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边,等安定下来,会直接联系她。那边的人她倒是很放心,因为靳烈风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在自己离开之前,会先一步转移了自己的母亲。
回了房间,她拿起已经早早准备在房间里的触屏手机,按照她给的密码设置打开手机,里面已经存好了联系母亲那边的联系方式。
还没有任何的来电或者短信,看来。那边还没有到。
阮小沫放下手机,去洗漱了下,准备这场漫长而永久的逃亡。
说实话,她心里并不怎么安稳。
也许是那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太过可怕,以至于她在海上的这几天,都有些惴惴不安的。
晚上的时候。她也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她总会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人一脚直接踹开,而后,她从梦中惊醒,看到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漆黑的光线下,她也能注意到,那个男人有双邪魅紫色的眼眸。
恐惧席卷着她的心头,浑身像被蔓藤缠满。她挣扎着满身大汗地从梦中真正的惊醒,才发现,不过是一场噩梦。
阮小沫不知道这样的噩梦还要纠缠她多久。甚至也许是一辈子。
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所有感觉,都那么刻骨铭心。
包括逃脱不掉的恐惧。
在海上的第二天,她终于得到了母亲那边的消息。
母亲直接给她拨打的视频电话。那边看起来阳光美好,母亲的气色也很好。
“怎么这么突然说要带我出来玩?很花钱吧?”
母亲嘴里这么说着,但阮小沫看的出来,她脸上的神情,还是很开心能出来看到这么美的自然风光。
“花不了多少钱的,这种事,您就别操心啦。”
看着母亲安然无恙,阮小沫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一点。
“那你快点来啊,干什么计划好了带我出来玩,自己又突然加班?”母亲抱怨着:“对了,你父亲知道你带我出院了吗?”
阮小沫沉默了下。又赶在母亲发现之前,连忙道:“他知道的,爸让我多带你玩几个地方,您知道的,他工作比我忙多了。”
这种时候,母亲还惦记着父亲。
可父亲呢?
他和小三、小三的孩子。正在共享天伦。
而她和母亲,却正在亡命天涯。
母亲脸上也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小沫,你怪我吗?”
怪她什么?
她作为孩子,能怪自己的母亲什么呢?
怪母亲就算父亲那么无情和冷漠,也还是爱着父亲吗?
“没有的事。”阮小沫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劝慰道:“您啊,在我来之前,可以先让那边的导游带您多玩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到的,您等着我就行!”
巫贞怡也不再提之前的话题,笑着点了点头。
等挂了母亲的电话,时间到傍晚晚餐时,还有一会儿。
阮小沫靠在床边翻看着自己的新证件,不知不觉,就有点犯困。
她在邮轮上的每一天,睡眠都不算好。
白天犯困,也是时有的事。
靠着床头,她渐渐犯困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阮小姐?阮小姐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邮轮上的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询问声和敲门声。
阮小沫揉了揉眼睛,刚想回答,警觉的感觉,敏锐地冒了出来。
她在邮轮上的名字,是她证件上的名字,并不是阮小沫这个真名。
这几天邮轮上所有的服务生提供房间服务的时候,也都是叫客人或者她的假名字。
这个服务生,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真姓?
阮小沫倏然紧张起来。
她抓紧了身上的被褥,不敢出声回答。
答应了,就等于默认这个名字。
可如果回答的话,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能够根据她的声音,确定她真的就是阮小沫。
那个服务生……是靳烈风的人?!
可他的人,是怎么追过来的?
就算他临时快艇追过来,距离也已经早赶不上才对!
何况这艘邮轮的路线很复杂,这艘邮轮本来的生意也不是什么稳定的生意,所以并不是那么好追踪的。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站起身,抓起床头的台灯握在手里,一步步走到门口。
如果外面真的是靳烈风的人,那以靳烈风的作风,肯定不会一直这么礼貌地敲门。
她躲在门口的位置,占据有利地点。等对方如果破门而入,那她就首先抢先打晕进门的人,好让自己有机会溜走。
只是。这邮轮虽然大,但终究只是茫茫大海上,一小块的陆地。
外面的人真是靳烈风的人的话,她就是在邮轮上逃,又能逃得了多久?
就在阮小沫心绪不安的时候,又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阮小姐。您不想知道这次,是谁在幕后帮的您吗?”
服务生的声音里,虽然依旧很恭敬有礼,但明显透露出来一股其他的意味。
这个服务生是知道她就在房间里的!
阮小沫从服务生的语气里,正确地解读出这个意思。
可是幕后是谁在帮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有什么必要知道替她办事的是谁吗?
不是都是拿钱,由那家二手奢侈品的老板去替她联络的吗?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私人餐厅,我们的老板正在等您,希望阮小姐您能赏脸前往。”
说完,服务生好像很笃定她一定听到了自己的话似的,不再敲门和反复喊话,而是直接地离去了。
听着服务声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阮小沫手里握着台灯,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不是靳烈风的人。
否则现在这扇门,不会还这么完好。
可是那个幕后帮她的人,还有“我们老板”?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奢侈品二手店的老板替她联系的帮忙的人,要见她?
可除去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要以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离开s市而已,有什么值得对方见的?
还是说,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想得罪靳烈风,所以打算把她直接送还回去?
但这样更不对。
如果知道她是谁,肯定一开始就联系过靳烈风了,那就完全不会这么留有余地地让她去私人餐厅那边见面。
阮小沫有着一肚子的疑惑,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身份已经暴露的事。
虽然她并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去。她也许可以躲一阵子,但这艘邮轮都是别人的地盘,她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
去,才是唯一的选择。
晚餐的时候,阮小沫终于从门里出来。
她纠结了许久,回了一条母亲拍来的风景照片,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然后带着忐忑的心情,前往了据说是这艘邮轮上不允许其他乘客进入用餐的私人餐厅。
餐厅的地方不算很大。但在海上邮轮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来说,已经算是很奢华了。
私人餐厅里,没有她担心的无数保镖、枪支弹药、以及靳烈风。
蜡烛,音乐声,美味的菜肴的想起在空气中飘荡。
阮小沫走到最中央的圆形餐桌,终于见到了那位“幕后老板”的真面目。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墨修泽?!”阮小沫失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