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趁虚而入？”

玉泽滚动鼠标的手一顿，没过多久他又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莫辞道：“老师你怎么了？我再怎么缺女朋友也不会对兄弟的女人下手啊！即使我看出伍陆柒不喜欢我们小白会长，不过只要他们还没分手，我就不会把伍陆柒列入我可交往的名单里。”

“那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分手，你就会对她下手？”莫辞道。

玉泽被逗笑了，道：“你这么关心这个干嘛？怕我交了女朋友然后跑路了？”

“我怕你太单纯被女人骗了！”

“我可不是你。”

“我也没有！”

玉泽再一次被认真回答自己问题的莫辞逗笑了，他听外面传言说莫辞幽默风趣还十分有君子风度，不过玉泽所认识的莫辞却传言完全相反。

莫辞在玉泽面前常常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而且每句话都像是发自内心的话，很少有过敷衍，这一点莫语权和莫辞倒真的很像。

“你笑什么？”莫辞的表情变得愈发的奇怪。

“没什么，你太过认真的，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玉泽顿了顿，没把话说出来。

“什么？你以为什么？”莫辞盯着玉泽，似是感应到他未说完的话就像多年来的某种回应。

玉泽望着莫辞分外认真的眸子，摇摇头道：“不能说。”

莫辞站起身，走到玉泽对面合上玉泽正在操作的笔记本电脑，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玉泽仰头看着莫辞，因为灯光的问题，他只能看见一片白光和一团漆黑的阴影，而且莫辞的表情正好掩在那片阴影之后。玉泽干干的笑着，道：“我的事你不都知道吗？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好了，你别闹，我在看数据呢！你自己忙完了别打扰我啊！”

莫辞收回按着电脑的手，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似在生气。

玉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伤了莫辞那尊大神的心，竟然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好奇归好奇，工作至上的玉泽也没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理会莫辞。

莫辞工作室里的人常常笑称玉泽是下一个莫辞，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工作狂，一样的为国漫事业拼搏的心。这样的人能有一个就很不可思议了，但是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而且还能相处得这么好，不得不让人惊叹嘘唏一下。一山不容二虎，一个神坛也难以容下两尊大神，前任神坛领袖隐隐有被后起新秀压倒的趋势，圈内人众说纷纭，一方认为长江后浪推前浪，另一方觉得前辈就是前辈永远不可能被超越。

处在事件中心的玉泽和莫辞倒是对此事没什么感觉，也不会在意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做好一部漫画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莫辞，他用心的培养玉泽，一方面就是为了他能在自己死后能接下承载发扬国漫这一重担。

“喂，莫先生！”夜间两点多，莫语权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玉泽正在检查画稿。

“嗯！你还没睡？”莫语权问道。

“我要是睡了，你这一通电话可叫不醒我！”玉泽开着玩笑道。

莫语权轻声嗯了一句，然后又沉默了。

“这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你是要回来了吗？”玉泽问道。

“我准备回去给无研一个惊喜，但是没什么好主意！”莫语权道。

“所以你现在想起我这个军师了？哎……”玉泽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叔侄两个真当我是万能的啊！一个逼我工作，一个逼我撩妹。”

在电话那头的莫语权怔了怔，然后道：“他还好吗？”

“嗯，苏无研挺不错的啊，你们不是经常通电话吗？你还不清楚？”玉泽戏谑道。

“我问莫辞。”

“他……可能最近工作太忙，没空锻炼，所以瘦了不少，其他的都还好！”玉泽道。

莫语权听到莫辞变瘦了的消息时，胸口猛的一阵，他清楚得了胃癌的人会越来越瘦，直到瘦成皮包骨什么也吃不下。他原以为只要莫辞配合治疗，这一天不会来得那么快。

“玉泽……那他最近有没有恶心得吃不下饭的症状？”莫语权问道。

玉泽一下子就听出了莫语权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便问道：“老师怎么了？”

莫语权不知道到了这种时刻自己该不该把真相告诉玉泽。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玉泽握着手机，语气逐渐变得冰冷。

莫语权在刚下定决心要把事情抖搂出来，莫辞却突然出现打断了玉泽和莫语权的通话。“这么晚了和谁通话呢？”

“没有，骚扰电话！”玉泽不想让莫辞知道自己和莫语权在打电话的事。

莫辞可是活了三十多年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玉泽在骗自己，不过既然玉泽不肯告诉自己，他也不会把自己偷听的事情说出去。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莫辞走过来揉了揉玉泽的脑袋，柔声道。

玉泽感受着头顶不算温柔得动作，难得的没有急于避开。

莫辞抽回手，看着玉泽的表情，想着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老师！”玉泽仰头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莫辞，并出声叫住了他。

“有事？”莫辞别过脑袋却没有转过身。

玉泽深吸一口气，正想质问，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没有问出口，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玉泽看着莫辞离开的背影，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松开，两秒之后，他的手机砰砰的砸在了沙发之上，他自己也似脱力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他想起很久之前莫语权来到自己家里的那番话，他觉得或许那时候，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玉泽再一次颤抖着手接通莫语权的电话时，还没等莫语权开口，他便急切的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莫语权一怔，然后语气中透着悲凉似的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还是关于老师病情的！”玉泽道。

“我觉得这事由他亲口告诉你比较好！”莫语权道。

“那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他不想影响到你的情绪，不想让你为他担心。”莫语权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为我好？”玉泽声音愈发的清冷，表情也变得异常的冷清。

“你说呢？”

玉泽握紧了手机，咬牙道：“我最讨厌隐瞒和欺骗了！我那么信任你和老师，你们却这样对我！”

“玉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从未听得半点风声？”莫语权问道。

“我怎么知道？”玉泽烦躁的揪着头发。

“他隐瞒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他的尊严和自以为是的使命让他不能倒下，你以为他只是你一个人的精神支柱吗？你知道在漫坛上，多少人在他身上寄托希望？又有多少人希望他能够引领新一代的国漫潮流，做出拥有我们自己风格的国漫？他身上承载着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生命，还有他那发扬国漫的小小梦想！”莫语权只有这种时刻才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煽情的话来。

“那他到底怎么了？你不能说吗？”玉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