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却站在一旁不肯走,不好意思地道:“抱歉。阮小姐,我还是等您打过电话,好直接把电话拿走的好。”
阮小沫抬眼。对上佣人为难的神情,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是靳烈风的意思。
她但凡是在帝宫里,打的每一通电话,大概旁边都要有人监视着才行。
他就算人不在,也要让人这样死死守着她么?
阮小沫在心底冷笑,监视着她来往电话有什么意义?
难道她还能通过电话向谁求助,离开这里么?
这s市里,谁敢跟他作对怕不是活得腻了!
佣人一直守在一旁,她没有办法,只能拿起话筒拨了母亲在医院的电话,打过去和往常一样聊了一会儿。
见她终于挂了电话,佣人小心翼翼地问:“那阮小姐您不用的话。我就拿下去了。”
阮小沫点点头,恢复了安静地端着碗吃饭。
佣人带着那个电话离开了房间,屋子里又重归了一片寂静。
阮小沫放下筷子,僵滞地坐在小餐桌旁。
不行,这个办法不行。
她本来就是想试探试探下,她能不能够打电话给墨修泽那边问问情况的。
但现在就算电话拿来。也是旁边有人监视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给墨修泽那边打电话?
而照这个来看,就算她出门去其他房间打电话,也一定会有佣人跟着的。
这个办法,完全行不通!
她只能另想办法。
另一个机会,似乎很快就来了。
当天晚上,靳烈风的一名秘书替他不知道拿了什么文件回来存放,恰好阮小沫站在阳台上的时候,看到了。
她想了想,换了身衣服,出了那间她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离开过的房间,往楼下靳烈风的书房走去。
“阮小姐?”秘书看到她很是惊喜,看样子是完全不知道她和靳烈风之间发生了什么,“您原来是在家的么?”
阮小沫装作平常的样子走过去道:“怎么了?我不应该在——家吗?”
说到那个“家”字的时候,她差点露出一丝的不自然。
家?
帝宫才不是她的家,是她的监牢才对。
秘书笑着摆摆手,知道面前的女人是总裁最宠爱的女人。
“没有没有,就是这段时间总裁一直在公司加班,所以我还以为是因为您出国旅游去了,所以总裁才会快都在公司住下来了,所以在家里看到你有点意外。”她解释道。
阮小沫有些意外。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看见靳烈风,她以为他是还待在那个“宠物”成群的温柔乡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些天都待在kw的。
最近kw是很忙么?
否则,他之前不是说和米莲娜每晚都——不,也说不定。
带一个女人去公司,对他来说,不是稀松平常的事么?
她之前也去过,除了回来帝宫的时间,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他身边了。
她能去得,米莲娜怎么就去不得?
这样能养一屋子“宠物”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久一直加班不近女色?
阮小沫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脸上挂上淡淡地微笑,转移话题地道:“你替他送文件回来的么?需要我帮你放保险箱吗?”
秘书虽然知道自家总裁对这位阮小姐从来不设防,多么机密的会议。都会堂而皇之地让这位阮小姐坐旁边旁听,但文件归档存放毕竟是她自己的工作,也不好交给阮小沫来做。
她立刻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阮小姐您忙您忙。”
阮小沫笑了笑。“那我让佣人给你倒杯茶吧。”
秘书一路过来,确实也有点渴了,而且帝宫的茶水,都是极其讲究的极品好茶,在外面喝的话,说是一两千金也不为过。
于是她不再推辞,感谢道:“客气了阮小姐,那我先去放文件了。”
阮小沫嗯了声,在看到秘书往书房走的背影时,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因为挂不住而淡了下来。
她叫住一个路过的佣人,嘱咐下去,而自己也直接往书房走去。
茶水很快就上了,阮小沫亲手倒了一杯,给秘书递过去:“还是有点烫,你慢点喝——啊!”
她手不稳似的一抖,整杯的茶水,就全都倾洒在了秘书的外套上了。
很热的茶水迅速渗透了秘书的外套。打湿了一大片,要不是秘书反应快,立刻脱下了外套,只怕要渗到里面那层衬衫里去了。
“抱歉抱歉。”阮小沫一面扯过纸巾给她擦拭衬衫上还是被沾染到的一点点茶渍,一边很自然地顺手接过秘书手里脱下来的外套,一面道:“对不起啊,我马上叫佣人帮你把衣服干洗了,你稍微等一下啊。”
秘书刚才差点被那么热的茶水烫到,只顾着惊魂未定。对阮小沫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的异议。
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穿着那一身被茶水泼了一身的外套回公司吧?
阮小沫得到她的允许,镇定地拿着她的外套,快步走出了书房。
出门的一瞬间,她脚步顿了下,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外面本来就守着佣人的,阮小沫走过去,把手里的外套交给那个佣人:“我不小心把茶水洒在这上面了,送去干洗一下。麻烦快点。”
佣人答应一声,接过外套,没有多想地就走了。
阮小沫却没有就此就回书房里。
她转身,却直接上了楼,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走了进去。
反锁上门。她从去见秘书前故意换上的大袖口的衣服袖子里,露出一只手机。
这是那个秘书的手机。
她本来也只是想撞撞运气,之前遇见这个秘书几次的时候,她印象中,对方似乎都是把手机放在外套的衣兜里的。
所以她才会故意在楼下“偶遇”那名秘书,然后借着泼热茶、对方无暇想起这件事的机会,摸走对方的手机暂用。
这是阮小沫在看到秘书的时候,才突然有的计划。
靳烈风就算把她的通话监视得密不透风,也不会想到去查他自己的秘书的电话吧?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地让她达成了目标。
阮小沫朝室内走了几步,才循着记忆力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听筒里,一只传来嘟嘟嘟的待接听的电子音。
每一声,都敲在阮小沫的耳膜里。成了最焦急的催促。
“怎么不接电话?”阮小沫举着手机,紧张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小声地自言自语:“快接电话,墨修泽。”
终于,电子音结束,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墨修——”
“阮小沫?”
就在阮小沫刚念出两个字时,对方就从来自这个陌生号码的熟悉声音中,听出了她是谁。
随机,对方毫不客气地狠狠骂道:“阮小沫!你还好意思给我儿子打电话?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灾星啊!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被靳烈风给抓走?还伤得这么惨?!靳烈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听到墨伯母的话,阮小沫整个人怔住。
墨修泽,伤得很惨?
那天靳烈风是真的也把墨修泽给抓走了?!
“伯母。墨修泽他没事吗?”阮小沫忍不住一阵心慌,焦急地问道:“他已经被你们接走了吗?”
既然墨伯母已经知道了墨修泽的伤势,也知道是被靳烈风抓走的,那应该可以确定,墨修泽的家人,起码是见过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