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的声音极其强硬。不给阮小沫任何一点讨价还价的权利。
阮小沫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一点松了口气。
罗莎琳德答应了。
这意味着,她确确实实说服了这位夫人。
挂断通讯装置,阮小沫坐在浴缸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整个s市,能和靳烈风、也敢和靳烈风抗衡的人,只有他的那位母亲。
而恰好,这位罗莎琳德夫人之前才出现在了服装设计的比赛上,去医院那次,她也只是撞撞运气。
没想到,真的能够一路说服这位夫人,出手救她离开。
可以带她走,还能保护她亲友安危的,除了罗莎琳德,她没办法想到任何有可能性的人。
能带她离开,还能保护她的亲友不被靳烈风迫害的。只有这位夫人了。
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夫人身上。
阮小沫坐在浴缸上,想要平复一下骤然得到逃走的机会而难以平静的心情。
她不能泄露出一丝的异样,否则一定会被靳烈风发现的。
她要冷静、冷静下来!
阮小沫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好让自己的情绪快速地冷却下来。
她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型通讯器,想了想。起身,想要把它藏起来。
不能把这个东西藏在外面,如果被打扫的佣人发现,就糟了。
阮小沫思忖了下,起身打开浴室柜子里,打开一个沐浴用品的塑料包装,用它把这个东西包裹了起来。
她站在浴室中央四处打量,最终定在了浴缸后面的小架子底下。
那里不容易被水打湿,这样的电子仪器受潮的几率小,而且藏在那下面,平时也很少会有人去注意。
阮小沫走到那个架子跟前,蹲下身,伸手把手里包裹好的通讯仪器塞了进去。
而就这时,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毫无预警地突然响起。
“咚咚咚咚!”
敲门声显然听起来不是很有耐心,每一声,就好像是在表达外面的人所剩无几的耐心。
是靳烈风?!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
阮小沫心头一惊,转头看过去,只见浴室明明很厚实的门,都被他不知道怎么敲得有些摇晃作响了。
“阮小沫,你在里面做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楚得就好像他就在她身后。
阮小沫一慌,手忙脚乱地想要快点把那个通讯仪器更加塞进去些。
放浅了肯定不行,说不定就被人看到了。
像是有把火在烧着她,阮小沫忍不住努力加快了速度。
要是她不能快点去开门的话,靳烈风肯定会怀疑的!
就在她刚把东西推到小架子底层最下面的之后,她就慌慌忙忙地抽回手,想要跑去开门。
一个没注意,架子下面的金属固定片从她的手背上划过,火辣辣的感觉在她的皮肤上漫开。
“啊——”阮小沫到抽了一口凉气。可现在她根本顾不上这么多。
她一面拧开浴缸的水龙头,一面朝着门口跑去。
刚打开门,她就看到了男人身后的佣人手上的钥匙。
钥匙。
阮小沫有些心有余悸的后怕起来。
对了。帝宫的房间,不管是哪一间,靳烈风怎么可能没有钥匙?
如果她不是刚才快速把东西藏好,赶紧跑了过来,说不定就会被开门进来的靳烈风看到了。
那她的逃跑计划,一定就会流产了。
“你在里面干什么?”男人冷峻的面庞显得有几分阴寒。他深紫的眸子深深地盯着阮小沫,仿佛是在怀疑她在里面做了什么似的。
阮小沫按捺下心头的心虚感,平静地道:“我准备洗个澡,正在放水。”
靳烈风顺着她的话,朝里面望了一眼。
浴缸的水龙头确实开着的,透明温热的水源,不断地从出水口淌进浴缸里。
她没有说谎。
“洗澡而已,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他收回视线,审问犯人一般地盯着阮小沫。
阮小沫心头一紧。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想好用什么借口,就连打开浴缸的水龙头,都是她藏好东西才想起来的。
“我不想回答。”她低头,害怕视线透露自己的想法,“事实上,我现在连和你说话,都并不愿意。”
男人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
阮小沫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继续道:“不过,就算我不想说话,你也能有一万种方式让我说话的。不是吗?”
她抬起眼,脸上带了些似有似无嘲讽的笑容弧度,“比如像现在这样,是吗?如果我现在不是还仅仅只是在放水,如果我是已经在洗澡了,听到你敲门的声音,不也得浑身是湿漉漉的,也得来开门的。”
就好像之前他的那些折磨和羞辱,就算她不愿意。可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除了屈从,她没有选择的。
阮小沫这样的模样,简直是最能刺激他的利器。
男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蓦地一把抓过女人的手腕,却发现她手背上一道鲜红的伤口,血流如注。
阮小沫几乎可以清楚地看清楚靳烈风脸上神情的变化。
她的心脏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靳烈风,一定会盘问这个伤怎么来的吧?
他会不会,发现她被着他联系了他母亲的事?
以靳烈风的敏锐,他一定会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
“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靳烈风冷厉的目光落到了她脸上。冷冷地问道。
阮小沫咽下一口唾沫,心跳紊乱,脑子里慌得几乎无法思考。
“阮小沫,我问你这个是怎么回事?!”见她没有回答,男人顿时提高了音量地吼道。
那声音仿佛是在阮小沫的耳边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