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门口的门被推开,是靳烈风身边经常跟着他的一个下属。
他匆匆走进来,才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那些他早就见过的女人们,还有沙发上蜷缩着的阮小沫,不禁愣了下。
“阮小姐?您怎么也在……”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后,才回过神。明白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个的。
见他立刻闭上了嘴,一脸闯了祸的样子,阮小沫笑了笑,安抚地道:“不必像以前那样叫我的,叫我名字就行了。”
说完她又指了指靳烈风那边,转移话题地道:“你不是有事么?”
那人朝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立刻快步走到脸色难看的自家少爷身边,汇报道:“少爷,欧洲新市能源技术的会议,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人员也都到齐了,现在就等您过去了。”
欧洲新市能源技术?
阮小沫记得之前在靳烈风身边的时候,听到过,是一个极具分量的大项目,有着那片区域的大部分国家参与这种技术的购买和合作。
怪不得他能放着之前还在床上缠缠绵绵的米莲娜不管,终于肯穿上衣服离开这里。
“我知道了!”靳烈风的语气很奇怪,就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好像带着极度的寒意。
下属在一旁也感受到了,以为是自己之前的行为不当,瞬间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等到靳烈风大步朝门口走去的时候,他才敢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阮小沫淡淡地目送着两人离开,又缓缓地躺了回去。
房间里诡异的寂静,完全不比她刚进来的时候那样,从里到外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糜烂的气氛。
但这都和她没任何关系。
阮小沫偏着头靠在沙发上,打算趁着靳烈风离开的这段时间小憩一下,免得晚上一个不注意被他借题发挥。
“阮、小、沫!”
随着珠帘被掀动的声音,一个不再伪装和善和娇媚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阮小沫睁开眼,目光投向里间的珠帘处。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一个和以前无论是帝宫里,还是在外面碰到时,都完全不同的米莲娜。
再没有以前的那种天真而羡慕的神情,也没有在外面遇到她的时候,那种惊喜而真实的神情。
这是真实的米莲娜,善用心计伪装自己,成功地将她陷入了背叛靳烈风境地的女人。
米莲娜此时随意地披了件睡袍,阮小沫看得出来,那件睡袍恰好就是靳烈风刚才穿的。
呵,怎么,里面连一件别的衣服都没有吗?她刚才看到连带着卧室的衣帽间里,难道全是摆着靳烈风的衣服,所以米莲娜才只有这一件睡袍才能勉强穿穿么?
阮小沫讽刺地想着,直直望着她。唇边挂着讥诮的笑意。
这抹冷幽幽的笑意让米莲娜很不舒服。
她冷哼了一声,摆动着一双结实健美的长腿,从珠帘那边走了过来,随手从外面的小吧台上拿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斜睨着阮小沫,一副高高在上的胜者姿态。
那件睡袍只是随便套在身上,随着她的动作,她火辣的曲线都若隐若现地展示出来,仿佛在跟阮小沫显示她压倒性的优势似的。
“阮小沫。”她靠着小吧台,拿了小勺子一边搅动着鸡尾酒,一边开口道:“怎么样?想不到我有一天会回来,而你……”
米莲娜得意地笑了一声。举起杯子饮了一口,看向她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有半点以前被靳少宠爱的得意嚣张吗?”
她的话听得阮小沫只觉得好笑。
得意?
嚣张?
她什么时候因为靳烈风而感觉得意嚣张过?
哪怕是刚遇到米莲娜的那阵子,她不是才因为想要逃离靳烈风的事,才惹怒了他,以至于她那时以那样一副活人骷髅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被那群女人一顿嘲笑面目吓人么?
那副糟糕的样子,在米莲娜心里,也算得上得意嚣张?
阮小沫不想跟她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车轱辘,于是直接地问道:“米莲娜,监控里的另外一个你是怎么回事?”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和她一起在聚会上的,绝不可能是假的米莲娜。
虽然她们算不上多熟悉,但怎么也相处过那么几次,没理由连面对面都会认错。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监控视频里的米莲娜,说不定才不是米莲娜本人才对!
可是,她在监控视频里,却有看的那么清楚,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无论是身材、面容、还有举止,分明就是跟米莲娜一模一样的。
那个时候,明明米莲娜应该是正和她待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个商业街?
至于监控上的时间。这个肯定是不需要怀疑的。
靳烈风手底下那么多高科技公司,如果米莲娜找人用电脑特效,编造了这一段视频,靳烈风不可能查不出来。
更何况,那段视频更可能是靳烈风自己的人去查的,而不是米莲娜自己提供的。
阮小沫定定地注视着米莲娜,这是她最想不通的事情。
米莲娜仰头呵呵笑了一声,回头盯着她,得意地道:“阮小沫,你这是在向我请教吗?”
阮小沫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她又自言自语道:“啧啧,阮小沫。既然是请教,就该拿出请教的态度,不是吗?这么冷着张脸,是求人的态度吗?”
阮小沫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淡漠地道:“不,你搞错了,没人求你,只是好奇随便问问而已,毕竟不管别的,你的演技起码是可以冲击年度奥斯卡戛纳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被骗这么久。
米莲娜本来还高高昂着头,以为阮小沫会为了得知真相。真的放下身段求她。
毕竟阮小沫现在已经没有了靳烈风作为靠山了,也再也不是以前在帝宫里最得宠的女人,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可她没想到,阮小沫会干脆直接不问了,还顺带讽刺了她一句。
“阮小沫!”米莲娜倏地把鸡尾酒的杯子往小吧台的桌面上重重一跺,细长而妩媚的眉毛拧了起来,“你还没认清你现在的现状吗?靳少已经不会再宠幸你了。你还能得意什么?!”
阮小沫冷哼了声,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哦。”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得意过,也不知道米莲娜在这里抓这个说什么。
被阮小沫的态度再度点燃怒火,米莲娜快步从小吧台那边走过来,抬手就要扇阮小沫。
阮小沫仰着脸,平静地盯着她,眸底没有一丝的惧怕。
米莲娜举起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僵硬地挥不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淡定从容的阮小沫时,还是会让她感觉有些惧怕,就好像她还没有牢牢地抓住靳少,靳少还有可能回到阮小沫身边一样。
这一巴掌。完全扇不下去。
“要打吗?不打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了。”阮小沫静静地问道:“最受宠的米莲娜小姐,可以吗?”
米莲娜狠狠地瞪了一眼阮小沫,气冲冲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