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沫愣了愣,也反应过来,罗莎琳德是听懂了,也同意她话里的意思。
她连忙冲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了声“那再联系,拜拜~”,就也赶紧放下了电话。
“阮小姐。差不多时候该回去了。”
几乎就在她放下电话的同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一名保镖站在门口,朝她通知到。
阮小沫一个哆嗦,干脆就势摸到了电话旁的水果篮上,做出一副正要拿水果削的样子。
“是吗?”她点点头,只觉得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了,“好,我马上就出来。”
保镖通知完。退了出去。
只有阮小沫自己知道,她挂电话的同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还好,保镖似乎并没有看到她手从电话听筒上,飞快落到水果篮上的动作。
“怎么你来探望我,还有时间限制吗?”巫贞怡感觉有些奇怪。看着自己女儿问道。
阮小沫点点头,无奈地道:“没办法,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他不想我太劳累,所以除了休息外,很多事都给我定了时间的,不过今天也确实差不多了,妈,我下次再来看您!”
巫贞怡没有怀疑。只跟她道:“那他对你还算好,行吧,你别老叨念着我的身体。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现在年轻人疲劳过度生病的也不少。”
好久没有听到母亲这样的叮嘱,阮小沫眼眶有些湿润。
她用力地眨掉眼底的湿气。站起身,道:“那我回去了,妈,你好好锻炼,医生说你现在身体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说不定今后出院,也没有问题的。”
巫贞怡笑着朝她点点头,催促道:“好了,你不是探望时间到了?回去吧,别念叨我了。”
阮小沫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两排的保镖将整条走廊包围得密不透风。
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是积压在她心头上的一块阴云。
原本因为母亲的关心,有些动容的阮小沫,在此时,瞬间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走吧。”她低头,一步步走过那些保镖面前:“带我回去。”
带她回去。回去那个牢笼。
那个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
下了楼,走到车门口的一瞬间,阮小沫愣了下。
停在楼下等待着她的,已经不是原本的那辆轿车了,而是另外一辆,靳烈风平时出行时常会坐的那辆。
靳烈风?
他怎么会来了?
现在不比以前,他还肯不肯在她母亲面前,维持两人交往的关系都难说。
说不定,他会为了折磨她,故意在她母亲面前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讲出来。
阮小沫脸色发白,咬唇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车,或者是不是该开口问一声他。
她以为他不来,是对她仅有仁慈,但没想到,也许他只是先让她放心一下,然后亲自出现,给她最后的打击。
见阮小沫站在车门口,迟迟没有上车的意思,车内的男人在阴暗的车内空间里,显得阴鸷的神色,顿时更加阴沉。
“阮小沫。”他一字字念着她的名字,命令道:“上、车!”
听到他的话,阮小沫反而松了口气。
让她上车,而不是他下车,带着她再上去一次,这就说明靳烈风并不是打算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出来刺激她母亲的病情,也没有打算以此彻底断绝她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的意思。
阮小沫不发一语,默默地低头上了车。
跟着她后面下来的米莲娜,自然也看到了车上的靳烈风。
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极其基础的款式,穿在这个男人比例绝佳的身材上,却显得仿佛是别出心裁、精心设计出来的款式一样好看。
她听到靳烈风让阮小沫上车的时候,心头的妒忌之火,刹时又燃烧了起来。
她明明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靳少了,可靳少却似乎没有看见她似的。
米莲娜带着深深的妒忌,看着阮小沫低头上车的身影,也随机跑到车前,想要上去:“靳少,您怎么也来了?今天我说陪小沫一起过来来着,没想到您——”
“下去。”靳烈风的声音冷漠异常,盯着她的紫色双眸,就像是盯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
米莲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却不肯放弃这次见到他机会。
她故意拉低了深v的衣领,勾下身子撒娇,一边试图上车,“靳少,人家好久都没有见到您了,您——”
“关门,开车。”男人毫不犹疑地吩咐着外面的保镖道。
“是,少爷。”保镖利索地应答。随后,直接将快要爬上车的米莲娜拉了下来,“抱歉。少爷没有允许米莲娜小姐您上车。”
米莲娜被他们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保镖把车门关上,车辆启动,缓缓从她面前驶过。
“你们干什么啊!”她气得跺脚大喊:“我是你们少爷的女人!你们敢拦着我?你们活腻了是不是?!!”
本来她是有机会爬上车的,也有机会打断阻挠阮小沫和靳少的两人独处的!
都怪这些保镖,死脑筋。就算这装作没拉住她又会怎么样?
等她上位了,做了靳家的少奶奶,自然有他们的好处,帮那个一心要逃跑的阮小沫和靳烈风独处,有什么用?
靳烈风明显不可能再信任阮小沫,更不可能给阮小沫一个公开合法的身份。
阮小沫留在帝宫,不过是一个看着碍眼又除不掉的眼中钉罢了,比起她今后的可能性,差远了不是吗?!
不过不管她怎么气得快要冒烟,那辆载着阮小沫和靳烈风的豪华房车,终究还是渐渐驶离了她的视线。
车厢里的气氛莫名凝重。
不过这些时间以来,阮小沫也已经习惯了。
比起晚上这个男人在任何时候进来,也不论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不顾她的感受,发泄情绪般的一阵折磨,现在这样两相安静的气氛,甚至对她来说,感觉还要比晚上的时候安全些。
起码这意味着她不用在车上。承受他野兽般的行径。
阮小沫低眸,静静地坐在上车后离车门最近的位置上,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她能说什么?
哪怕是这些天的晚上,她也像个哑巴一样,只默默忍耐,而放弃了和他解释的想法。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除非,她能找到米莲娜陷害她的证据,可是。退一万步说,她找到了,然后呢?
然后靳烈风之前对她只是一场驯服就不再是驯服了吗?
难道之前被那些男人侮辱的事,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吗?
就算真的有证据摆到靳烈风面前,那也不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而已。
阮小沫面色淡漠地坐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打算开口问靳烈风竟然会来医院接她的意图。
问不问又怎样呢?
不论他要做什么,她有什么力量能够拒绝吗?
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在没有彻底拉拢的窗帘缝隙间,窗外的景色倒退得飞快。就在阮小沫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市区一家极其豪华的夜场门口了。
车子停下,门却没有开。
阮小沫这才疑惑地抬起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