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沫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任她发疯,自己则转身,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其实这次来。没有达到她的目的。
她本来是想干脆拿着上次米莲娜拖延保镖的把柄,直接捅到靳烈风面前,好让米莲娜也付出代价。
但现在看来。她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
阮小沫回了卧室,坐在落地窗前低头沉吟着。
这次罗莎琳德那边的势力已经借过一次了。她不可能再借到第二次了。
而且罗莎琳德之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从今往后,罗莎琳德对她,只有杀她的心,更不可能救她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阮小沫失神地盯着房间里的地板。
她这辈子,还能逃出去吗?
她还能够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吗?
“少夫人?少夫人?!少夫人您还好吗?!”
旁边忽然响起了佣人提高音量的声音,好几声之后,才惊醒了想事情想得出神的阮小沫。
她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随口问道:“什么事?”
这间房平时很少出入佣人的,所以她也养成了除了打扫和送餐之外。有人进来就过问一下的习惯。
佣人见她回神,也许是顾忌着她好歹有个少夫人的名头,站到一旁,恭敬地回答:“少爷让我来通知您去见他。”
阮小沫疑惑地转身,望向那名佣人,“见他?”
见靳烈风做什么?
他以往不都是直接进来这里。折磨她么?
今天是换地方了?
还是,他又想出来什么折磨她的新花样了?
忐忑不安的情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是的,少爷说,有个画面,一定要您亲自去看看。”佣人回答道。
画面?
什么画面会一定要让她亲眼看到?
阮小沫心绪不宁地挥挥手:“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她心底有预感,那个画面,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佣人带着她七拐八弯,去了一个她平时在帝宫也很少过去的地方。
外面简陋,只是从最高的地方,掏了个不太规整的窗户,里面一进去,气氛就叫人觉得沉重和不舒服。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阮小沫跟在佣人身旁,任由佣人带着她,一步步踩着石头的台阶,走上回旋的阶梯。
楼上,光线不比楼下好。
一张宽大的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酒。
英俊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上面有着细致的白色线绣出来暗纹,低调中无一不展示着极难的做工和奢华。
漆黑的西装裤腿包裹着男人那双笔直的长腿,就那么随意地敞开坐着,干净蹭亮的男士皮鞋鞋尖,正对着这楼的护栏外面。
听见她的脚步声,男人抬起眼,瞟向她。
深紫色的眸子,仿佛是沾染了猩红色,显得妖异而可怕。
阮小沫觉得自己在他的视线下,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野兔一样,只能迎来被猛兽撕碎的下场,无力抵抗。
她也这才发现,她身上的黑色裙子,恰好和靳烈风的一身极其相配。
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两人宛如穿着情侣装一般。
这点,显然靳烈风也发现了。
他点了点头,端着银质酒杯的手扬了扬。赞许地道:“不错,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头,来之前。还知道找佣人打听一下,知道换件合适的衣服来。”
阮小沫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起码靳烈风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很反感和她穿颜色和款式相似的衣服,所以她如果要否认,只怕反而会惹怒他。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走过去,站在靳烈风面前。
没多扯什么,阮小沫径直开口问:“佣人跟我说,你找我过来,说有什么要给我看?”
靳烈风没有立刻回话,他抬起眼,似乎有些不悦地打量着她。
就在阮小沫不明白他在不悦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拽,她整个人都跌落在他怀里,鼻子重重地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靳烈风的气息,顿时包围了她。
阮小沫有些脸红,但这种时候,挣扎有什么意义么?
她很快稳住自己,端坐在他怀中,没有再惹他不快。
似乎这样搂着她,才让那个男人感觉稍微好些了。
靳烈风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只是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凑到她唇边,冷冷命令道:“喝!”
阮小沫没有抗议,没想太多地就顺着他的手,灌了一口下去。
但瞬间,这辣得程度超过她预期的洋酒,就让她整个人忍不住呛嗑起来。
这个酒,哪里是酒,根本就是酒精!
现在她呛得鼻子嘴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
她咳得脸都涨红了。好不容易停下来,才发现男人以一种晦暗莫测的目光盯着她。
说不上什么情绪,但仿佛,又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似的。
复杂?
怎么可能?
靳烈风对她,只有对于背叛者的憎恨。
故意让她喝这么烈的酒,也不过是为了看她被呛出丑罢了!
见她终于不呛嗑了,靳烈风冷冷地道:“这种酒,酒精度够高,你喝了。起码能麻痹你的大脑一阵子,待会儿看到什么,就算被吓到,好歹能多看一会儿。”
阮小沫怔然了片刻。
靳烈风给她喝酒,是为了不让她待会儿被吓到?
不,不可能。
靳烈风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待会儿的画面,肯定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让她多看一会儿,不过是为了让她多忍受一阵痛苦而已,不是吗?
要是说,一个会一而再再而三,要把她丢给其他男人甚至拍卖的男人,会担心她被吓到,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阮小沫抿了抿唇。伸手要抹掉沿着她下唇滴落的酒液,却被人先一步攥住手腕。
下唇的酒液被人吮走,接着。一个浓烈而猛烈的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阮小沫很快就被剥夺了所有的氧气,整个人只能被这个蛮横的吻夺走了所有意识。
她迷茫地半睁着眼。只见男人深紫色的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
还没等她看清楚,那抹情绪就消失了。
靳烈风终于松开她,像是克制又像是渴望地狠狠瞪了她一眼,才单手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座高高的建筑里。
“带出来!”他命令道。
“是,少爷!”下面很快就有人回答。
阮小沫好不容易调匀了呼吸,顺着声音的方向,朝下面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画面,和她之前跳鲨鱼池的时候,何其相似!
高台是高高在上的观众席。
台下。是备受折磨的表演者。
只是此时此刻,表演者,早就换了人。
不,也不见得。
她在心底自嘲地道。
这样的表演,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某个应该是此次的表演对象。似乎像是已经死过去了一样,被人拖了出来。
那人的手腕被比拇指还要粗的粗粝绳索绑得死死的,没有一点可以逃脱的余地。
下面的人,很利索地将绑着那人的绳索,放在一个东西上面,拉了几圈的轮轴,那个人就被吊起来了。
整个过程,那个人都没有发出一声的声音。
不会真的是已经死了吧?
阮小沫已经不愿再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