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唐辰啸和宫玖弦去忠臣庙,黎洛棠在客房歇午觉。
小睡起来,黎洛棠想着,忠臣庙不能去,逛逛这小镇也不错,如是就出门。
如果黎洛棠知道出门会遇到楼银凤这个疯婆子,她一定老实的呆在客栈里看小说。
可惜黎洛棠不知道,她出门了,然后就遇到了楼银凤。
楼银凤劈头盖脸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去哪了?”
黎洛棠被她问的愣了一下,“我哥去哪了,管你什么事?”
“你哥是不是八臂金刚唐辰啸?”楼银凤问道。
黎洛棠眸光微动,“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到底是还不是,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楼银凤恼火地吼道。
“你不好好问话,我凭什么要好好回答?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黎洛棠也很恼火。
“带我去找你哥,让他马上去救人。”楼银凤说道。
“啊?”黎洛棠愕然,他们有这交情吗?“天武府抓的人,我哥可救不出来。”
“不是被天武府抓的,是……”楼银凤突然抓起黎洛棠的手,“快跑。”
快跑?
跑什么?
为什么要跑?
黎洛棠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楼银凤拖着往前跑。
“楼银凤,你逃不掉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后面喊道。
“你得罪什么人了?”黎洛棠问道。
“琼花谷的人。”楼银凤答道。
“你们姐妹又偷人家什么东西啊?”黎洛棠问道。
“什么叫做又?我们姐妹才没有偷东西。”楼银凤辩解道。
黎洛棠嗤笑,“你们要是没有偷东西,天武府和琼花谷的人为什么要抓你们?”
“说了没偷就是没偷。”
“偷了就偷了,敢做不敢当。”
“没有偷啊。”
两人虽斗着嘴,但脚下速度并不慢,琼花谷的人在后面追,紧咬着不放。
七拐八拐,两人好不容易把琼花谷的人甩掉后,停了下来,黎洛棠这才反应过来,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跑?
“你干什么拉着我跑?”黎洛棠甩开她的手。
“我是为了你好,百谷花的那些老女人,很不讲理的。”楼银凤说道。
“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跑吗?你这个灾星。”黎洛棠环顾四周,很陌生,“这是什么地方?”
“我哪知道。”楼银凤刚才是落荒而逃,那里还有空管方向。
“遇到你就没好事。”黎洛棠气愤地道。
楼银凤不乐意了,“遇到你才没好事呢。”
黎洛棠辨别了一下方向,抬腿就走。
“你去哪?”楼银凤急忙问道。
黎洛棠瞪她一眼,“能去哪,回镇子里啊,难不成夜宿山林啊。”
楼银凤连忙跟上。
走了一段路,黎洛棠回头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我那有跟着你,我这是要回镇子里。”楼银凤嘴硬地道。
“行,让你先走。”黎洛棠站着不动。
楼银凤走了两步,一跺脚,转过身来,“你怎么那么小心眼?明知道我不认识路,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回镇子吗?”
看着她要哭的样子,黎洛棠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也不认识路。”
“啊!”楼银凤愁眉苦脸,“那怎么办?”
“看一会能不能遇到本地人,问路啰,走吧。”黎洛棠现在也只能与这个讨厌鬼同行。
逃的时候慌不择路的下场就是,走了一圈,发现她们好像又回到原地。
“你觉不觉得,这里我们刚才已经走过一次了?”楼银凤不确定地问道。
“是走过一次,你折断的树枝还在那里呢。”黎洛棠用手扇了扇风。
“这林子不会是个迷魂阵吧?”楼银凤瘪着嘴,“我姐姐还等着我去救呢。”
黎洛棠斜睨她,“你们姐妹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误入。”楼银凤气呼呼的,“琼花谷的那群老女人蛮不讲理,抓走了我姐姐。”
“呵呵呵。”黎洛棠假笑,全然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楼银凤跺脚道。
“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继续找路。”黎洛棠懒得和她辩。
“找得到路吗?”楼银凤靠在树上不动。
黎洛棠瞪她一眼,“找不到也得找啊,难到在这坐以待毙啊。”
就在两女辛辛苦苦在山林中找路的时候,唐辰啸和宫玖弦从忠臣庙回到了客栈。
唐辰啸上楼,敲了敲黎洛棠的房门,“妹子,哥回来了。”
屋内无人应声,也没人来开门。
“妹子,糖糖。”唐辰啸又用力敲了两下。
仍不见黎洛棠来开门和应声。
唐辰啸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忙下楼找伙计,“我弟弟去哪了?”
“令弟出门了。”伙计答道。
“什么时候出门的?去哪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唐辰啸连声问道。
“申时初出的门,说是就在街上逛逛,一会就回。”伙计答道。
唐辰啸眉头紧锁,申时初刻就出门了,现在已是酉时初,这镇只有这么大,不需要逛这么长的时间。
见唐辰啸急匆匆往门外走,宫玖弦忙问道:“唐兄,出什么事了?”
“我弟出门至今未回,我担心出事了。”唐辰啸皱眉道。
宫玖弦主动请缨,“唐兄莫急,我帮你一起找。”
两人走出客栈,商量了一下后,唐辰啸往镇东找,宫玖弦往镇西寻。
说来也巧,黎洛棠就是在镇西遇到楼银凤的,宫玖弦运气也不错,遇到第三个人,就打听到了黎洛棠模样的人,被一个凶巴巴的女子拖着,“往那边跑了,还有几个中年妇人在追她们。”
“那凶巴巴的女子长什么样?”宫玖弦问道。
听完路人的描述,宫玖弦基本可以确定是楼银凤带走了黎洛棠,至于追她们的中年妇人是什么人,没有线索,宫玖弦推测不出。
宫玖弦根据路人指引的方向,继续寻找。
黎洛棠和楼银凤也终于从那片山林里绕了出来,黎洛棠边用手扇风,边道:“以后逃跑时,麻烦你也看一下路,行吗?”
“逃跑时,那么紧张,怎么可能还记得看路嘛。”楼银凤委屈地道。
“不对,应该是你逃跑就逃路,不要连累我,我们最好是永不相见。”黎洛棠大步往前走。
楼银凤噘着嘴,低着头,跟一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有炊烟,这表示有人,黎洛棠大喜,疾步而行。
“哎哟。”楼银凤叫唤了一声。
黎洛棠表示她很不想管,可是……该死的心软。
“你又怎么了?”黎洛棠转身走过去问道。
“我脚扭到了。”楼银凤仰着脸,可怜兮兮地道。
“真是麻烦。”黎洛棠说归说,但做不出丢下楼银凤不管的事来。
看了一下她的脚踝,没有脱臼,没有骨折。黎洛棠去折了根树枝给她,“拄着吧。”
楼银凤看着她,黎洛棠挑眉,“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扶你吧?你这么肥,我可扶不动。”
“我哪肥了?我长得很匀称好不好?”楼银凤不高兴地道。
黎洛棠不屑地嗤笑,“快走吧,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