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位靳大总裁位高权重,身为全球身家最高的男人,长得又简直是女人的芳心狙击杀手,活了这么多年。不要说像她那样怼一大堆的话了,恐怕连个敢跟他大小声的人都没有吧?
也难怪他会诧异了。
不过,他眼底另外那种她研究不明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些难受的感觉?
难受?她有什么好感到难受的?
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自己待会儿被丢出去的时候,会不会很丢脸吗?
重莫这样想着,心口却还是忍不住有了种被人揪着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她沉默地低下头,暗自捏紧了自己的行李箱手柄。
对方被她吼过之后,也很诡异地没有再出声,只是重莫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像是如有实质一般,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在看什么呢?
不会是丢出去还不够解气,在想着怎么样把她大卸八块来泄愤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靳总怎么说也是社会名人,违法乱纪的事,肯定不能做的。
重莫暗自安慰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后悔之前一时口快,怼回去了。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他说就说了。她就当王八念经略略略过去不就好了嘛!
非要怼,好吧,现在心慌慌了。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刚才那名把茶水洒在她身上的秘书的声音传来——
“总裁,小姐,医药箱拿来了。”
一个白色底色,上面有着红色十字的箱子,被放在了重莫面前的桌子上。
重莫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了。”
秘书小心地瞥了自己面满寒霜的总裁一眼,可不敢接受她的道谢地连连摆手,“没有的没有的。这是我的错,要不我替您上药吧?”
她虽然不知道这两天一直让前台保安把那些穿着布料稀少的女人丢出去,却刚才独独抓了这个女人的手腕的总裁,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将功补过,总是没错的!
重莫觉得这样也行。她自己一只手给另一外一只手上药,总有些不方便的。
她也没多想地伸出手去,朝对方礼貌地道:“那就麻烦你——”
“轮得到你给她上药?”男人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地射来,每一声都扎在秘书身上,“回去!这个月的绩效和奖金扣光!剩下的工资,看表现再决定!”
秘书感觉自己简直是眼前一黑。
她不过是要将功补过而已,还主动跟这个女生示好,怎么就转眼之间奖金绩效都没了?!
甚至是连工资,都要看表现决定?
现在连帮忙上药总裁都不准,他让她上哪儿表现去?!
秘书有委屈说不出,只能抿了抿嘴,悲痛欲绝地说了声:“好的总裁,那我下去了,总裁。”
重莫目送着秘书离开,整个人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
人家秘书小姐要给她上药,还被赶走了?
不是,等等,明明一开始是他大总裁要秘书小姐拿医药箱来让她上药,那人家秘书小姐提出替她上药不是正常的吗?
他现在又把人给赶走了是个什么道理?
想到一种可能性,重莫瞪大了眼睛望向那位大总裁。
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人,难道这位靳大总裁,是真的要亲自给她上药?!
她、她不是想错了吧?!!
不、不可能的!
重莫忍不住摇摇头,但又忍不住偷偷瞟着男人那张俊美至极的面庞。
他把人给赶走了,不是要自己给她上药,还能是什么?
其实吧,说不定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凶,说话也不好听,但实际上心底还是不错——
“药拿来了。”她心底的想法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男人冷漠疏离的声音道:“你自己擦吧!”
“……”
重莫僵住,整个人懵逼地盯着他。
什么?
她刚才没有听错吧?
这个男人真是的要她自己擦药?!!
她、她自己左手跟右手擦。右手又跟左手擦?!
明明之前在走廊好像很把她的伤当一回事的人是他,现在莫名其妙赶走秘书小姐,又让她自己擦药的人。也是他!
这位靳大总裁,是不是有点精神分裂啊?!
重莫完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擦药这么一件小事急转直下,变得如此莫名其妙。
见她盯着自己,男人的紫眸似冰。没什么情绪波动地看着她,道:“怎么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心里打着我给你擦的主意?”
一下被说中心思,重莫连忙欲盖弥彰地哈哈哈大笑了两声。
我去,他不是会读心术吧?
不然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差点吓得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好吗!!!
笑完之后,她连忙语气非常之浮夸地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靳先生,我就是自己擦,也不会麻烦您的尊手的!”
她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以为这位大总裁之所以让秘书走,是为了自己替她上药。
现在看情况,明明就是不爽她打断了他们的会议,所以故意整她的吧?!
重莫伸手去打开医药箱的盖子,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自己。
她果然是单身太久了吧?
在这种不可能的人身上,居然都会有这种不合乎逻辑的猜测。
不行不行,等王潇潇的心情再好点,从失恋里走出来,她也要积极努力地找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了。
虽然过去的二十来年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现在这样的心理状态。完全足以让她清楚,她确确实实是需要正经谈一场恋爱了。
谁知道,她才伸直了手掌,手背上红肿的皮肤就拉扯得不舒服,让她忍不住“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重莫条件反射的缩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没想到烫伤似乎也不像她自己以为的那样轻,起码自己擦药这种事,可能会有点勉强了。
不过就算勉强,这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人。
她总不能腆着脸请另外那位对她没有好脸色的男人帮忙。还是自己忍一忍,擦好药走人好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男人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不是说没事吗?连箱子都打不开?!”
重莫已经快要憋不住白对方一眼的冲动了。
受伤是他的人泼的,非要她擦了药才走的人是他,赶走秘书让她自己擦药的人是他,现在嘲讽她的人还是他。
这位靳大总裁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她只是打扰了他们的会议,又不是搅黄了他们的合作,他至于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嘲——
重莫的腹诽被对方的举动,忽然打断。
男人嘲讽完她之后。径直打开了药箱,在里面拿出一瓶消毒用的液体和棉签,深邃的紫色眸子瞟向她,眼眸深得像是一片紫色的大海,能让任何人在里面沉溺进去似的。
重莫盯着那双眸子,呆住了。
心脏。好像不由自主地又狂跳了起来。
奇怪了,她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好看到几乎像是电脑制作出来的俊美到极致的人一般,但她也不该反应如此大啊?
“怎么了?”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东西,但在重莫来不及看清楚之前,它就被冷漠和不耐烦地催促给掩盖了,“还要不要擦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