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沫咬着下唇,忍受着痛楚的感觉,闷声不肯解释。
她能不下去吗?
在他面前,她有的选吗?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否则,一开始的时候,她早就逃得离这个凶残的男人远远的了!
见她不肯回应自己,靳烈风仿佛是一头狂暴的野兽,变本加厉地折磨着她。完全将台下还在等待着他的“拍卖品
”的其他人抛之脑后。
阮小沫的下唇被她自己咬的血肉模糊,以至于连吻都变得疼痛难当。
漫长的折磨之后,阮小沫慢慢坐到地上,无论是马甲还是纱裙,都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考虑别的问题了。
身体的疲惫和难受,只让她恨不得就此闭上眼睛,一觉不醒。
可靳烈风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他说过,要让她生不如死地痛苦下去。
阮小沫呆呆坐在帝宫囚禁她的那间卧室的大床,感觉周身的感觉。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她还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待上多久?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折磨,还要再经历多少次?
有人说,最让人承受不下去的,不是眼前的痛苦,而是看不到尽头的痛苦。
对她而言,两者皆是。
眼前的痛苦,靳烈风对她的折磨和羞辱,应该说。是任何一个像她这样的普通女人,都不能轻易承受的。
但她不得不熬过去。
“咚咚咚。”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几下。
阮小沫的眼睫颤了颤,这才有了点活人的气息。
门外的人对她没有反应也不出声的行为,已经很习惯似的,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餐车的声音传来,轮子滚过地面。饭菜的香味,从空气中传来。
阮小沫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等到佣人摆好餐点之后,她才发觉,这次佣人没有立刻退出去。
以往的话,佣人都会在摆完餐车上的餐点之后,跟她说声,然后立刻就离开。
但这次没有。
终于察觉到异样的她,抬起眼。看向那名佣人。
看上去很眼熟,就好像这确实是她平时会见到的帝宫的佣人。
但却又有一点点眼生,因为起码这几天给她送餐的。绝不是这名佣人。
佣人见她盯着自己,朝她笑了笑,道:“阮小姐。请用餐。”
阮小沫不知道她这么说的用意,但很明显,这句话和以往那些说完就走的佣人的话的含义,完全不一样。
她动了动因为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而显得僵硬的身体,下了床,坐到了小餐桌前。
佣人跟她鞠躬,“您慢用,那我就出去了。”
阮小沫点点头,心头虽然有一万种疑惑,但她都没有问出口。
之前靳烈风在她身上贴过窃听的东西,后来虽然没有再用,但谁知道这个房间里会不会有布置这样的东西?
佣人如同其他佣人一样。拉着餐车离开了。
门关上,阮小沫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离开靳烈风想疯了,所以才会觉得这个明明很正常的佣人,有什么说不上来的不一样的地方?
她抬手,正要去拿餐具。却感觉到自己椅子的下方,有个什么东西。
很小,很扁,很适合藏在掌心。
阮小沫心头一个激灵,不动声色的装作整理椅子位置地抬了抬椅子,往餐桌的方向靠了靠。
那个东西应该是被刚才的佣人,给她拉开椅子的时候,顺手黏上的。
她就势一扯,东西翻过来,就恰好黏在了她的掌心。
她把手掌往袖子里缩了缩,正常地拿起餐具,吃了几口,就好像没有胃口地放下了餐具,进了洗手间。
这里靳烈风自己也会用,她应该不用担心有什么隐患。
阮小沫反锁了浴室的门,坐在浴缸边上,把那个东西从自己的掌心扯了下来。
看起来,像是一个附带了几个按钮的小塑料工具。
阮小沫试着按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开关的按钮,随后,那个极小的东西里,居然传来了电话等待接通的嘟嘟声。
这是一个定向的微型电话?!
那电话的那头是——
“好了,阮小沫,既然东西已经到了你手里了,那你现在,可以不用跟我打哑谜了。”
就在她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就听到了这个小东西里,传来了一个冷傲的女声。
高傲的声线和自视甚高的语气,电话的那头,正是她之前冒着风险,通过母亲的医院病房的电话,联系上的罗莎琳德夫人,靳烈风的母亲。
“罗莎琳德夫人,我有一个请求。”阮小沫拿着那个微型电话,清楚地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罗莎琳德夫人不客气地声音传来:“阮小沫,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语气里,尽是对她的鄙夷。
阮小沫低头,盯着瓷白色的浴缸,眼底没有迟疑也没有自我怀疑,而是确定地道:“您既然肯派人来给我这个东西,就说明,在您的心里。已经衡量过,联系我的必要性了。”
所以,不论罗莎琳德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起码会想办法联系上她。
她肯定是认为了有必要听听自己之前在那1个时间紧迫的电话里,没有说完的内容,是什么,才会派人混进来,把这个东西给自己的。
阮小沫笃定的语气,没有获得那头的认可。
但这恰恰是个好消息。
以靳烈风母亲这位心高气傲的铁娘子的一贯作风。如果她说的不正确的话,一定会直接被嘲笑的。
可对方现在沉默了。
片刻后,那头终于再度传来罗莎琳德的声音:“哼,我确实很好奇,你是为什么会突然退赛,又为什么会从原公司辞职,而在联系上我之后,甚至不能直白地在电话里说清楚你的诉求,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的比赛,她能看出这个女孩对服装设计的热情,和对比赛的认真。
后续比赛没有看这个女孩之后,她还让人去打听过,得到的消息是,阮小沫已经从原公司辞职,也早就退出比赛了。
这个后续,不能避免地让她感到失望。
当初。她以为是这个女孩沉迷于享乐,沉迷于她儿子能给的荣华富贵和纸醉金迷,所以干脆放弃了自己在服装设计上的天赋。
没想到,那个女孩在那不久之后,竟然会主动联系她,而且在那通联络电话里,连说话都语焉不详的,似乎是受到了监视的样子。
这让她很好奇,这个之前她儿子不惜为了这个女孩。哪怕和自己彻底翻脸也没关系的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小沫和她的儿子之间,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才没有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口回绝阮小沫话里的那些暗示,而是选择了答应她,然后让人混进来,不声不响地传递给阮小沫这个东西。
定向通话。可以绕开绝大部分的信号拦截,kw的在军事上用途极其广泛的通讯工具。
用在这种时候,再适合不过了。
阮小沫捏着那个小东西,在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心口猛地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