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刚才帮忙引走那些追过来的保镖的行为,也完全可以证明她的话不假。
否则。只要她跟那些保镖透露一声阮小沫在这里,那阮小沫这个情敌,都不需要她自己出手收拾,就妥妥得自动消失了。
虽然不见得可以完全信任白心宛。但起码人家现在没有任何伤害欺骗她的行为,阮小沫也不可能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吧……我之前,真是误会了。”
阮小沫抓抓头发,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刚才谢谢你了!但我想我得赶紧跑了,不然他们往那个方向找了没有,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又找回来的。”
“我送你走!”
白心宛伸手拉住就要开门出去的她,“这里是我替罗莎琳德阿姨以别人的名义置办的,我最熟悉这里的安保设置和路线了。”
这么说来起来也是。
有人带着,好过阮小沫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说不准还没跑出去,就撞在保镖枪口上了。
到时候多的麻烦都有,还白瞎别人替她撒谎了。
于是,阮小沫也没再推辞地接受了:“那麻烦你了!”
但下一刻,她就想起毕竟刚才是白心宛告诉了保镖错误的方向。
要是罗莎琳德追查起来,查到是白心宛帮她掩护。带她离开的话……
“还是不要了!”她犹豫起来:“你帮我打过一次掩护已经很够意思了,而且你那个罗莎琳德阿姨知道的话,会不会对你——”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行,起码罗莎琳德阿姨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安斯艾尔的,所以是绝不会怀疑我会放走你的!”
白心宛朝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然后拉着她,打开了门。
阮小沫被她带着走。一会儿从小门走,一会儿从绕绕弯弯的长廊走,总之,一路上竟然真的没有遇见任何的保镖。
“大门就在前面了,你等我过去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你从那边的贴着墙和车子跑,他们看不到的。”
一道小的木门后,白心宛转身,跟她指了一下隔着木门前方的大致位置。
阮小沫答应了一声,准备着等她过去了,就按她说的逃走。
白心宛正要上前,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这道木门的前面急冲冲而来了。
这道脚步声来得太快,丝毫没有一点的预警。
阮小沫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听到木门“咳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坏了。
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被从外面丢了进来,一脚没站稳,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白心宛脸色变了变,但已经没机会躲了。
“说,她被关在哪里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凌冽的寒霜,如刀尖逼迫在喉咙一般的让人感到恐惧。
那个血人倒地不起,一边不由自主地因为身体的疼痛抽搐着,一边语不成句地道:“靳、靳少……这个……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我只知道他们、他们把人……运到这里来了,至于关在、在哪儿……我——啊!!!”
血人的腿,被一名保镖上前来踩住。
似乎是被严刑拷打过的伤处,被保镖用力碾压,顿时痛得那人跟杀猪一样地惨叫。
从保镖后,走出来的男人高挑俊美,一张无可挑剔的俊庞上,神色阴郁。
面对血人的惨叫,他视而不见的冷漠,只是在视线对上看到他怔在原地的阮小沫的时候,才宛如冰封崩裂,露出一点温度来。
“靳烈风?”阮小沫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靳烈风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本来以为刚才进来的人,一定是罗莎琳德的人,她以为她还是逃不掉的……
下一秒,她面前的光骤然被人挡住,腰上一紧,她被人用力地搂进怀中。
阮小沫的鼻尖一下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她还有些晕头转向,就又被男人松开。眸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她没有受伤。”白心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被绑来的时候,我就打算去救的。但没想到她自己竟然挣脱了绳子跑掉了,所以阿姨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
靳烈风没管白心宛的话,只是固执地确认了阮小沫确实无恙,才把视线落到白心宛身上。
白心宛笑盈盈地看着他:“安斯艾尔,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了不少。”
“你知道我会来?”靳烈风盯着她,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白心宛走了过来,仰起头望向他:“当然了,上次虽然和阿姨过来拜访,和她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能看出,你很喜欢她,怎么可能不来?”
阮小沫看着她走到靳烈风面前,身材窈窕,脸蛋温婉动人,气质高雅。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大霸气,一个温柔如水,可以说绝配也不为过了……
怪不得……靳烈风的母亲会让他们两联姻……
莫名地,心头的感觉有点奇怪。
阮小沫捏了捏自己的衣服下摆,止住自己这阵不合时宜地联想。
她在想什么呢,白心宛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救她就是为了不和靳烈风家族联姻,她为什么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不能因为以前总是遇到痴恋靳烈风而坑她的女人。就下意识把所有女人的都打成一样的人吧?
定了定神,阮小沫正想说话,就听到有急急匆匆地脚步声靠近他们。
回头一看,一个女佣打扮的人朝着他们急切地跑了过来,在看到靳烈风的时候,刹时吓了一跳。
白心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正色问道:“怎么了?”
女佣一边有些惧怕靳烈风的样子,一边赶紧如实禀告道:“白小姐,夫人听说少爷过来了。所以带着人朝这边来了!您赶紧离开吧,不然您带阮小姐离开的事,就要被夫人抓到了!”
抓现行,和没证据找借口哄过去,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白心宛这次也没有再拖延,只转身,朝靳烈风和阮小沫笑了笑,道:“那我现在走了,不然阿姨看到我。下次肯定就不会再信我了!”
说完,她没有滞留,很快就和那个女佣从另外一条小路上消失了。
阮小沫被靳烈风搂住肩膀,堂而皇之地大步往大门口走去:“阮小沫,回去了。”
沉重又繁多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阮小沫转头看去。看到数十名保镖从后面跟了上来,神色不善地围在他们四周。
靳烈风带来的保镖们,也都警戒起来,排成一个小的反向包围圈子,面朝着那些保镖们。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里有什么火药的引子,一点就会触发爆炸。
“不好意思少爷,夫人吩咐,阮小姐需要留在这里做客。还不能走。”为首的那名保镖朗声通知道。
靳烈风冷冷瞥过去,唇角勾起一个嚣张肆意的笑来,极其轻蔑地道:“我的女人。她凭什么留下?!”
那些保镖们围在四周,巍然不动。
“抱歉,少爷。这是夫人的命令!”
靳烈风不再跟这些人废话,冷淡地道:“也好,反正我也有账和她要算。”
他话音未落,就抬了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