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昨天和你吵架的那个后台咖啊!”红裙女人接过纸巾,擦拭着自己贴着头皮脸颊的湿发,一边恨恨地瞪着阮小沫:“人家可厉害了,你说你大舅在公司有那么大的权利有什么用?不还是帮不了你?”
“我和她可不一样,人家勾搭男人的功夫高,不然你以为咱公司高层和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把她塞进来,不还是……呵呵,这不是吗,人家不但勾搭着咱公司的高层,一转头,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听说昨天还有同事给她送过花呢,不过你说……要是这事被高层知道了……她还能这么耀武扬威的吗?”
阮小沫脸色变了变,立刻快步朝着自己部门的办公室走去。
她想起来,昨天本来是想找驹志业说清楚再把花钱给他的,谁知道出了那件事,驹志业的事,就延后了。
所以那些人嘴里的花……还有可能是驹志业送的!
她倒不是怕被靳烈风误会,反正昨天已经被他误会过一次了,但她想起昨天靳烈风的态度……
如果靳烈风真的知道公司里有人在追求她的话,驹志业……怕是要惹上大的麻烦了……
阮小沫急匆匆地赶到自己部门的公司门口。没有管身后跟着她一起过来等着看笑话的。
果然,刚到门口,她就能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的花。
不是她视力太好,一下就看到了,而是那些花……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
她的办公桌几乎是一片玫瑰花的海洋。
大朵大朵的珍稀品种的玫瑰娇艳欲滴,一簇簇地堆放在她的办公桌、办公椅上,几乎快要将她桌上的东西连带着电脑一起淹没了。
这样的大手笔,显然不可能驹志业这样的公司小职员能出得起的。
阮小沫咬了咬下唇,盯着她桌上大片的玫瑰。
是他……送来的?
这算什么?
道歉?
求和?
他以为,她是在无理取闹么?
所以就用这种哄女人的手段,哄哄就好?
见阮小沫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昨天跟她吵过架的那人就直接大剌剌地进去了。
一张粉蓝色的卡片正摆在那片玫瑰花海之中,那人毫不犹豫地就拿了起来,看见上面备注的英文名字,就顺口拼了一下,念出来:“a-n-s-e-l?安斯……艾尔?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本来就因为他们忽然进来的动静,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事,忍不住注意着他们这边。
现在听那人这么一念,有人诧异地脱口道:“安斯艾尔?这不是kw总裁的英文名吗?”
另外有人也想起来了,立马激动地接话道:“对对,靳烈风靳烈风!就是他的英文名!我记得在有本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介绍的,不过……好像国内没有人在公开场合这样叫过他这个名字呢……”
阮小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出声否认。
“kw的总裁?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身价位于全球第一名的靳家大少,靳烈风?”那个抢先念出她卡片的人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阮小沫好几眼之后,忍不住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同名的吧?”她拿着那张卡片扇了扇了。鄙夷地道:“阮小沫?她一个靠后台进来的女人,你们不是疯了吧?真以为这花、这卡片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靳少送的?呵呵,要是这花真是靳少送的,那我就敢直播吃翔!”
“噗,你也太狠了吧……”
“喂喂喂,就算大家都明白这花不可能是和靳少有关系。你也不用赌这么狠的吧?”
“同名同姓很常见吧,何况这就一个名字,谁知道名字那头是谁呀?说不定是一个和咱们公司某高层一样……的嗯……你懂的~”
阮小沫冷眼看着他们又是一顿借题发挥,阴阳怪气地讽刺着,心里倒反而安心了许多。
他们没有把这个名字和靳烈风联系起来,对她来说反而好。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把和靳烈风现在的关系公开。
而且昨天的事……对她来说,更让她不想这么快公开,而是想多点时间好好想想清楚,说不定她和靳烈风……其实真的不合适在一起的……
“不过阮小沫,这个追你的人,可真舍得花钱啊对不对?”
那人见她根本不搭理自己,感觉刚才的一顿嘲笑,就好像都只是他们几个在尬嘲,人家完全没有一点反应,显得像小丑一样自娱自乐的好像是他们几个一样。
阮小沫白她一眼,径自从她手里抽回那张卡片,随手塞进办公桌的小抽屉里,冷淡地道:“关你什么事?还有。你爸妈没教过你没经过别人同意,不要随便碰别人东西么?”
她的话语气并不严重,也不尖酸刻薄,但当这么多人,这样有条有理的指责态度,反而比直接撕破脸骂起来,还要让人下不来台。
这让那人感觉自己就好像才是那个出丑又不懂规矩的人,自己遮羞布都掉了,还不知道地到处瞎折腾。周围人不说,但都在看笑话的样子。
脸上挂不住地红了白白了红,那人强词夺理地道:“阮小沫,你搞清楚,是追你的土大款弄了一桌子玫瑰,耽误了公司的工作不说,还给其他同事增加了打扫的麻烦,你不好好管管你自己的感情关系,影响了公司的事。你还有理了?!”
阮小沫冷笑地看着她:“第一,这些花只堆在我自己位子上的,只影响我自己的工作进度,而且这些东西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第二,我自己会整理,不劳烦别人;第三。综上,我的感情关系,只和我自己有关系,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第四,你现在很闲吗?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工作部门不在我们办公室吧?所以现在请问你待在我们部门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务吗?”
“我……”那人被阮小沫一席话怼了个哑口无言,脸色飞快地从局促变成了恼羞成怒:“阮小沫!你别得意!别以为你后台能护得住你!你给我等着!”
阮小沫翘起一边嘴角,面色平静地盯着她,目送着她颜面扫地地离开他们办公室。
其他几个跟过来的狐朋狗友。见那人走了,也都缩起尾巴,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阮小沫暗眨了眨眼睛。自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她一桌子的玫瑰花海。
这些玫瑰花瓣娇嫩,上面带着露水似的水珠。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哪个玫瑰园里刚摘下来没有多久。
她找了个部门里买仪器之后拆掉的硬纸板的盒子支起来,把玫瑰花一簇一簇地往里丢。
靳烈风……
他不像是会用这些手段来哄女人的男人……
何况,从昨天到今天早上,她都一直再给他脸色看,他到现在没有爆发,居然还让人送了这些花来?
手心触到的玫瑰花瓣柔软,鼻尖嗅到气味芬芳馥郁,如果是其他女人,应该早就心软了吧。
可惜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要的是平等和尊重,而不是他那种掌控欲和主人对宠物的宠爱。
可昨天的事情看来,靳烈风还不懂她……
玫瑰花都是没有刺的。阮小沫收拾到最后一支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发现上面的应该是刺的位置,都已经被人为地去掉了的。
而且,在最后一支玫瑰花的花茎上,还有一团暗红的颜色。看上去已经干凅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