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以阮小沫的前科,就算去跟靳少捅出来。靳少也不见得会搭理阮小沫。
就算当了靳少夫人这个名头又怎么样?
阮小沫不过是个笑话,这个名头也只是皇帝的新衣,实际上是什么个情况,谁不知道?
阮小沫冷笑了声:“是,靳烈风他也许不会相信我,但如果是别的事呢?如果是我告诉他。之前出逃那次,你也有帮忙呢?”
她这句话一出来,果然,米莲娜就变了脸色。
“阮小沫!”米莲娜急了眼,一把拍在桌子上:“你敢!”
她要怎么折磨阮小沫、羞辱阮小沫,说不定靳少不会管。
可是她如果站到阮小沫那一边,帮过阮小沫出逃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阮小沫扬起下巴看她,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说说。我为什么不敢?”
她也知道,这就是米莲娜当初忽略的事。
当初米莲娜会突然跟过去,这本来就算是比较异常的。
要不是那个时候靳烈风不在乎、不觉得她能冲破那么多保镖逃走。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否则肯定会怀疑的。
米莲娜咬牙切齿地低声喊道:“阮小沫,你搞清楚。那个时候,我是在帮你!你这是恩将仇报!!!”
她当时要不是想把阮小沫赶出去的心,太过迫切,也不会同意,以至于给自己现在留下把柄!
阮小沫嗤笑一声:“恩将仇报?米莲娜,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监控上出现的,但起码,你、我,都知道,酒店开房到底是谁做的!”
而且,米莲娜最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把她的朋友也拖下了水。
墨修泽无端地绑架出现在那里。才让墨家遭受了那么大的打击。
一想到墨修泽当时的模样,阮小沫恨不得现在就让米莲娜一笔一笔还回来!
她承认,通知罗莎琳德夫人的时候,是利用了米莲娜。
可是比起米莲娜对她和她这边的朋友做过的事来,她当然还是比不过!
她又不是圣母,既然逃不掉。现在米莲娜还对她落井下石,她怎么可能一忍再忍?
一码归一码,那现在就来清清旧账好了!
米莲娜被她的话对得哑口无言,妆容精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想怎么样?!”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话的。
阮小沫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道:“很简单,去跟靳烈风承认你是陷害我的,我和墨修泽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
米莲娜气得喊出声:“阮小沫,你做梦!”
阮小沫当然知道米莲娜不可能同意。
这件事米莲娜如果肯承认,那么,虽然她和靳烈风的关系不会有变化,但靳烈风这样的男人,是绝不可能放过一个胆敢欺骗自己的人的!
她慢悠悠地起身,随意地道:“好,那我就去告诉靳烈风,让他知道,之前出逃的时候,你也帮忙出了一份力的。”
米莲娜的神色顿时就慌了。
可对于米莲娜来说,不管是选择去找靳烈风承认,还是任由阮小沫去告状,都是进退两难!
“阮小沫!”她忽然声音变得笃定些了。
阮小沫听出来一丝异样,转过身来看她。
只见米莲娜脸上虽然还是惊魂未定,但显然已经想好了应对她的办法了:“你别忘了,当时你去探望的,是谁?”
阮小沫当然不可能忘记,当时外出的唯一契机,就只有去医院探望她母亲的机会了。
米莲娜哼了声:“你想想,如果我倒打一耙,说你和母亲偷偷联系的外面,你觉得,你的母亲能甩得开这个罪名吗?”
这也是她刚才急中生智,才想出来的。
她不可能破解阮小沫的逼迫,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阮小沫还在住院的母亲牵连进来。
靳烈风残忍的名声在外,要是她被阮小沫告发,那她就拉别人下水!
阮小沫怔愣了一秒。
她没想到,米莲娜居然能想到这一层面。
自己既然已经脱不开身了,那就干脆她母亲也拉进来。
她肯定是说不清楚的。
墨修泽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尚且在被靳烈风带走之后,折磨成那个样子。
母亲那边,大病初愈后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经得住靳烈风这边的拷打的!
阮小沫站在原地,双眸冰冷地盯着米莲娜,没有出声。
这眼神。盯着米莲娜心底毛毛的。
“阮小沫,你看什么看?”她给自己壮着胆:“怎么不说话了?知道怕了?!我告诉你,别以为就你会抓人把柄!”
她也会!
不就是比谁关心的人多。谁的软肋多,不是吗?
阮小沫的社会关系不算复杂,以前的同事现在也都没有来往了,但阮小沫身边的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牵制的筹码!
阮小沫的唇角上扬了扬,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对,我低估了你学人精的能力了。”
她大步走上前去,惹来米莲娜强作镇定地声音:“干什么?干什么?!阮小沫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啊!”
随着米莲娜一声惨叫的,还有一声响亮的“啪”的耳光声。
米莲娜一身狼狈至极。
她面前的咖啡,被阮小沫先泼了她一头一脸,然后就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阮小沫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米莲娜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脸颊上的手指印。
她捂住脸,不敢相信阮小沫在被她威胁的情况下,还敢对她这样动手。
阮小沫冷着脸站在她面前,语气沉静:“这是替我朋友给你的,米莲娜,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她之前只是没有认真去了解过米莲娜,当时她一门心思想要逃跑,也没有心思去了解靳烈风身边的女人,所以才会放松警惕,被米莲娜钻了空子。
可如果她现在一时半会儿确实离不开帝宫,而且米莲娜又将她身边的人牵连下水。
她是不会让米莲娜好过的!
被人算计只能一次。她阮小沫万万没有再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的道理!
米莲娜被她打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阮小沫,嘴唇气得发抖,“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阮小沫安静地盯着她:“有本事,你现在就去靳烈风跟前告诉她,之前我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做了手脚,没本事,你就给我憋着!”
她就算借米莲娜一百个胆子,谅米莲娜也不敢去找靳烈风说这事!
拿她母亲来威胁她,不过是米莲娜鱼死网破的招式而已。
现在米莲娜没必要自己赶着去送死。
米莲娜被她的话更是气得浑身都发颤,她狠狠瞪着阮小沫:“你别以为现在有个靳少夫人的名头,就可以横着走了,阮小沫,谁不知道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装的稻草而已!”
等靳少折磨够了阮小沫。这女人,也就该活到头了!
到时候,她想怎么报复阮小沫,不是都可以吗?!
阮小沫笑了笑:“对啊,是个虚名,但就算是个虚名。别人见到我,也要叫一声靳少夫人,怎么样,你是不是听到都要觉得扎心死了?”
米莲娜没有见过阮小沫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顿时被她一顿讽刺得没词了,只能狠狠打翻了一桌子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