被闷红,仍然白皙如玉。
“你这面具,很不一般啊。”黎洛棠说道。
“想要一个?”宫玖弦问道。
“我不需要。”黎洛棠拿起筷子,开吃。
爱吃肉的黎洛棠首先吃的就是芫爆里脊肉,这道菜,色:肉粉白,芫荽碧绿,白绿相映。
香:芫荽本来就一种特殊的香味,被爆炒出来,更加的浓郁。
味:肉鲜嫩,芫荽清爽,还带一点胡椒粉的香辣味。
这道菜,非常的好吃。
油泼豆莛,其实就是炒绿豆芽。
清汤燕窝,说实话,黎洛棠更喜欢吃冰糖炖燕窝,又或者木瓜炖燕窝。
吃完午饭,收拾东西,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
一行人继续前行,傍晚,到达了乐平镇,住进了一家客栈;从对话中,黎洛棠了解到,他们是一群贩卖丝绸的商人。
睡到半夜,黎洛棠悄悄起身,穿上鞋子,悄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栓,凑到门缝往外看,没有人。
至于外面有没有人盯着,黎洛棠想了想,觉得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黎洛棠一拉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虽然没想到门上会系有铃铛,但预料到会有机关,她没有被吓着。
然后,一个身影瞬间就到了她面前,是鸣翠,“小姐,有什么事?”
“我要去净房。”黎洛棠打着呵欠,从房里走了出来。
“房间里有便桶。”鸣翠提醒道。
“大的。”黎洛棠按着肚子,“拿上灯笼。”
“是,小姐。”鸣翠拿来灯笼,陪黎洛棠去净房。
蹲在净房里,黎洛棠恨恨地磨牙,可恶的宫玖弦。
从净房里回房后,黎洛棠面无表情地上床睡觉。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马车上,宫玖弦问:“昨晚睡得好吗?”
“不是太好,腹痛起夜了。”黎洛棠盯着他的眼睛,“鸣翠没有告诉你吗?”
宫玖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黎洛棠知道,鸣翠肯定将情况告诉他了。
这天上午,黎洛棠是沉默的,她靠在软垫上,不吃东西,也不和宫玖弦说话,眼眸低垂。
眼观鼻,鼻观心,超然物外。
“你在生气。”宫玖弦直接道。
“没有。”黎洛棠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有着身为肉票的自觉性。”
宫玖弦沉默片刻,“你不是肉票,只是多了几个人陪你一起游历江湖。”
这说法……黎洛棠居然觉得好像也说得过去,毕竟昨天的旅途,还挺舒服的。
黎洛棠不得不承认,她被宫玖弦给说服了。
接下来,她乖乖地坐着马车,舒舒服服的前往少华山。
黎洛棠觉得她这是混进了后世的豪华旅游团,而之前,那是穷游。
享受后,再让她穷游,黎洛棠表示,人啊入奢容易入俭难。
日落时分,他们达到了少华山的山脚下,只见山上云雾萦绕,看不真切,越发让这座山显得神秘莫测。
“清绝尘嚣天下无双福地,高凌云汉江南第一仙峰。”宫玖弦赞叹道。
“司春神女应故意,怪蟒出山待客还。”黎洛棠刚翻看了游记,还记得这句诗,吟出来应和,“可惜,暮色已至,只能等明日再上山了。”
“先尝一尝少华山的美食,明日再上山赏少华山的美景。”宫玖弦知道能让黎洛棠忘记美景的,唯有美食。
山脚下,有庄子,提供住宿。
少华山的菜以辛辣为主,口味偏重。
野生鱼鳞冻、黄金茶鸭头、茶香牛尾雾中寻、山泉豆腐、石耳炖鸡汤和炒野菜。
满满当当一桌菜,让人一眼就看到的是黄金茶鸭头;虽然色香都很诱人,但黎洛棠迟迟没下筷子。
“怎么不吃?”宫玖弦笑,“这是怜同类,丫头不吃鸭头?”
黎洛棠横了他一眼,“你才跟它同类呢。”
“不吃鸭头,那就喝石耳炖鸡汤吧。”宫玖弦把一碗汤放在黎洛棠面前,“石耳作羹饷客,最为珍品。”
石耳是少华山的土特产,石耳炖鸡是本地的一道名菜;鸡肉已经被炖得酥烂,汤汁也十分鲜美,还有着特殊香味。
晚饭过后,宫玖弦说道:“早些睡,明天好起来看太阳升起,雾气渐退时的美景。”
“哦”黎洛棠乖乖地应道。
一夜过去,天色尚未明。
鸣翠和翠柳过来敲门,“小姐,该起来看日出了。”
黎洛棠瞬间醒了过来,过去把门打开。
婢女伺候她梳洗更衣后,陪着她出去。
宫玖弦已在店堂里等候,他穿着绣着兰草纹的白衣,宽大的衣袖和襟摆,被从门口吹进来的晨风,刮得上下翻飞,如同鸟儿的翅膀。
他单手支头,倚在桌旁,慵懒随意中透着不羁。
黎洛棠故意放重脚步,宫玖弦回头,他脸上还是戴着绘着犼的面具,不过这张面具是新的,露出他线条完美的嘴唇
薄唇微扬,宫玖弦浅笑,“走吧。”
黎洛棠跟着宫玖弦去了庄子里搭建的观景台,天色不明,隐隐绰绰看到连绵起伏的青山,还笼罩在浓浓的雾气之中。
太阳从**线缓缓升起来,光芒万丈,雾气渐渐退去,少华山展露出了真面目。
山,别具一格。既有西岳的险峻,也有岱山的雄伟,奇石林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飘散的雾慢慢的又聚集,开始变浓;鸣翠过来请二人,回店堂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