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烈风将她搂得很紧,唇瓣贴在她耳侧呼吸,热热的微风徐徐抚过她的耳畔,带来一些麻痒。
阮小沫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着的结实胸膛里,胸腔里跳动的节奏健康又有力。
这更让阮小沫迷惑不解了。
靳烈风身上的伤毫无疑问是在很快的愈合中,kw的高科技治疗手段加上医疗队的丰富经验,很容易就能替他调理好身体。
可如果他是健康的……那和打针这样的治疗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她直到快凌晨了才睡着。
可她觉得靳烈风似乎直到她睡去,也没有睡着。
他就那么紧紧地搂着她,一刻也不放松,注视着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阮小沫觉得怎么可能,靳烈风难道一晚不睡一直看着她吗?
他倒是完全安静着,除了搂着她之外,也没有别的动作。
如果不是那道视线给她的感觉太过鲜明和熟悉,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阮小沫想起昨晚的事,先朝靳烈风看去。
却只见他双目微微阖着。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
靳烈风呼吸均匀,姿态放松,看样子是还没有醒。
他昨晚……是睡着了的吧?
阮小沫不禁又有些怀疑起自己昨天的感觉了。
靳烈风平时是有看着她入睡的习惯,但不至于用一整晚的时间不睡,只看着她吧?
她又跑不掉,他完全没必要做这样的事,不是吗?
阮小沫抓了抓头发,想不明白,只好打算先下床洗漱。
可就在她刚动了动。手腕就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住,往下拽去。
靳烈风的眼睫扇动了几下,睁开紫眸,里面尚有一些慵懒的睡意。
他盯着被自己一下拉倒在胸膛上的女人,唇角勾笑:“阮小沫,刚才你一直在盯着我。”
阮小沫无语,这个男人的感觉要不要敏锐得跟野兽似的,他刚才不是还在睡觉吗?到底是怎么感觉到的?
“我就是随便看看……”她挣扎了下,想要起身。却听到他闷哼一声,心头一惊,又感觉不敢动了:“怎么了怎么了?我压倒你伤口了吗?”
靳烈风拧着眉头看她:“阮小沫,你谋杀亲夫!”
阮小沫:“……”
夫个鬼啊,她和他连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都算不上。
还亲夫……
“靳烈风,你让我看看。”她尽量抬起身子。不敢压到他身上,可腰部被他搂得紧紧的,她努力往上抬身子的动作,只是徒劳似的。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解释一下为什么早上醒来,就盯着我看。”靳烈风一手放在脑后枕着,一手勾着她的腰,姿态轻松又带着懒洋洋的矜贵优雅,宛如一只林中休憩的黑豹。
阮小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瞎扯:“就随便看看啊。你不信算了!”
她说着,又要挣扎着起身。
靳烈风却刹时又拧了拧眉,这次身子都略微蜷了蜷。好似她刚才的动作力道太大,碰到他伤口了。
阮小沫急了,“靳烈风!你让我看看!”
她不想靳烈风已经缝合好的伤口。被她刚才那一下给碰裂了。
靳烈风好看的眉头逐渐松开,他慵懒地干脆摊开手躺下,只盯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带着魅惑的笑意:“好啊,你要看,就自己替我解开衣服来看。”
如果是平时,他这样明明白白调戏的态度,阮小沫肯定不会上当的。
可眼下她只记得靳烈风腹部的那道狰狞伤口,哪管得了那么多。
二话不说,她强势地扒开他领口原本的宽松的睡衣,小麦色的皮肤上。肌肉线条分明而诱人,身体的体温熨帖着她的掌心,叫人未免有些忍不住脸红。
“阮小沫……”靳烈风紫宝石一般的深邃眼眸盯着她,有些不满地道:“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主动?非得我受伤了你才肯主动些?”
阮小沫干脆充耳不闻,可惜脸上还是隐隐开始发起烫来。
谁积极主动了?!
明明就是他自己说伤口被碰到了,所以她才要查看的!
检查伤口明明就是非常之正常的举动好么?!!
一到他嘴里就好像变成了什么奇怪的行为了……
受了伤也不安分的死变态!!!
纱布裹得很妥帖。一层又一层,缠绕在他紧实的腹部上,莫名地显得色气。
阮小沫停下手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直接掀开纱布看看,她记得那天看医生包扎时,纱布是可以掀开查看的,但她又有些害怕一掀开就看到伤口崩裂的满目鲜血。
靳烈风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冲她挑挑眉:“怎么?不看了?”
阮小沫咬咬牙:“看!”
要是真崩裂了,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感染的!
说着,她憋着一股气,向男人腹部裹着的那层纱布伸出了手。
阮小沫的动作轻柔又小心地揭开男人腹部的纱布,目光专注而紧张地落在他伤口的部位,浑然不觉自己正被瞬也不瞬地注视着。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撒入,落在女孩身上,她柔顺的黑发顺着肩头滑落,白皙的脸蛋小巧可爱。一双杏目折射着阳光碎片,认真的模样尤其可爱。
靳烈风躺在那里。定定注视着她。
目光里从刚才满不在乎的调戏和慵懒,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深邃的紫眸眼底,有情绪在里面翻搅,浓郁的化不开。
如果阮小沫此时抬头。一定会发现他眼底除了浓浓的占有欲和深情之外,还有一种以往从没有出现过的哀伤。
靳烈风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一改之前不正经的神色,浮现出一层不知何故的挣扎。
紫宝石般的眸子里,叫人看不穿他此刻的真正情绪……
阮小沫终于揭开最后一层纱布,屏着呼吸看清楚了那道伤口依旧干干净净的,缝合线和原本涂得敷料都没有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重新把纱布还原,这才抬起头来,气呼呼地白了靳烈风一眼:“靳烈风!你刚才是装的?!”
在她抬头的瞬间,男人面上那层隐隐的挣扎同时褪去,只留下完美得毫无破绽的蛊惑笑意:“阮小沫。我说了没什么好看的,是你自己非要看。”
他一下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倒显得是阮小沫非要找借口似的。
阮小沫气急,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只能忿忿瞪了他一眼:“靳烈风!今后再信你我就是白痴!”
她气呼呼地坐好就要下床,谁知道下一秒就被拉了回去。再度被人压住。
男人结实的胳膊撑在她耳朵两侧,自上而下悠闲地打量着她,仿佛大猫玩弄猎物一样的游刃有余,哪里还看得出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刚才真的在担心我?”靳烈风盯着她,一点也不着急把衣服重新穿好,大剌剌敞着衣服。线条利落精壮的胸膛散发着叫人脸红的男性荷尔蒙。
阮小沫不争气地转过头不去看他这幅蛊惑人心的诱惑模样,硬着头皮说:“没有!”
刚才她担心靳烈风却反而被他耍,她要再承认,岂不是真变成白痴任他耍了!
她就嘴硬了!
怎么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