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像是在走神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只清秀漂亮的装饰用的洋娃娃。
米莲娜看着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就一肚子的火气!
她原本以为靳少不会再碰阮小沫这个女人,毕竟阮小沫是被靳少亲手安排的那些男人给上过的,靳少怎么可能会这么不挑剔地碰阮小沫?
可谁知道,靳少从那天带着阮小沫从kw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她那边了!
她找佣人打听过。说靳少每天晚上都会来这边,甚至是住到早上才走。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靳少了!
米莲娜盯着阮小沫,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撕烂软阮小沫。
阮小沫只是那样呆呆坐着,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她进来了。
被忽视的感觉让米莲娜更加不爽,她匆匆几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用力的拽过阮小沫的手,大声地道:“阮小沫!你装什么没看到我?!”
阮小沫这才有了点反应。缓慢地转头看向她,却还是没有说话。
米莲娜恨死她这幅云淡风轻,似乎什么事都不在意,什么事都不关心,却总能吸引靳少主意的模样了!
她一把捏住阮小沫的下颔,狠毒地瞪着她:“你到底给靳少下了什么迷魂汤了?他为什么连你这样的女人都不嫌弃?竟然还肯过来睡你?!”
阮小沫还是没什么表情,就在米莲娜以为她是不是还不肯搭理她的时候,阮小沫开口了:“我知道你恨死我了。”
米莲娜愣了下,没想到阮小沫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她说的这样直白,自己倒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米莲娜,你现在也该信我了吧?”阮小沫定定地盯着她,语气平静地道:“我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但我做不到。”
靠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
她需要别人帮忙才行。
米莲娜松开手,面色不善地盯着她,满心的警惕:“阮小沫,你别想拉我下水,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何况,外面的保镖和佣人,都是听靳少的吩咐的,我哪里指挥得动!”
就算她妒忌阮小沫得要死,恨不得阮小沫就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她现在也做不到。
既然靳少说了要关阮小沫一辈子,那谁敢放了阮小沫?!
阮小沫知道她说的不是假的,现在帝宫里,没有谁能够在靳烈风的眼皮子下。把她放走。
等下。
阮小沫心念忽然一顿。
帝宫里没有人能够帮助她离开,那……帝宫之外呢?
一个计划,很快在她心里有了形状。
她不确定这个计划可行,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她说什么都要试试才行!
“米莲娜,我不需要你放我走。”阮小沫盯着米莲娜那张妆容精致艳丽的脸,煽动地道:“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米莲娜戒备地看着她:“阮小沫,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在明知道阮小沫需要她帮忙的事情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况下,她还是有些心动了。
阮小沫在帝宫里。靳少连去她那儿都不去了,只有阮小沫离开了,她才可能赢得靳少的心。
如果风险不大,说不定她可以帮忙。
“我要去医院看我妈妈,我希望你到时候帮我引开那些保镖的注意力。”阮小沫清清楚楚地道。
米莲娜懵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她惊诧地脱口而出:“你要趁着去去医院的时候逃跑?阮小沫你疯了?!”
就算她找借口跟着一起去,肯定也还会有很多保镖跟着的,阮小沫一跑,不可能没人发现的。
“这个忙我不帮!”米莲娜直接拒绝:“阮小沫你别想陷害我!”
她要是帮了,说不定这条命就没了!
阮小沫也不着急,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放心,不是逃跑,这件事,怎么算都算不到你的身上。”
米莲娜狐疑地看着她。终于松口道:“你说清楚一点!”
月末,她会按时去医院探望母亲。
本来以前是没几周她就会去一趟,探望的时间也不是很固定。
可现在不同以前了。靳烈风没有取消她这个唯一的外出机会,反而是让她有些意外的。
但仔细一想,靳烈风这么做。不过是把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子稍微放松点,不至于勒死她而已。
母亲是她唯一在意的亲人,如果靳烈风连母亲的探视都给她取消的话,她说不准自己到底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求生欲。
留着她的命久一点,也能让靳烈风折磨得更久一点。
对他,当然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仁慈的决定。
坐在房车里,阮小沫盯着窗外里的越来越近的医院大楼,自嘲地在心底想着。
“阮小沫,你最好是真的只按照你自己说的做。”坐在另一边的米莲娜不放心地盯着她,生怕她真的给自己惹上麻烦。
靳少今天显然是不可能陪阮小沫过来,她找个恰当的理由一起上车,也不难。
阮小沫收回盯着窗外的视线。看向她,淡淡地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以为自己能突然长出三头六臂,能杀出一条血路逃跑。”
这次出门,跟着他们出来的保镖。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多。
她就是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逃出那保镖的天罗地网。
医院早早的就清了场,阮小沫在一群黑压压的保镖的簇拥下,直接上了母亲住院的那层。
“阮小姐,您记得探视的时间不能超过约定的时间。”保镖面无情地道。
阮小沫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妈,我来看您了,身体最近感觉怎么?”
门关上,走廊里,数十名黑衣保镖纷纷训练有素地靠着墙排成排,警觉地注意着病房门口的一丝一毫的动静。
阮小沫在里面跟母亲聊了会儿,突然像是忘了什么似的道:“小美让我待会儿陪她去逛街呢,我差点忘了,现在时间也来不及去了,我得给她说声!”
说着,阮小沫神色极其自然地拿起了病房里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那时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的号码。
帝宫书房。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上端着一杯色泽鲜艳剔透的红酒,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浅灰色的西装裤里。
白衬衫,浅灰色的马甲,将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材展露无遗。
有保镖匆匆从走廊上过来,敲了敲门,小心地道:“少爷。”
靳烈风没有回头,嗓音低沉地道:“她去医院了?”
保镖低头回答:“是的,今天派了足够的人手,完全可以防止发生任何的意外。”
包括阮小沫逃跑。
人山人海的保镖,她就是变成一只鸟,也插翅难飞!
“嗯。”男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太过于关注。
阮小沫性子倔,认定的事情很难扭转,但终究是一个弱女子,怎么样。也不可能从那些保镖的重重包围中逃出去。
只是,她的性格也未免太倔。
靳烈风捏着高脚杯细细的杯脚,深邃的紫色眸子逐渐变得危险。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他花了那么多心思,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没想到,终究还是打动不了她的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阮小沫那个死女人心里。就只有墨家的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