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反问:“你又何尝不是在挑战我?”
我们两人都不说话,互相猎手一样看着对方。
良久,她说道:“你说的对,我是爱他,因为得不到他,因为曾经受的伤太重,我想在他身上得到一点慰藉,他却那么绝情的离开了我。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个男人?丁叮,我告诉你,我检举的事不是空穴来风,你想调查我,扳倒我?我不会由你找到把柄,付家俊如果清清白白就不会留了空子让人钻,他就算这次不被吊销律师执照,他也不会轻松挺过去,世俗的眼光已定,他逃不过去。”
我心情沉重,她已经迷失心智,陷进一个魔障里,没有人能救她。
郭蔷冷冷说道:“想让我收手吗?可以啊,你离开付家俊,走的远远的,只有你和他分开了,我才觉得畅快淋漓,我才会放手。否则,你如何弥补我受的伤?”
我咬牙:“你休想。”
站起来,我拂袖而去,对她,我不想乞求,也不想心平气和的谈条件,她认为我不配做她的对手,我偏不会,我要和她再次堂堂正正打一仗。
我到了家俊的办公楼,电梯门打开,里面静悄悄的,职员已经下班了,这些日子,由于律师楼生意清淡,加上这间律师事务所名声被传扬不太好,已经有律师坐不住,家俊理智的让他们另谋高就了,除了陶燕还有几个和家俊关系笃定的朋友在,其他同事已经离职了。
我走到家俊的办公室外,轻轻叩门。
他正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夜色,听到门声回过头来。
我推门,很温和的叫他:“家俊。”
他脸上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向我张开手。
我们在窗前拥抱,他问我:“今天是做了新发型吗?好香,也好漂亮。”
“为什么不买?你知道吗?你现在人又青春又有活力,站在你面前我都有些自惭形秽。”
“家俊,你一张嘴还是这么伶俐,要是到了我七十八十,身上的皮肤就象火鸡那样时,你还会不会这样夸我呢?”
我笑,他把头埋在我的头发里,深深嗅着,依依不舍。
“家俊,明天,我到你律师楼打工好吗?我别的工作做不了,帮你扫地端茶,打打文字还是可以的。”
他轻轻抬着我的下额,吻我的嘴唇,“不要,我不舍得。”
“家俊,我是真的想来你这里,你如果不喜欢我的工作,我可以马上辞职。”
“不要,你工作做的有声有色,刚刚才得到快乐的感觉,如果现在打断你,我和折你的翅有什么分别?”
我很感慨,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我这么爱我的丈夫,为了他快乐,我真的愿意牺牲自己。
家俊把我放在一张电脑椅里,然后推着椅子带我滑到各个房间,他耐心的和我讲,这个房间呢,是做什么的,那个房间又是怎么装修的,他讲的很有兴致,我听的也非常开心,听的出他话里有很多满足,这间律师楼倾注了他的全部心血,他待它,如父亲待孩子般,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桌椅,都象他的家人让他珍视。
我们又回到家俊的办公室,不管有没有客人,家俊的办公室依然收拾的这么整齐,房间一角的植物翠绿可爱,墙上的字画表面擦的干干净净。
我们两人这次挤在一起躺在沙发里,我趴在他身上,外面天黑了,我没有开灯,我用手指套他的领带在手指上玩。然后絮絮叨叨的和他聊从前的好多事。我说很多笑话逗他笑,他则把手插在我的头发里,微笑着听我的白痴话。
家俊从后面搂着我,他的腿紧紧缠着我,我笑:“你腿上汗毛很痒人。”
他却感慨的说道:“丁叮,有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没有美女这回事,人所谓的说某个人漂亮,只是一个自私狭隘的概念,是一个人的偏执,如果丈夫对妻子说,你漂亮,那其实也是做丈夫的用来宽慰妻子的谎言,但是,我确实觉得你很漂亮。”
我决定逗一下他,于是我回过身,轻声问他:“我漂亮还是沈安妮漂亮?”
他呵的笑:“你和她不一样,你和很多女人也不一样,有一些女人端庄大方的漂亮,但你却是聪明中又带一些傻气,可爱中又带些俏皮的漂亮。”
我笑了,沈安妮想和我公平竞争,我不会给她机会,我既然能把郭蔷打败,就不会在乎她的公开宣战。只要家俊爱我,我也爱他,这世界上谁会是我们的阻碍。
我满意的把腿又撩在家俊的身上,他顿时又笑了,把我又搂紧了,蠢蠢欲动,“还想再来一次吗?”
我能拒绝吗?
我合上笔记本,课程结束,我收拾东西。
今天我是来听一堂设计课的,主讲人是国内一位知名室内设计师,他今天给我们讲色彩课,听他的课很贵,我个人是舍不得投资的,不过裴永琰的秘书陈小姐通知我来听,我非常惊讶,公司设计部不止我一位员工,但私下里却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殊荣,我明白,这是裴永琰的特别照顾。
一天的课我听的非常认真,一个字都舍不得落下。
终于收拾好东西,我走出位于酒店的会议中心。
才一走下台阶,裴永琰的司机已经开车过来,陈小姐在车里向我微笑,看样已经等我良久,她问我:“课听的累不累?”
“不累,收获很大,原来两种看起来最不搭调的颜色,经过过渡的中和也能调配的那么好看。”
陈小姐只是微笑。
然后陈小姐带我去吃饭,她把大衣脱下来轻放在一边,等菜的中间,她和我说道:“裴先生是个很喜欢运动的人,每天早晨都起来游泳,几乎天天如此,他喜欢打斯诺克,一手花式台球也打的出神入化,至于其他的项目,不管是潜水还是登山,他都做的不错,生活有情调,品味也独特,另外他不酗酒,不抽烟,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计划的非常清楚,做事井井有条。”
我含蓄的赞道:“裴先生出类拔萃,您是他的秘书,要事事都为他提醒打点,实在太不容易了。”
陈小姐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也只是微笑。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我,“一会儿时我去有点事,你方便帮我把这份文件代转交给他吗?”
我点头,“可以,我正好也没事。”
天有些冷,已经冬天,但是还没有下雪,雪前的初冬,呵气出雾,很迷茫的感觉。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袋,陈小姐让我把文件送给裴永琰,她这是什么用意?我不是傻子,她替老板在约我吗?错,我不要做廊桥遗梦的女主角,陈小姐错会了意,她以为这样子可以讨好老板,她太聪明,反而做了不乖巧的事。
司机开车带我到了半山坡的一处寂静小区,这边全是私家路,通往的是一座座小而精巧的别墅。
车子在坡下停下来,司机看着路前在骂,“该死,早晨走时还没挖坑,晚上怎么断了路。”
可能是市政工程,车子上不去了。
司机只得告诉我:“好在已经不远了,只有两百米,丁小姐不好意思。”
我连忙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上去。”
区区二百米,我感觉走的象是两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