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恰好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向那个人,低声在她耳边道:“认真看,你认识的人。”
她认识的人?
阮小沫愣了下。
可这个人的体型来看,她应该是真的不认识才对。
“哗——”地一声,一桶不知道是什么水的液体,泼到了那个看上去已经昏死过去的人的身上。
“啊啊啊——”
如同是杀猪般的惨叫,瞬间爆发出来。
那个人,还没死,是活着的。
阮小沫也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虽然和之前骗她过去的时候,那种故意装出来的老实巴交不一样了。
但很显然,下面这个被吊起来的男人,就是那个差点把她拖进房间里侵犯的园丁无疑!
“你要做什么?”阮小沫更加不解。
靳烈风做事一向狠辣,但这种事,就算他要惩罚那个对她下手的园丁,也没必要一定得把她叫来,在一旁看着。
如果说靳烈风是要她看着,感觉解气的话,这就更不可能了。
“我要做什么?阮小沫,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未经我的允许,自作主张的下场。”他贴在她耳边说道。
语气森寒,叫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阮小沫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一丝危险的意味。
只是她还不能确定,靳烈风的这番话,是不是冲她来的。
“是说这个园丁?”阮小沫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道:“他被拷打过了吧?说了什么?”
这个园丁显然是米莲娜的人。
那么,如果园丁已经被靳烈风抓起来拷打过了,那米莲娜那边呢?
想起之前见到米莲娜的时候,米莲娜说的那些话,阮小沫顿时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未免都太快了。
快得她都没有办法确定米莲娜现在是否还安全了。
就好似前一秒,米莲娜还在跟她放鱼死网破的狠话,下一秒,她却连米莲娜是不是还活着,都不能确定了。
可她不能直白地问。
否则,不打自招的情况,说不定还会泄露出她这边的信息。
“说了什么?”
男人的语调轻柔,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长期握枪所以微带着薄茧的指腹,带来让她不自觉有些战栗的触感。
阮小沫忍耐着,没吭声,等着靳烈风的回答。
“他说。他是被人指使,用借口,好把你骗到房间里。”靳烈风继续道:“然后,强了你。再制造出和你私通的假象,好惹我暴怒,也让你不好过。”
听他这么说,阮小沫反而松了口气。
这些话,和她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靳烈风掌握的东西,还在她所知的范围内。
可没等阮小沫彻底放松下来,就听到男人又道:“他还说了。在他公开自己的身份,是替墨修泽那东西给你的时候,你朝他靠近了,不然他也没有足够的距离抓你。”
一瞬间,阮小沫浑身冰凉。
她以为不过是骗她过去的借口而已,那个人不见得会交代,靳烈风这边也不见得会问得这么清楚。
可现在靳烈风不但知道,还刻意在她跟前说出来,就像是,在暗示她一些什么似的。
“我没有!”阮小沫立刻反驳:“我说了,让他不用把东西给我,我是打算离开的!”
她不能让靳烈风认为她当时,真的因为墨修泽的名字,有过一点上钩的心思。
否则,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风波,又要掀起滔天大浪了。
“是吗?”
靳烈风圈住她的腰,声音从她的耳畔传来。
阮小沫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无从得知靳烈风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模棱两可的两个字,不代表靳烈风就相信她了,或者还是对她的话存疑。
“当然是!”阮小沫的语调笃定:“靳烈风,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还在意墨修泽的事?”
她苦笑了一声:“你也说了,我挂着的。是你靳少夫人的名头,我现在是一个有夫之妇,当然该知道分寸的。”
靳烈风盯着自己怀中的女人,没有吭声。
靳少夫人。
她阮小沫终于还是嫁给了他,只不过,她是从身到心,都是抗拒的。
知道分寸,也就是说,没有这个名头,她还会想着那个男人,不是吗?
“知道分寸就好。”他冷冷地道:“顶着这个名头,无论你是逃跑。还是做什么,你最好相信,但凡是你有一点的动静,整个s市都会让我知道的!”
做他靳烈风的妻子,她是不可能再逃得掉的!
如果说以前,她还能有机会找人帮忙逃走,但现在开始,她的个人信息上,始终绑着他靳烈风的名字。
这个女人,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人肯帮她的忙。
她的身份,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边逃走了!
阮小沫点了点头。顺从地回答:“我知道的。”
想了一整夜,她也该知道了。
没有罗莎琳德的帮忙,在法律意义上,她已经被这个男人牢牢困住了。
任何人一旦知道她是靳烈风的妻子,是靳少夫人,肯定都不会冒着得罪靳烈风的风险帮她的。
以前她也许还可以隐藏自己和靳烈风的瓜葛,但现在,只要别人知道她的名字。只要稍微查下,就能明白她的事,是他们不敢插手的。
男人显然对她的态度并不满意,圈着她腰的胳膊越发地紧,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他望向楼下的“表演场地”,冷声吩咐道:“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幕一幕,在阮小沫眼里,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色。
那个园丁最后变成什么样子,她已经完全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了。
如果不是靳烈风之前逼着她喝了那一口酒,可能她现在已经被那样可怕的画面,恶心得吐了出来了。
最后。那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园丁,最终还保持着清醒的情况下,被人生生地拖走了。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那些人拖着他。就仿佛自己拖得不过是个物件,根本不是什么有生命的人。
只是,来的时候,那个园丁虽然看上去已经被折磨得很凄惨。但好歹能看得出来还是个人。
现在他被拖走的路上,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从他被吊起来的地方那一滩血,一直延伸到很远的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稠的血腥味。
阮小沫捂住嘴,胃酸在翻涌着。
她很想吐,整个人被刚才目睹的画面,恶心得头皮发麻。
靳烈风的人,折磨人的手段,她之前只是听说过。
据说胆敢潜入kw盗取隐秘技术资料的,没一个能扛过他们的拷打。
她以为最多,就像电视上演得拷打那样,充其量用点刑具,或者加上一些敏感剂。
可谁知道,原来是这样残酷的行刑。
正常人,都不可能抗得过去的!
“想吐?”靳烈风看出来她的想法,却冷酷地捏着她的下颔。将她转向自己:“阮小沫,记住刚才的画面。”
刚才那样的残忍画面,对他而言,不过是司空见惯而已。
但对于阮小沫这样,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的女人来说,已经足够让她刻骨铭心了。
阮小沫脸色惨白,只有她自己知道,连她背后。都渗着细细的汗珠,甚至打湿了她背后的衣料。
那个画面,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