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决定放手后,最后能拥有的了。
他绝不会同意詹妮弗的这个提议!
詹妮弗有些着急:“少爷,可是这样下去,您的心理状况肯定会影响身体的状况——”
她的声音。被男人瞟过来的视线打断。
“詹妮弗,你是我聘请的心理团队的领队,我不希望你失去你的专业性,插手雇主的其他事。”
靳烈风盯着她。眸光冷得很,“你只需要做好我吩咐你的事,听懂了吗?!”
詹妮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恭敬地道:“知道了,少爷,是我刚才逾越了自己的本分。”
她本来一向是应该很专业的。
不该插手的事,她也从不会多说一句。
只不过,也许是这段时间看多了他的自我折磨,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的同情。
如果阮小沫一开始就能喜欢上他,那她眼前这个冷血的恶魔,应该也早就得到救赎了。
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
靳烈风把文件随手递给一旁的齐峰,然后打算登机。
齐峰收起文件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齐峰没有多想,接了起来。
“什么?相亲?”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之后,齐峰脸上的神色奇怪了些,他望向自家少爷,道:“少爷,阮小姐,好像跑去相亲了。”
靳烈风眉头猛然蹙紧了些,英挺的眉目间。一道深深的沟壑竖了起来。
那女人去相亲了?!
她没事跑去相亲干什么?!
还是说,她想嫁人了?
可她现在年龄也不大,她的“父母”也一直在方面没有催促的意思,她明明整个人都醉心在服装设计上,怎么会突然想着跑去相亲?
“她——”
刚说出一个字,靳烈风就脸色一变地闭了嘴。
当初他剔除植入记忆中关于恋爱的部分,是他的私心,可是现在,也该结束了。
真正的放她自由,是让她自由的生活,也自由的恋爱。
他不该干涉她的感情生活的!
男人的下颔线绷得紧紧的,沉默半晌之后,他脸色没有舒展开来地转身,脸色沉沉地问道:“相亲的地点在哪里?!”
重莫一进去相亲的地点,就一直坐在王潇潇的身旁。
王潇潇肤白貌美,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很快就成为了这种群体式相亲场面里,炽手可热的香馍馍。
现场好几名男士,都争先恐后地朝王潇潇发问、体贴地替她叫饮料、逗她开心,可以说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王潇潇从头到尾都表现得落落大方,得体有礼,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重莫松了口气。只要王潇潇相亲顺利,她就放心了。
至于她自己?
她不过是来凑数的,也是为了陪王潇潇的。她自己一点想谈恋爱的感觉都没有,更不用说和这些人相亲恋爱的想法了。
重莫坐在一旁捧着一杯饮料发呆,吸管被她叼在唇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除了一开始赶鸭子上架的自我介绍,她就没有跟任何人主动搭话过了。
吸着饮料。她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点,她自己一下子要说出来,也有些困难,那种奇怪的感觉,有些模糊。
重莫闲的没事回忆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终于在回忆到某个男人的脸的时候,反应了过来。
她刚才的想法是,完全没有任何恋爱的想法,心里也没有任何波动。
就算现在联谊相亲的桌子上,其他人交谈的多么热烈,对她而言,就好像有层天然的屏障,让她整个人都好像游离在外,没有一丝想法。
可就在这之前,她对着那位kw的总裁,虽然对方是个性格糟糕的暴躁狂,但她也能感觉到那种止不住心跳加速的感觉。
然而。就在刚才她的回忆中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似乎都记不清那位让她感觉心动,外表碾压所有男明星、男模的靳先生的外貌了!
她只依稀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就是对方高大帅气,好看的不得了,但具体是怎样的五官、怎样的穿着打扮,她却似乎不能想起这些细节了。
怎么了?
重莫停下吸饮料的行为,有些莫名地撑着脑袋想着。
她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还是说。其实也许对方并没有她印象中的那么好看,所以她其实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才会这么快就遗忘了对方的样貌?
重莫有些搞不清楚,她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但那些想法,都好像沉溺在深海之下,被黑暗和重重的海水包围着,让她自己也看不透看不穿。
这段时间,她好像不论经历还是自己。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重莫怎么努力想,也想不出个缘由来,干脆郁闷地往桌上一趴,不去想了。
“怎么了?心情很郁闷?”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距离她很近的响起。
重莫吓得一个激灵从桌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
本来应该是空的对面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长得还算不错,西装革履的,一枚精致的钻石领带夹规规矩矩地夹在深蓝色的领带上。
衣着品味不能说差,甚至在整桌对外表不算很重视的直男中,可以说是比较不错的了。
男人眉眼含笑地盯着她,手里端着一杯浅褐色的酒,手腕上一块价格不低的表,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让人一眼就能感觉非常昂贵的光芒。
重莫盯着他的表看了眼,脱口道:“neu品牌刚出的新款。日常防水十米,表盘的蓝钻石全是一颗颗精心挑选手工镶嵌的。”
她做服装设计的,平时也会多关注配饰方面。
何况。很多品牌本身也有配饰的支线,她自然也有所了解。
这个品牌是当前都市新贵最爱的品牌,源自欧洲。一经推出就获得了极好的赞誉。
虽然不比许多百年老品牌来得血统尊贵,但对于像她们这样的相亲规模,这个男人的手表,已经算是很贵重的了。
男人听到她的话,眼底露出一抹惊艳的欣赏,笑盈盈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表,“没想到重小姐真是好眼光,一眼就能认出这块表的品牌,甚至清楚地知道它的上市时间、细节属性。”
重莫刚才脱口而出,也只是职业本能而已,并没有什么卖弄的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喝了口饮料,道:“没有没有。只是我的日常工作和这些男女配饰有关,所以多少会更注意一些。”
男人来了兴趣,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重小姐刚才的自我介绍,是服装设计,是吧?”
重莫没想到自己那么敷衍的自我介绍。也能被人记住。
“呃,对,那您是、您是——”
她觉得自己应该也能说出对方的姓氏和工作,但任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出面前的男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本质来说,怪她走神走得太厉害了,不要说面前这个男人,在场除了王潇潇自我介绍的时候,她有注意一下,其他人她都自动脑内过滤了。
她半天想不出来,有些尴尬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