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们的隐私和兴趣可以得到最好的保护,所以这里久而久之,成为了这些上流人士。最爱的娱乐场所。
在会场角落二楼的保留贵宾室里,男人坐在露台的栏杆后,手上端着一杯猩红色的红酒,不经意地转动手腕,旋转的酒液,在剔透的酒杯上划过。如同一条美丽的女人的裙摆。
他深紫色的眼眸,哪怕是在这样的昏暗角落,也极其明显,只是他人处在阴影里,如果不是有人恰好抬头看向这边,注意到阴影中的人影的话,肯定就不会知道还有人在那里。
靳烈风浅浅地抿了一口红酒,面无表情地望向楼下。
那些平时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里,完全沦为被本能驱使的动物,一个一个,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都只剩下动物本能的追逐快乐。
他盯着某处,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深。
那个女人,在和墨修泽约会的时候,会不知道被他发现的后果吗?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还是说,和墨修泽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的快乐,完完全全地大过了她对于后果的惧怕?
所以,她才会那样大胆地干脆和别的男人开房约会?
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雕着花纹和坠着蓝得近乎黑色的戒指抵着杯壁,嘎吱作响。
男人面色发寒,手劲不知不觉越来越大。
终于,高脚杯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在他手里碎成一片一片。
后面有站着贴身服务的服务生,吓了一跳,赶紧就上来要给他处理,却被他一把推开:“不用!再给我换一杯!”
服务生为难地犹豫了下,只能答应下来。
这家夜场的老板,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老板说的话,雇员怎么可能违抗?
就在服务生离开没多久,这层楼里间的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靳烈风转过头去,听到服务生地报告:“靳少,您带来的人已经收拾好了。”
阮小沫站在门口,穿着宽大的黑色披风,披风将她脖子一下都遮挡得牢牢实实的。
她脸色发红,神色局促不安,似乎因为什么事很不能安定下来。
靳烈风冷冷地盯着她,随后,招了招手,叫小猫小狗一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过来。”
阮小沫迟疑地望了他一眼,在知道自己没可能从这里离开的可能性下。只能朝着他踏出了第一步。
一步,一步,她离得那个坐在宽大的镶嵌着宝石座椅中的男人。越来越近。
她光着的脚底,踩在房间内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都没有声音,却反而让她更加紧张。
地毯是黑色和红色的编织物,和她白皙的皮肤相比较,鲜明的颜色对比。
迎着男人的视线下。阮小沫觉得自己几乎是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火烤般的窘迫感觉和男人毫不掩饰的视线,让她简直是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她终于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披风,脱下来。”男人的嗓音磁性魅惑,只是残忍的语调,没有带着一丝的情绪。
阮小沫藏在披风下的手,攥紧了披风的料子,不想这么做。
“阮小沫,如果你不想发生某些事发生在你的亲友身上的话。”
男人脚上的手工男士皮鞋鞋尖蹭亮,正对着她的披风。
阮小沫能看到男人的一只手搁在椅子扶手上,上面的尾戒是叶子的形状,带着长长的白金链子,连着他手腕的配饰。
那根链子随着男人无意地搓动手指的动作,一晃一晃,仿佛晃在她此刻不安至极的心尖上。
“脱!”靳烈风忽然加重了些音量。
阮小沫藏在披风下的身子,几乎是被这一声震得瑟缩了下,而后。她用力闭了闭眼,抬手,拉开披风系在胸前的黑色绸带。
宽大的披风随之而落,从她的身上滑落到地上。
她在披风下的部分,展露出来。
阮小沫从耳根到脸颊,甚至是脖子,都染上了一抹极其鲜艳的绯红色。
那些服务生给她强行沐浴了一场之后,给她从一大堆看上去像是刚运来的一堆奇形怪状的衣物里,挑挑选选地给她搭配了这样一套的衣服。
漆黑如墨的长裙曳地。只是从腰部往下,长裙的材质是黑色的细纱,纱质轻薄,但好在因为够宽大的裙摆,层层叠叠,倒也不算很透明。
只是走动起来,难免会带动一些褶皱被拉平,所以反而显得更加诱惑。
上半身,则是黑色的皮质小马甲。中世纪束腰的款式,一根长长的绳子,从前面将马甲给拉得牢牢的,紧得几乎叫她喘不过气。
但也因此,她本来之算得上玲珑的身材,瞬间变得有些火辣起来。
黑色的长发没有大的变化。只是被挽起别在脑后,用钻石的发卡固定住,露出她白皙光洁的后颈和大片的背部肌肤。
换好衣服时,站在镜子前的时候,阮小沫几乎不敢出门。
这个模样,和米莲娜她们那样近乎内衣的衣服当然不一样,但轮论实际效果,其实似乎也差不了多远。
甚至她的比起来,效果还更加诱人。
她根本就不敢以这个样子走出那间房间。才在求情之下,让那些人额外给她多了一件宽大的披风。
即使阮小沫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在披风脱下后。面前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明显地变得炙热了许多。
“过来。”
靳烈风的声音只是淡淡的,让阮小沫听不出来他让那些人将她装扮成这样。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阮小沫低着头走过去,还没等她站稳,就被人一把拉住,丝毫不曾考虑力道地直接将她拽进怀中。
“你跟墨修泽那个废物约会的时候,也会精心打扮么?”靳烈风低声在她耳边问道,磁性的嗓音带着些阴沉的寒意。
阮小沫挣扎了下,只能回答道:“没有。”
没有约会,自然更谈不上什么精心打扮了!
“呵。”男人低笑一声,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那笑声仿佛是嘲笑,嘲笑阮小沫在睁眼说瞎话。
“为什么不敢看我?”不满她一直低头躲避他的视线,靳烈风伸手。单手掐住阮小沫的下颔,用力地让她不得不面向自己,“心虚了?”
阮小沫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和他对视:“我没有,靳烈风,你今天带我过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带她过来,让那些人给她打扮成这样,这个男人在心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就算是死,她也应该死个明白,不是吗?
位于她小腹处的马甲系绳,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撩起,在手指上玩弄一般地绕着。
只要这根绳轻轻一拉,拉开她马甲上的这个活结,那么她身上这件没有一颗扣子的马甲,就会直接敞开。
而马甲下,和裙子下一样,那些人没有给她更多的遮蔽衣物。
这也是她一路走来,恐慌不安的原因之一。
她从来没有这样大胆过,哪怕是之前答应过靳烈风的护士服,也没有这样的大胆过。
这个男人很会踩着她的弱点来羞辱她、恐吓她。
阮小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绳子的那头,从他的手里抢了过来。
靳烈风抬眼,直直盯着她。
那双深邃的紫眸,在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的时候,完完全全就冷得像是两颗璀璨而冰冷的紫宝石。
叫人不由自主地背后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