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他威胁别人的这点音量,就算是在这里面装修,外面也只能听到一点点的动静而已。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最后晃了晃酒杯,而后一仰头饮尽了杯里的所有酒液。
“啪!”
就在他喝完之后。杯子被他用力一掷,孟奇吓得一哆嗦,往旁边一闪,恰好躲开那个朝他砸过来的酒杯。
酒杯在他身旁被摔了个粉碎,晶莹的碎渣滓铺了一地。
孟奇的心脏猛然收缩一下,庆幸自己刚才躲得快,还好没有被杯子砸到,否则他现在一定得进医院了。
可还没等他庆幸完,就看到那个男人站起身来,食指勾了勾领带,让领带变松了些。
而后,男人像他一步步靠近。
孟奇才被他拿杯子砸了,虽然躲开了,可这种恐惧感,却如同烙印一样深深烙在了他脑海里。
“你、你干什么?”他不住地往旁边扭动,试图躲闪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男人身上的寒意太重,仿佛这房间的温度,都因为他而叫人不由自主地背脊发凉。
孟奇心头打着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有个女朋友很有钱的,虽然在和我闹分手,但我、我应该还可以把她哄回来的,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我——啊!”
下一秒,他忽然被人拎着领子提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就像是有人拿着沉重的铅球砸在他脸上一样,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耳鸣和意识模糊。
男人松开手,他咚地跌落地面,脸上飞快地肿起一大块。
好一会儿,孟奇才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地哭求起来。
可对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冷漠地拽起他,抡起拳头,又是狠狠地一下,孟奇求饶的声音被这一下打得没了声。
孟奇的惨叫声跟鬼哭狼嚎一样,也算明白过来对方并不是要绑架他勒索他。
对方只是想教训他,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人。
桌上的菜快吃完一半来,包厢里还是只有她们三个女生。
重莫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靳烈风怎么还不回来?
还是说,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只是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想到那天他彻头彻尾的冷漠神情,重莫的眸底黯了黯。
今天她看到的靳烈风,和那天的模样,如出一辙。
其实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对她没有感情,自然是这种态度。
之前她会以为多少有些不一样。应该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喜欢靳烈风,所以不由自主地加上了一种以为对方也喜欢自己的滤镜而已。
重莫喝了口汤,完全没有了胃口。
其实今天一中午。她都没什么胃口,但不好破坏气氛,只能装作很有胃口的样子,一直不停地吃。
如果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靳烈风不愿意回来的话,那她离开就可以了。
重莫把手机的音乐播放界面。点开她手机短信铃声的声音。
“叮咚~”
她刚“放下”手机,短信铃声就响了起来。
重莫装作疑惑地自言自语地道:“谁给我发的短信……咦,经理?”
她连忙脸色紧张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啊,经理在催我的工作进度了,完了,我摸鱼摸了一上午,现在得马上回去赶赶工作了!”
苏琪琪愣了下,嘴里还叼着一条花菜,含糊不清地道:“啊?”
做戏做全套,重莫急急慌慌地朝着另外两人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吃啊,我得回去了,不然经理估计要骂死我了!”
说完,她就很焦急似的推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工作理由离开,完美。
重莫低下头,按了按自己蹙起的眉头。
她其实今天就不该来的,来了做什么呢?
她只是个普通人。
她不是什么自制力特别高的人。能在心底难受的时候,还能完美演出闺蜜的角色。
何况……
重莫胸口一阵滞闷。
何况,靳烈风并不想见到她。
可能潇潇之前也并没有告诉靳烈风,今天的午餐,还有她也在。
不然,按靳烈风讨厌她讨厌到要把她送的东西都烧掉的情况来看,怎么可能同意出席今天的午餐呢?
重莫出神地盯着反光的电梯门口的自己。
苍白的脸,黯淡的眸光。
伪装出来面具掉了,露出她慌乱糟糕的一面。
电梯迟迟不来。重莫心虚地朝着包厢门口看了好几眼,生怕苏琪琪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出来,看到现在失去伪装的她。
“啊——”
昏暗的房间内,孟奇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被这个男人打得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他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可男人似乎还不打算停手,再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之后,又随手拿起了一只放在桌子上的酒瓶。
洋酒的瓶子十分厚重,敲在人身上,绝对足够砸废一个人!
那男人拿起酒瓶,却毫不犹豫地就朝着他砸了过来!
“呯——”地一声。酒瓶子在孟奇的胸口碎裂,他一口气顿时没上来,一阵剧痛从胸口处传来。
肋骨断了……
肋骨肯定断了!
“啊啊啊啊!!!”孟奇凄惨的叫着,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饶了我……求求你……”
这男人要他的命。
孟奇鲜明地能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这一点。
他已经顾不得别的了,他只想活下去,他只想在这个男人手里活下去!
而对方对于他的惨状和求饶。只是无动于衷。
那男人看了眼瓶身砸了半碎的酒瓶子,似乎并不以为意,又高高举起瓶子,狠狠地扎在孟奇的肩膀上。
尖锐的酒瓶子刹时就扎入了孟奇的肩膀,鲜血猛然涌了出来,浸染了他的衣服。
孟奇嚎叫着,疼得想满地打滚。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除了身体本能反应的惨叫,他没有任何能力反抗了。
酒瓶又从他的肩膀拔出来。还没等孟奇喘口气,就又猛地砸进了他的另一边肩膀。
接下来,酒瓶再被拔出。这次,对准的,是他的脑袋。
孟奇已经奄奄一息。根本不可能躲开了。
他要死了……
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少爷!”从房间的角落,终于有人出声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您离开包厢的时间已经太久了,而且,药效也差不多要过了。”
男人举着瓶子,浑身散发着慑人的血腥气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孟奇肿着眼皮,不容易聚焦的眼睛,盯着就在他脑门上悬着酒瓶子,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此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少爷,阮小姐离开了包间!”穿着那些人同样黑西装黑墨镜的男人。低头报告着:“她似乎要提前离开。”
“哐当!”
男人刹时松了手,瓶子就在孟奇脑袋旁坠落,摔得四分五裂。
“她在哪里?”
男人起身,朝门口走去,嗓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