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就算他知道了,也晚了。
靳烈风不可能纵容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虽然他明明就在发现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就打晕了自己……
“啪啪啪啪……”
靳烈风抬起手腕,面无表情地拍了几下,石屋里顿时响起为了讽刺他的掌声。
“好,很好。”男人英俊而阴骘的面庞上。显而易见地阴沉而可怖,“为了她,为了那个背着我悄悄和你约会的放荡的女人,你愿意用自己来换她的安全,不错,多么令人感动的伟大爱情啊!不过——”
他的声音骤然止住,片刻之后,笑容挑衅而诡谲地盯着被绑起来的墨修泽,薄唇里吐出冷冰冰的嘲讽:“一个被我睡腻了的女人,没想到对你这样的男人。还能有这样的吸引力,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墨修泽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真的以他换阮小沫安全的意思,反而用这样肮脏下流的词来侮辱她,登时,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绷紧了地嘶吼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你这个畜生!!!靳烈风!!!我不许——唔!!!”
一桶盐水,毫无预警地一下浇在他身上,浑身的刺痛,瞬间袭击了他的没有一点防备的神经。
墨修泽修长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蜷起,连被绑起来的手指都在生理性地痉挛着……
“你不允许?”墨修泽冷笑一声,踩着黑色的皮靴,站起身,走下台阶。
他向一旁的行刑师伸手,手掌摊开朝上,对方立刻退后一步,将手里染血的鞭子恭敬地递到他的手上。
靳烈风拿着鞭子掂了掂。又漫不经心地丢掉,随手指了指墙上的另一个东西,下属立刻给他取下拿来。
他又掂了掂这个东西,才满意地将东西交给别人,自己慢慢地踱步到那个已经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的男人身边。
“墨修泽……”他冷冷地叫了被吊起来的男人的名字。随后,一丝戾气乍现在他的声音里:“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随着这一句暴喝话音刚落,靳烈风猛然踹出一角,以恰好的角度,正中墨修泽的腹部。
“噗——”
一道猩红的血水从墨修泽嘴里喷了出来。刹时在地上形成了一地的血花。
剩余的血水沿着墨修泽的唇边往下滴,从他的下巴淌下,滴落在地上。
他的身形因为刚才那一脚,在空中来回地摆动。
腹中仿佛肝肠寸断的痛觉,足以说明刚才靳烈风的那一脚有多狠。
墨修泽浑身上下,已经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到几乎让人听不见:“你……放了她……”
靳烈风倏地拧紧了眉头,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墨修泽的身体悬空地剧烈晃动,他窒息地呛嗑起来。
刚才被踹到那瞬间……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所幸五脏六腑没有被扎穿捅破的危险,也许仅仅就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靳烈风冷哼一声,盯着他已经宛若死人的模样,片刻后,他转身,走上台阶,重新坐了下来。
真是一把硬骨头!!!
不过……再硬的骨头,只要慢慢磨,不愁他不服软……
下面准备靳烈风刚才钦点的刑具的下属做好准备,朝着靳烈风低头道:“少爷,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靳烈风冷冷地瞟了眼浑身再次被鲜血打湿的人。不急不缓地命令道:“那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让阮小沫冒着被他发现的风险,也要在一起的男人,到底能在他手里扛多久!!!
如果抗不过,死了……他刚好可以让阮小沫看看,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的下场!!!
阮小沫勉强着自己,摸黑把托盘里的东西尽量吃完了。
她还不能沮丧放弃。
现在,还没有到她该沮丧放弃的时候。
她还不知道墨修泽被他们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靳烈风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
如果她能机会见到靳烈风,不就有机会把一切都说开。让他明白,其实在酒店里,她和墨修泽并没有约会,更没有发生关系的,不是吗?
只要她能见到靳烈风……
阮小沫的眼神又渐渐黯了下去。
就凭在酒店走廊上时,她看见的靳烈风的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就知道,之前的照片、加上这次他在酒店,亲眼看到的一切,已经足够他认为是她背叛了自己了……
这样的情况下,靳烈风到底还会不会见她,还有多久才会见她……她没有把握。
说不定,也许靳烈风就会这样关着她到老死……
不……不行!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当时拼命要靳烈风跟她回来,想要得到的,不是这样被动的下场!
她要自己想想办法见到他!!!
“抱歉,阮小姐,少爷现在还不想见您,请您耐心等候,如果少爷愿意了,自然会让我把您带过去。”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天了,也不知道已经经过多少次这样的对话了。
阮小沫心底的一点点希望,渐渐被一次又一次的冷水破灭。
再一次被朱莉拒绝带她去见靳烈风后,她在黑暗中,端着托盘坐了下来。
肚子里上次进食的食物其实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完全提不起吃饭的胃口来。
其实在今天之前的每一天,她都是尽力逼着自己进食的。
她必须要挨到见到靳烈风的时候,跟他说清楚那天发生的事,她更需要确认墨修泽的消息,可她每次跟朱莉打听。朱莉就只有无可奉告……
他现在……安全吗?
阮小沫可以猜到,那天就算靳烈风没有进去,亲自对墨修泽进行折磨,但那些保镖……绝对不可能让墨修泽好过的……
墨家……有把他接回去吗?
他现在是不是在墨家养伤的?
靳烈风……是真的那么相信那天他自己看到的,完全不肯再给她一分的相信了吗?
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就这样把她关到死?
阮小沫无神地去摸托盘。这些时间以来,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甚至能够在黑暗中毫无障碍地摸索椅子、床,以及洗手间的门。
可摸到托盘的一瞬,她又停下了。
也许……
也许她是不是还可以再故技重施一次,也许……这个办法可以帮她见到靳烈风?
阮小沫对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否能得到她想要的效果,很没信心。
用她自己威胁靳烈风,在酒店的时候,她已经做一次了……
这次,还能起作用吗?
靳烈风平时最关心的就是她的饮食起居了。生怕之前那次把她绑在屋顶上接受阳光炙烤的时间,给她的身体留下任何的后遗症,所以对她的胃、对她每天摄入的营养,都相当的关注……
哪怕是现在把她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她也能感觉得出来,每天送来的菜式虽然不如在饭厅里时那样的丰富,但菜式依旧差不多和以前一样……
就算厨房那边的厨师不知道她和靳烈风的事,所以没有改换菜色,靳烈风也早该派人吩咐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