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为难地站了会儿,又道:“阮小姐她说、她说,呃,靳少,阮小姐她说,她要离开,如果靳少您不放,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走出帝宫,除非您也让鲨鱼咬断她的脚骨,或者、或者干脆弄死她……”
米莲娜扬起唇角。
虽然她很想靳少就此把阮小沫这个女人赶出去,但靳少有可能还要把阮小沫留着折磨。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靳少怎么可能管阮小沫的死活?她说这些话,是想吓唬谁?
而就在下一秒,她就靠了个空。
男人倏然毫无预警地站起身。直接就往门口走去,一声的招呼都没有打。
米莲娜惨叫一声,再度以一个难看至极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靳烈风面色阴沉,一步步朝关着阮小沫的房间走去。
这个女人在经历了那样的事之后,难不成还以为她自己在他的心里能有一点点的地位?
还敢拿她自己威胁他?!
简直可笑至极!!!
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不过是他随手就可以碾死的蚂蚁,竟然还敢用自己威胁要跟他见面?
好,那他就让她明白个彻底!
“少爷。”长长的走廊上,守在关着阮小沫房间的佣人见到他。连忙恭敬地低头,替他打开门,“阮小姐在里面坐了许久了,她说再过一小时您要是不来,她就要强行离开了。”
靳烈风冷哼一声,“强行离开?就凭她?”
她把帝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门打开,里面虽然宽大而华丽,但毕竟是卧室的结构,一眼就能看到那个蜷缩在床头的女人。
她穿着干净的白色睡裙。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小巧清秀的脸庞半侧着,眼帘低垂,面色沉静,早已没有了他在监控上看到的慌乱、无助和痛苦。
这种样子的她,给靳烈风一种之前曾见过的熟悉感。那是在她欺骗他试图离开时,被他在商场里侵犯后,形销骨立的模样带给他的那种疏离和冷淡的感觉。
而现在她这个样子,带给他的感觉,却比那时更甚。
心头莫名地感觉到一抹心烦意乱。
心烦意乱?
他有什么好乱的?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会背叛他的玩物而已!
还有什么本事能叫他意乱?!
靳烈风烦躁地蹙眉,跨步进去,大步走到床边,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冷声问道:“阮小沫,之前的教训,对你是不是还不够?你别以为拿自己来——”
“靳烈风。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阮小沫抬起眼来,毫无顾忌地与他对视,眼神平静。那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才被他下令被那么多男人侮辱过的女人。
更不像任何时候的阮小沫。
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变得沉静,事不关己,躯壳是空的,灵魂是抽离的。
只是大脑还在运转,机械地执行着身体里执念般的要求。
“我是认真的。”她一字字说得不快,也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连对他的恨意也没有,声音像是幽灵般缥缈,“你认为我背叛了你,你也看了那么一场‘表演’。对你来说,足够了吧?”
靳烈风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伪装镇定的痕迹。
“我想,我不用再解释什么有没有背叛你,但你应该清楚。从我们相遇的那天晚上,我确实不是故意进你的房间的,如果说后面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我进错房间的惩罚,那我认了。”
除了认了,她还有一丝办法吗?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靳烈风这三个字,就已经足够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了。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遇到这种事,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认。
“但到现在,靳烈风,到现在为止,你的折磨,足够了么?那场表演,让你尽兴了吗?”
她静静望着他,眼睛明明是看着靳烈风的,但靳烈风,却烦躁地觉得,她根本就没有看着他。
那种如同一潭死水的视线,就像是看着他,和看着任何的一盏灯、一只碗,都没有任何的差别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的不舒服!
阮小沫仿佛没有发现他一丝的不满一样,只继续安静地问道:“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就好像是担心前面的理由强调得不够,她又立刻加了一句:“看在那场‘表演’的份上,靳烈风,你放了我吧。”
靳烈风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盯着她的眼神狠厉而阴沉,“阮小沫,你以为,那样的一场侮辱我就能满足了?”
他俯身,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嘴唇的弧度邪恶而狂妄,“你以为背叛我,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原谅?你做梦!!!”
他狠狠的甩开手,阮小沫被他这一甩,本来就还虚弱的身体,也被甩倒在床上。
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旁,看上去狼狈而凄惨。
睡衣露出的脖颈、手臂、甚至是脚踝上,都有着密集的痕迹和伤口。
靳烈风的瞳孔微缩,视线落上面。
那些,是他给她留下的痕迹。
原本他是打算让那些男人强了她的。
阮小沫她能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又转身背着他去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他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她!!!
折磨她的东西,连带那些男人,都是他一手准备的。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在看到那些男人朝她聚拢过去的瞬间,怒意瞬间没来由地占据了他的胸腔,让他几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射杀那几名男人!
最后。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他和已经神志不清的阮小沫两人。
他像是一头原始的野兽,被对她背叛的恨意操控。翻来覆去地折磨她、羞辱她,伤害她!
直到她身上在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彻底昏厥过去,他才停下来。
她那样失去意识地昏过去,小巧的脸上满是泪痕,发丝凌乱。身上都是伤痕,看上去可怜而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怜惜。
这女人,天生就有这样一副蛊惑男人的模样!
就如同现在一样!
放了她?
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你以为背叛我靳烈风的代价,就是那么一场‘表演’就可以满足了吗?”
靳烈风俯身跨上了床,抓住她的手腕,压制着她,语气里满是暴戾:“阮小沫,我是不是该夸你天真?”
他的视线从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扫过,冷笑地道:“怎么,那些男人没有让你食不知味吗?和那个废物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男人——”
“如果你还要怎么折磨我,羞辱我,靳烈风。”阮小沫无动于衷地盯着他,平静地道:“你可以继续,但我想,那天晚上进错房间的惩罚,我已经还够了。”
她没有背叛他,唯一的错。不过是那天进的房间是他的而已。
不管她那天晚上进错房间的错误有多重大,纠缠到现在,也该还清了。
靳烈风死死地盯着她,眉头越锁越紧。
这个死女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跟他提一开始进错房间的事?!
但不管她提这个的原因是什么,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个女人的心已经彻底离远了,就算她的躯壳还在这里,但他们之间,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深地越不过去的万丈悬崖一般。
靳烈风被这种感觉弄得更加不爽了。
什么万丈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