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会妥协听话?!
那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重要?
让她不惜背叛他,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妒火在身体里熊熊地燃烧着,让他恨不得就此通知医院里他的人,将墨修泽拖出来。拖到这个女人面前,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是怎么一边被痛苦折磨一边死去的!
那种时候,这个女人一定会崩溃的吧?
靳烈风的眸色一暗,目光死死投注在她苍白的脸色上。
他恨不得就在这里,再狠狠地在她身上发泄一遍他的怒火。
但她的身体上都是伤,都是他给她留下的伤。
昨天他下手几乎没有轻重。她身体上已经找不出来一块完好的肌肤,她被他妒火中烧之下的折磨,伤得不轻。
靳烈风绷紧了下颔,抑制着想要折磨她的冲动,大步地朝门口走去。
“靳烈风!”阮小沫却忽然出声喊住了他。
她抬起头,紧张地望着他,似乎是犹豫了无数遍,才踌躇地出声问道:“墨修泽,他——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能不能……放过他?”
她走不掉了。
但墨修泽呢?
他到底是不是那天也被靳烈风抓回来了?
靳烈风冷笑一声:“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担心他?阮小沫了。你对他还真是情真意切,是不是?”
这就是她真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样子。
连她自己都顾不上了,却还惦记着对方的安危!
阮小沫抿唇。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回答他。
可她也不愿意收回之前的问话,她需要知道墨修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靳烈风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忍不住讽刺地冷笑起来。
他眉尾略略挑起。眸底冰冷,嗓音中弥漫着寒意:“放心,阮小沫,你和他,你们两没一个可以好过!!!”
说罢,靳烈风转过身,大步地离开了这间卧室,只留下一室叫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阮小沫躺在床铺上,定定望着天花板,身体僵硬而无法松懈下来。
她不明白,靳烈风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也许,那天的“表演”。对靳烈风来说,还不够精彩、不够让他满意的么?
那让她恐惧无助的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
阮小沫不自觉地缩起手脚,没有安全感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窝在柔软的被子间。
如果那样的报复,对他而言。都还不够,那下次等待着她的,还会有什么?
他为什么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干脆的折磨和报复呢?
靳烈风他就一定要,自己亲自安排,然后一点一点地折磨她,看着她不堪狼狈的样子,忍受着他施与的痛苦和屈辱,才会觉得满足吗?
阮小沫缓缓闭上眼,心口涌起一阵的滞闷,疲惫到无以复加。
几天过去,她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满满愈合了一些。
靳烈风没有像之前把她禁足在小黑屋一样,只把她困在一个小小的房间,不让她离开。
但这对阮小沫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是在较小的囚笼,而另一个,是在更大的囚笼中而已。
坐牢这种事,对于囚徒来说,难道待在更大的囚笼中,就会感觉更舒服一点吗?
“阮小姐,该用餐了。”有佣人敲了敲门,推了餐车进来。
阮小沫沉默地坐到了房间里的小餐桌旁,看着佣人给她将菜品一道道拿出来摆好。
从她被关到这里来之后,起码不用在看着那些女人和靳烈风缠绵亲热,更不用看到米莲娜那个设计陷害她、却装得一手好无辜的女人了。
更不用,听米莲娜大半夜和靳烈风亲热的声音了。
“阮小姐,请慢用。”佣人摆好餐,恭敬地道。
阮小沫安静地拿起餐具,勉强着自己开始用餐。
从那次她要求离开到现在,她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经历过那种事,任何女人都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熬得过来。
阮小沫勉强吞下一口米饭,一边咀嚼着,一边恶心反胃、时时刻刻都想把食物给吐出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实际上记不得那个屈辱的过程中的任何细节。
可身上这些天依旧没有消退的伤痕。每一道,都在提醒她,在她身上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
午夜梦回。她都总是梦到无数的野兽在她身后追着她,要将她撕成碎片,最后她被那些野兽的主人抓住,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向了那些野兽,她总会吓得大汗淋漓地醒来。
野兽的主人,有着一张靳烈风的脸。
俊美优雅到了极致。也邪恶残忍到了极致。
这些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天挨过一天,活过来的。
只是她才明白过来,她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
母亲还在医院里。
如果失去了她,难道她能期待上次纵容阮家佣人欺负母亲的父亲去照顾母亲吗?
墨修泽的下落,她也还不清楚。
这件事,完全就是因为米莲娜的陷害,才会把墨修泽拖下水的。
她不可能袖手旁观,什么都不管。
阮小沫艰难地终于把那口饭咽了下去,她不给自己时间犹豫地又很快地往嘴里送了一口。
她必须吃很快,才能把这些东西吃掉,否则一旦停下来,她可能会需要吃很久很久,甚至到了晚餐的时候,她都没办法再动第二筷。
身体本能地在抗拒着进食和呼吸。
她需要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抵抗着这种消极的本能。
“阮小姐,您吃慢一点吧。”佣人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她吃得难受的一幕。
阮小沫却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只是沉默地继续进食。
佣人见她不搭理自己,也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拉过门要离开。
如果阮小姐没有背叛少爷的话,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爷天天泡在公司不回来,阮小姐连吃饭都在自我折磨。
她也很想不通,明明就已经有了少爷了,为什么阮小姐还会背着少爷和别的男人约会?
“我要给妈妈打电话。”阮小沫忽然出声。“前些时间我都没有跟母亲联系了,今天我必须跟她通话。”
佣人重新推开快要关上的门,朝她望去。
“我不想让她担心。”阮小沫礼貌地朝着她道:“麻烦你了。”
这还是这些天来,佣人第一次听到她跟自己说话。
这个卧室里,并没有配备通讯设备,所以阮小沫要打电话的话,只能要么出去别的房间打,要不,就让佣人把电话拿过来打。
至于她自己的手机。现在也许已经被靳烈风砸烂了吧?
阮小沫自嘲地想,说不定彻底砸烂之前,靳烈风已经把她手机里的所有信息和来电,都已经翻过了。
“哦哦,好的,阮小姐。您稍等。”佣人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答应下来,出门去拿了。
阮小沫没等多久,佣人就把电话拿来了。
复古的老式转盘式拨号盘,木质黄铜的话筒把手,精美得像个艺术品。
阮小沫已经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了。
她直接从佣人手里接过托盘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拨号,而是朝着佣人道:“好了,谢谢。我吃过饭再打,你可以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