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恐惧,如同毒蛇的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缠绕住她。
她但凡是稍稍哪个言辞不对,下一秒,就会被这些毒蛇一拥而上,葬身于此。
放在连衣裙下的手,狠狠捏紧了,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扎进肉里,带来刺痛的感觉。
阮小沫微微抿唇。状似无意地开玩笑:“黑卡你不收回去了吗?”
她微笑起来的样子,杏目弯成漂亮的月牙,花瓣似的唇瓣扬起,整个人漂亮动人得叫他胸口忍不住狠狠一震。
靳烈风脸色一沉,猛地把她推到在床铺上,一手撑在她的耳旁。
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别真的以为你已经是靳少夫人了,留着你,是为了发泄取乐的,阮小沫,搞清楚你的位置!!!”
阮小沫除了被他推到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慌,但很快,就变成了任他处置的平静。
又要折磨她了是么?
这次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对她来说,会有多痛多难受?
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也就剩下这一点意义了吧?
好在她也早就预料到了,靳烈风来找她,除了确认她今天一天到底做什么去了,就只剩下这一种原因了。
看着女人面上的平静,靳烈风死死盯着她,却只觉身体的滞闷感一阵一阵地涌了上来。
她是真的已经想通了?
接受被他折磨羞辱的身份,为了家人朋友,放弃逃跑的念头和不屈不挠的倔强,彻底向他屈服了?
心脏处的滞闷感更加明显,就好像他被人关在密不透风的箱子里,难受至极。
就在阮小沫以为靳烈风会狠狠折磨她一番的时候,却见那个男人的眼底,仿佛翻涌起什么痛苦的神色。
还没等她看清楚,确认那个眼神,就只见他倏然起身,就离开了她的卧室。
走了?
就这样?
阮小沫怔愣地躺在床铺上,呆呆地望着卧室门口的方向。
靳烈风走的时候,摔门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发出很大的一声声响,几乎连房里另一头的落地窗都撼动了。
足以见得他离开时候,情绪还是很糟糕的。
可是靳烈风竟然就这样放过了她?
她坐起身,看着自己刚才的位置,旁边的深深的凹陷下去的被褥。
那是靳烈风刚才按着的位置,如此用力。
可阮小沫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行为,会触怒了他。
她刚才不是很乖地没有说任何话来刺激他吗?
阮小沫安静地盯了一会儿那个凹陷的被褥,然后伸手抚平。
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这个男人又不是第一次喜怒无常了。
她就算想破头,也不见得能理解他做的事。
还不如把精力集中在她现在必须要做好的事情上。
阮小沫下了床,拿起一个掉在地上的首饰盒,打开来。
那是一套珠宝首饰四件套装。
深蓝色的丝绒底托上。有着好几个拜访的位置,分别应该是属于耳坠、镶满钻石的宽条的项链、手链、戒指。
而现在,底托上。只有一条体型过大,不方便藏在手心、兜里的项链,还在。
其余的耳坠、戒指、手链,都不翼而飞了。
阮小沫盯着这个盒子,面色复杂。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又响起了敲响的声音。
难道是靳烈风?
他又回来了?!
阮小沫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她顺手将盒子藏进床底。踢了一脚,让它更加进去一点,好不那么容易被人看到。
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但门外的敲门声音实在太过急促,所以阮小沫只能赶紧去开门了。
“听说你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
迎面而来的,就是阮如云咄咄逼人的质问。
阮小沫心头的一块悬着的石头,刹时落地。
如果是靳烈风再回来的话,怕是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易地放过她。
但阮如云来的话,对她而言,就要容易些。
她知道阮如云为什么而来。
“对,你知道的,我在这里待了太久,所以出去逛逛街,也是让自己散散心。”她神色自然地道。
阮如云眉头一拧,瞪着她,一步跨了进来。
“阮小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睇了一眼阮小沫,在瞟到一屋子的昂贵商品的时候。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了。
“你疯了吗?买这么多东西?”阮如云的惊叹里,带着些妒忌:“你现在是在靳少面前装一下不爱钱财的形象,都懒得了吗?”
要知道阮小沫上次出席舞会,居然身上连套奢华的珠宝都没有。
但现在,在阮小沫的房间里,有着仿佛是海外代购一样多的各个贵牌的包包、鞋子、披肩、珠宝什么的,应有尽有,加起来的价格,肯定是一个对她而言可怕得要命的天文数字。
而最让她妒忌的。是她从阮小沫购物回来,就听说了。
靳少的黑卡,现在还在阮小沫那里!
这个女人不是已经失宠了吗?
为什么靳少对于经济方面,还是对她那么纵容?
不对,很奇怪。
靳少明明对阮小沫的人身限制得很严格,但是却在比如经济方面,对阮小沫简直可以说是宠溺。
靳少的黑卡是什么概念?
要买下一家大型客机,大概也只需要直接拿黑卡刷一下,就完事了。
上亿万的东西。任由阮小沫手里的那张黑卡消费。
这让她心底想来想去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