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女人这么顺从不抵抗的模样,明明是他大获全胜,从各种意义上,都叫这女人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和现状。
可为什么,他一点也也没有任何愉悦的感觉?
胸口的滞闷,还越积越多。像是找不到任何的出口。
靳烈风紧紧地盯着她,一瞬不瞬,静默了片刻,直接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到他不置可否地直接离开,阮小沫像是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倒回床铺上。
靳烈风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反应,但也没有再拒绝。
他是同意了吧?
只要她明天肯跟他一起去医院,他就会就此放过墨修泽了吧?
阮小沫慢慢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地遮住。
这场她和靳烈风的纠葛。不该扯进别的人进来,既然是她那天进错房间的错,那只留她自己一个人承受才对。
如果能让墨修泽就此安全,那不论靳烈风要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何况,如果明天能看到墨修泽,亲眼确认一下他的状况,今后,她也能放心一点。
第二天阮小沫早早就起来了。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一整晚。她翻来覆去的,还是放心不下今天和靳烈风一起去医院的事。
虽然她已经尽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想到靳烈风和墨修泽碰面的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就无法彻底地安心下来。
心头忐忑不安得很,让她几乎频频走神。
“阮小姐。少爷让您上车。”有佣人在她耳边提醒着。
阮小沫回过神来,一抬头,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帝宫的车道上,身旁停着一辆豪华低调的漆黑房车。
车门打开着,保镖站在门口,低头朝着她道:“阮小姐,请。”
她嗯了一声,弯腰上车,看到那个男人已经在车里了。
靳烈风冷冷地盯着她。一语不发。
阮小沫自觉地在上车后,找了一个离他远点的位置打算坐下。
靳烈风现在对她没有兴趣,那她也该自觉的一点。不要在他身旁碍他的眼。
而且今天要去见墨修泽,她最好是不要在去医院的路上,惹到靳烈风。否则以他的脾气,谁知道会在医院里做出什么事来。
“今天要去见你的姘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摆出冰清玉洁的姿态了?”男人嘲讽的声音传来,“阮小沫,就算你坐得离我再远,也改变不了你被我睡过无数次的事实了!”
阮小沫的身体一僵,过了会儿,才道:“我只是不想碍你的眼,你不是嫌我恶心么?”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抓住,一股不容她抗拒的男性力量,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面对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还因为被他扯过去的力道,重心不稳地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是很让我恶心。”男人的声音冷静至极,却又似乎有着不可遏制的怒意,“但别忘了,今天是我让你怎样,你就必须怎样!”
阮小沫收起想要挣扎起身的想法。维持着这个姿势坐着,安静地道:“我知道了。”
靳烈风的想法她搞不明白,但她知道,今天也许是她唯一能替墨修泽争取从这个漩涡中离开的时机了。
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这笔生意,没得商量。
阮小沫静静地趴在靳烈风的胸口,没再有什么动作,就像是一个乖乖的洋娃娃一样,没有生命,被那样摆着,再没有下一个命令之前,就会一直维持下去。
靳烈风的手圈着她的腰,两人的距离像是亲密无间,他一低头,就能嗅到她发顶的香气。
他低眸,看到怀中女人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么乖巧地听从他的要求地坐着。
胸口的烦躁,从昨晚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整晚,他在拳击室里,和自己的一队贴身保镖打了一整夜,最后所有人都倒下了,他却还是觉得没有发泄够。
完全不够。
一想到这个女人的一颗心,从来都在他以外的男人身上,他就烦躁得想要杀人!
靳烈风抬手,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指,穿进她柔软的发丝间。
阮小沫疑惑地抬起眼,望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摸自己的头发。
可她眼前的从男人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瞬间就被遮挡住了。
嘴唇被人凶狠地掠夺,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势凶猛,如同入侵一般地攫取着她。
“唔!”
阮小沫几乎是下意识抗拒地想要咬他,却被他扣住了后颈,狠狠地吻得更深。
身体本能反应的挣扎,逐渐地被男人这个吻掌控,阮小沫连喘口气的力气也没有,身体渐渐发软。
模模糊糊地,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突然有些发凉。
靳烈风的吻还在往下。
阮小沫猛然回过神,她一把抓紧了衣领,另一只手用力地抵着他胸口推他。
“靳烈风!你不是说过对我只有反感和恶心吗?!”
男人被她毫无预警地推了一把,略微推开一点距离,背靠上皮质沙发的椅背,双眸阴鸷地盯着她。
眸底,是刚刚燃起的渴望。
该死!
这女人无论是唇还是身体,对他依然还是如此的具有吸引力!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竟然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沉迷在其中了。
那一抹情绪飞快地被男人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而鄙夷的神色。
抬起手。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抹过他自己的薄唇,紫色的眸子轻佻地从她面上滑过。
“呵。”靳烈风冷笑一声,语气阴沉:“你以为我想碰你?阮小沫,你是不是永远搞不清楚我现在有多恶心你?!”
阮小沫抓着衣领不敢放开,警戒地盯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要那么做?”
既然恶心她。为什么靳烈风会在没有其他人在的车厢里,吻她?
甚至是,如果不是她及时清醒过来,阻止了他的话,可能他还会在车里……
“那么做?你是指刚才?”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子,睇向阮小沫,“你以为我刚才是要做什么?阮小沫,别把自己看得多有魅力,你以为你现在对我而言,还剩下什么吸引力?”
阮小沫被他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现在她在靳烈风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背叛他的玩物,能对他有什么吸引力?
可是他刚才为什么又对她——
等车到了医院门口,她下车的时候,才从外面保镖的眼中,看到一丝怪异的神色,隐隐明白过来一点什么。
她疑惑地转身,朝着黑色轿车擦得光可鉴人的玻璃上看。看到她发丝凌乱,嘴唇明显地是被人吻得微肿,以及领口处,好几处极其清晰的红肿痕迹。
那是,靳烈风刚才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的。
从脖颈,往锁骨,再往下一路延伸着,光是看着,就叫人脸红心跳。不难猜出,在来的路上,她和靳烈风在车上发生过什么。
阮小沫怔了怔,顿悟过来。
这就是他的目的。
刚才靳烈风的行为,不过是故意要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好让墨修泽能够看出来。
阮小沫垂下眼帘,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他是为了刺激墨修泽,才这么做的。
她本来就该知道的,不是么?
否则。靳烈风为什么要今天带她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