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女佣答应一声,立刻就要离开。
就在她快要离开医疗室的时候,就又听到自家少爷凶巴巴地又喊住了她:“算了,不许去!”
要是阮小沫还没睡沉的话,女佣过去开门关门,他怕又把她给吵醒了。
还不如等他这边弄好了,自己回去看。
女佣听话的停下,答应一声,站到一旁。
靳烈风不爽地抓了抓头发。又吼了医生一顿:“怎么还没好?!包扎个小伤口也这么手生?我看你们是需要重新回外面去从实习医生做起了……”
被自家少爷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医生心里委屈。
这伤口是不大……但七拐八弯的数量又多,仔细处理当然会花时间的……
少爷对他们和对阮小姐真是两幅面孔……
阮小姐给他伤成这样都还关心她有没有睡觉,他们这些半夜被挖起来的就又是吼又是骂的……
人比人,比不得呀!
一群为靳家服务许久的名家医师在心头摇头叹息着。
而此时。阮小沫换了干爽的睡裙,也擦干了头发,躺进了被窝里。
不多时,她就被困意席卷。睡着了。
后半夜,大概是她这些天里,睡得最沉最踏实的一夜了。
自从她开始怀疑靳烈风有事瞒着她那时起,到齐峰告诉她子丨弹丨的事,她就一直睡不踏实,每天心头都沉甸甸的,哪怕是暂时得到片刻的轻松,也会很快被事实重新勾起沉重的情绪。
还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等到新病毒注射,这段时间她的所有担忧,都会消失殆尽的。
靳烈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不知道,只在梦中迷糊地觉得有个温暖的胸膛在向她靠拢。
她下意识地朝那边拱了拱,贴了过去。
那具身体却似乎因为她的行为,僵了僵,隔了会儿。才像以往那样径直把她搂紧了怀里,搂得紧紧的,就像这辈子绝不会放开手似的。
早上没人叫阮小沫,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得比平时起来得都要晚。
但昨晚确实睡得沉,今天起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用过早餐,阮小沫就急得不得了,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注射病毒了。
“你急什么急?”靳烈风放下一本财经杂志,漫不经心地瞟来一眼:“是给我注射的。又不是给你用的!”
她至于从早上起来之后,就一直惦记到现在吗?
阮小沫停下走来走去的脚步,看了眼靳烈风,又看了治疗室里一群待命的白大褂,犹豫地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阮小姐,鲜橙汁。”女佣连忙给她倒上一杯营养健康的鲜榨果汁。
“谢谢。”阮小沫朝女佣笑了笑,然后那抹礼貌地笑容很快就转变成担忧:“靳烈风……等待会儿进去的时候,你真的没问题了吗?”
不是她杞人忧天,只是毕竟成功的几率,也就昨晚一次。
她是不懂心理状态这种东西会不会有反弹的可能,但如果反弹的话,今天的治疗还能做吗?
男人睇她一眼,很快又低头去看财经杂志,语气轻飘飘地完全不当一回事似的:“放心,不成功的话,大不了我又拆一次治疗室而已。”
阮小沫被他轻忽的态度气得不轻。
她朝他那只几乎包扎严实了的胳膊看了眼,忍不住忿忿地怼他:“是,拆了治疗室,然后你的另一只胳膊就该遭殃了,靳烈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拿针扎自己很好玩?!”
用那种伤害不可逆的药物控制神经,又将自己独自关在浴室里,将自己扎个血流成河?
他还想再来一遍么?!
靳烈风终于将杂志放下,优雅交叠的双腿也平直地随意伸展开,紫眸朝她看过来,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阮小沫,你这这么担心我,还说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阮小沫一噎,顿了下,才反驳道:“就算是你帝宫的一只小猫小狗,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会关系它的生死吧?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
“小猫小狗?”靳烈风的视线在她脸上巡梭着,鼻音浓浓地带着某种威慑的语调,极其轻微地发出“嗯?”的一声。
虽然就那么轻轻地一声鼻音,但浓浓的杀气简直是扑面而来。
阮小沫缩了缩脖子,别开脸。
其实本来就是嘛!
她又没有说错,就算这些时间以来,真的是和一只其他什么动物待久了,也不可能不担心的。
就在阮小沫以为自己打住话题就行的时候,就被人扯住了手腕,发力一拉,天旋地转之后,她就被按在了治疗室的长沙发上。
“我马上让人把帝宫里的所有能找到的动物,都送出去!”
靳烈风压着她,自上而下地盯着她,声音里不再散漫,而变得不悦起来。
阮小沫往沙发里挤了挤,不自在地道:“帝宫哪有什么小猫小狗?靳烈风。你不是要准备注射治疗吗?你起来!别闹了!”
压着她的男人却不肯离开,似乎就对她刚才那句话较上劲,冷哼一声,“别转移话题,我说的是帝宫里动物!谁跟你说猫猫狗狗了?!”
帝宫里有没有养猫狗他不清楚。但他可以让从此以后,帝宫里什么动物都不存在!
免得她成天惦记着拿那些阿猫阿狗来比较他!
阮小沫有些后悔自己干什么要提那么一句,这下好,被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扯着不放了。
她的下巴忽然被抬起,让她不得不望向靳烈风那张俊美的脸庞。
“阮小沫,我告诉你,不管是阿猫阿狗还是什么动物,你不准喜欢,更不准担心!”他深深地盯着她,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威胁道:“你只能喜欢我。也只能担心我,听到了没有?!”
她说了尝试接受他,要是她敢在此之前喜欢上别的什么……哪怕是动物也不行!
他没那么大方,要她,就要她的全部,要她的整个人!
她的喜欢她的思绪,最好都只能满满都是他靳烈风!!!
阮小沫有些无奈,“我……”
她都不能跟他保证自己一定能喜欢上他,又怎么可能跟他保证“只”喜欢他?
这男人……他能不能什么事都这么偏激强硬?
见她态度踌躇,靳烈风好看的浓眉顿时越拧越紧,心头那股不悦也越燃越烈。
这对她而言,有什么好为难的?!
说一句“只喜欢他,只担心他”就那么难么!
这女人难道之前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安抚他、劝他接受治疗的?!
想到这里,靳烈风的情绪更加浮躁不爽。
阮小沫眼睁睁看着他眸底的不爽突如其来变得阴鸷,就在她还没有搞清楚这男人又想了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被他狠狠地吻住了唇。
男人的吻极其灵巧,不像是发泄不爽,而是带着某种目的,刺激着她……
阮小沫抵抗不开,无能为力地抓紧了他背上的衬衣料子,呼吸困难、大脑缺氧,目光逐渐迷蒙。
靳烈风微喘着,贴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的语气有些得意,又仿佛是催眠似的:“你看,你明明就已经爱上我的吻了,我吻你的节奏……你喜欢的方式……我都知道,你还敢说你不会爱上我不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