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嗓子都是哑的。
旁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齐峰恭敬的声音响起:“少爷,您和阮小姐的冰淇淋。”
阮小沫接过冰淇淋,意外地朝旁边的俊美男人投去一眼。
他是什么时候让齐峰去买冰淇淋的?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下过山车的时候。”仿佛能读懂她在想什么,靳烈风接过自己那只。从容不迫地道。
那个时候她头晕目眩,扶着栏杆整个人都是晕的,能注意到什么?
阮小沫哦了一声,舔了一口冰淇淋,眼睛亮了亮,“跟上次一样的口味的!”
她看向齐峰,没想到齐峰居然还记得上次过来玩的时候,他们买的冰淇淋的味道。
齐峰推了推眼镜,笑着解释道:“阮小姐,口味是少爷吩咐指定的。”
阮小沫意外地看向坐在身旁长椅上的男人。
他一袭浅灰色的衬衣,近乎墨色的深蓝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笔直修长的腿随意地伸展着。
那张在夜灯下,更显得轮廓分明的英俊的面庞,朝她这边微微侧着,视线幽深。停留在她脸上。
即使不说话,不做什么,这个男人也散发着叫人心跳不自觉加速的荷尔蒙。
阮小沫抿了抿唇,甚至有刹那的失神。
“阮小沫,不过是一只冰淇淋而已,就这么感动到要一直盯着我看?”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轻佻和讽刺,从男人性感的薄唇里溢出。
阮小沫回神。回过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反常地没有立刻出声反驳。
她以为那天在游乐场,他只是陪她玩,注意力全程不在线,但没想到……他居然连那天吃的冰淇淋口味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咬了一口冰淇淋尖儿,等带着些冰碴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阮小沫才低声地道:“我感不感动,有意义吗?”
靳烈风神色凝了凝,只注视着她在夜色里更显得白皙娇俏的半侧脸。
几缕黑发被汗湿地黏在她脸颊旁,她脸上犹带着还没有从刚才过山车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的红晕,神色却冷静了许多。
“靳烈风,现在这种时候,我有没有被你打动、有没有被你感动,还有什么意义呢?”阮小沫轻轻地说。
靳烈风睇着她,深邃的紫眸里晦暗不明,没有回答她的话。
阮小沫忽然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他,杏目里,却没有笑意。
“就这样吧,我也许真的该开心点,你知道我一直有多想离开你,也知道我没有真心把你当男朋友过,现在能坦白跟你这么说,我也终于不用憋着——唔!”
男人忽然身体前倾,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强势地圈在了自己怀里,遮蔽了她眼前所有的光。
他侵略意味十足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没碰过一口冰激凌的薄唇温热,压在她还带着抹茶香甜的唇上。
他的吻凶狠、强势,带着惩罚她刚才那些话的意味,将她嘴唇上、嘴里的抹茶味都一卷而空。
阮小沫抵着他的胸膛,下意识推据的手,慢慢因为缺氧无力,只能抓着他才能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这个吻绵长,阮小沫几乎喘不过气来。
靳烈风松开扣着她脑后的大掌,贴在她耳畔恶狠狠地威胁:“阮小沫!别再试图激怒我!!!”
她真的在为即将离开自己而高兴?
她真的连一点敷衍的情绪都伪装不出来了?!
阮小沫大口呼吸几下,闭了闭眼。勉强顺畅地道:“这不是事实吗?靳烈风,你既然一直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现在跟你逢场作戏还有意义吗?”
她以前哄着他。尽量不跟他起冲突,自以为能骗过他,但其实他都知道。
他明白她没有爱他,他明白她视帝宫为牢笼,可他还是硬要把她锁在身边!
那以后呢?
以后她就不用再说那些自以为能哄过他的话了,不是吗?
“阮——小——沫!!!”
靳烈风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面色阴沉得吓人!
阮小沫回视着他,面色平静,语带讥诮地问道:“靳烈风,我说的哪里不对?”
她直直对着他压迫力巨大的视线,脸上神色淡淡,不闪不避。
两人僵持在那里。
气氛凝固,空气胶着。
游乐场里欢乐的音乐声在飘荡着。
阮小沫忽然撇开头,望向不远处的地方,闪烁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
“靳烈风,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她突然转了话题。
身旁的男人抿唇,罕见的紫色眸子盯着她,一瞬不瞬。
“走吧走吧~”阮小沫像是忘了两人就在刚才还起了争执,起身就拉起他朝那边走去。
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面前,只是这次周围没有别的情侣嬉闹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
工作人员打开门,等两人坐好之后,又仔细地从外面关上门,才启动了机器。
窗户外的景物慢慢变远变小。视野也越来越大。
靳烈风随意地坐在阮小沫对面,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撑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定定注视着对面仿佛对窗外很感兴趣的女孩,薄唇微动,嗓音低沉而冰冷:“阮小沫,你今天带我来的目的,就是要跟我说刚才那些挑衅的话?就是要再坐一次这个?”
阮小沫望着窗外的侧脸微微一滞,嘴角上扬的弧度也不再勉强地垂了下来。
她眨了下眼眸。转头,朝着对面俊美优雅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随后那个笑容很快就消失。
“其实本来今天的晚餐应该是让你见识一下我有进步的手艺的,然后我原本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没想到都被我下厨时的自由发挥毁了……”
靳烈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面容恬静的女孩。
她长发披肩,清丽的面容上带了几分对自己厨艺的无奈。
她说……原本还准备了一番说辞?
她本来想借着晚餐跟他说什么?
挠了挠头发,阮小沫叹了口气,先前刻意带着的欢快语气沉了下来。
她看向靳烈风,轻声道:“靳烈风。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对你到底来说,算是什么?”
不知道是她眼底的不确定,还是她话里的迷惘,让靳烈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揪紧了起来。
“你不知道?”他冷笑一声,嗓音磁性清冷,“阮小沫。你是想说,你之所以想离开我、从没有把我当成男朋友,就只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对我来说算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原来她都看不到、都感受不到么?
不然,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这么问?
她……原来从来没有真正确信过他的感情,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他的感觉……
胸口处,滞闷刺痛的感觉骤然传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紧了椅凳,眉心微微蹙起,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只是。这次他是在嘲讽自己。
是他自己要爱她,也是他自己选了这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
他才是可笑的那一个。
阮小沫明亮的杏目里,先前的平静逐渐褪去。复杂的情绪慢慢浮现出来。
“这不是主要原因,靳烈风,但如果你想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我只能说,确实有关系。”她坦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