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齐峰又道:“阮小姐。您知道少爷如果知道您中午没去吃,而是擅自点了那些不知道营养成分的东西来吃的话,可能会生气的,所以,建议您最好还是去那家餐厅吃来得好。”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提醒她,靳烈风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齐助理是预先提醒她还是去那边餐厅用餐,免得到时候又惹得靳烈风不快。
阮小沫说了声“谢谢,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她安静了下,拿着勺子的手也停滞住。
齐峰说得没错,如果靳烈风知道她今天没去的话,等待会儿会议开完了,肯定又要发怒的。
他现在伤还没好,最好还是不要再惹他发火。
阮小沫想了想。跟一旁从刚才她接到电话时就一脸好奇盯着她的项德美道:“小美,我们还是去那家餐厅吃饭吧。”
项德美蒙了蒙:“啊?那这个外卖不要了?”
也是,这样的话有些浪费。
但没等阮小沫说话,项德美又豪爽地直接把夹着一撮炒菜的筷子放下了,没心没肺地道:“不过过去吃好吃的当然最重要了,这些外卖下午我饿了再吃也一样~嘿嘿!”
阮小沫被她吃货的本性逗乐了:“小美啊,你还记得你是要来曲线救国做回模特的吗?”
成天这么个吃法,等到月底上称,她一定又会跟自己发誓下个月一定减肥的。
“小泡沫!你别这样啊啊啊!我心理压力很大的好不好!”项德美郁闷地哇哇叫了起来。
一天工作结束。靳烈风如往常一般来接她,只是身上的西装好像已经换了一套,完全不是今天离开时的那一身了。
阮小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衣服怎么换了?”
靳烈风倚靠在真皮沙发座椅上,慢慢看着手上的一叠文件,闻言。也很随意地回道:“咖啡撒了,所以就换了。”
阮小沫哦了一声,也就没再问了,只是她看向前座的时候,恰好对上后视镜里,齐峰看过来的视线。
她不确定齐峰是不是恰好看过来的,还是刻意在通过后视镜看她。
齐峰手里的平板响了一下,很短促的提示音。
他在后视镜里朝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撤开了视线,低头去看平板电脑,开口道:“少爷,欧洲那边的项目进度已经整理出来了。晚点我会发到您的邮箱……”
齐峰语气自然干练地向自家少爷报告着工作上的事,阮小沫没什么兴趣听,也就没再注意了。
至于刚才,应该是巧合吧……
晚上用过晚餐,她执意要跟去陪靳烈风换药,靳烈风本来是不同意的。
“你之前看见血都被吓成那样。待会儿看到伤口能不被吓到?”他理直气壮地拒绝她一起过去。
阮小沫咬了咬唇,执拗地道:“不会了,不就是血,之前我只是没有心理预期而已,今天不会了。”
拉锯再三,靳烈风终于同意她和自己一起去。
在换药拆开纱布之前,阮小沫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让自己就算看到很可怕的伤口和大片的血迹,也不要惊慌失措。
令她没想到的是,靳烈风腹部那一圈厚厚的纱布拆掉之后,伤口居然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可怕。
有些狰狞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了的,血迹也被止住,之前包扎时渗出的血也早已干凅,并且也没有大片大片的。
他的伤口看上去竟然相当干净。
靳烈风睨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确实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之后,才命令医生道:“换药吧。”
阮小沫这时才开始相信kw的药物和仪器真的很管用,不然他的伤口怎么可能看上去愈合得这么良好。
半夜,阮小沫醒来,摸索着下了床,在朝着卫生间走了几步之后,却倏然反应过来靳烈风并不在床铺上!
不,不仅仅是床铺。
她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接着一盏壁灯的光线,环视四周,发现靳烈风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阮小沫看向床头的夜光时钟,上面的时间明明白白显示着现在是深夜了。
这个时候……靳烈风为什么会不在卧室里?
阮小沫不明所以地拉开卧室的门,朝外面看去。
走廊外空空荡荡,也没有靳烈风的身影。
她走出去,沿着走廊下了楼,终于在楼下书房的门缝里,看到了有些微的亮光透出来。
靳烈风在书房的?
这么晚了,他还在书房干嘛?
站在楼梯处想了想。阮小沫脱下拖鞋,拿在手里,直接赤脚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靳烈风这么晚不睡。还在书房里忙着,可能和她或者和他自己的伤有些关系。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书房门,光脚踩在地面上,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而现在这个时候,帝宫的佣人也都睡了,即使是值夜的也不会没事跑到楼上来,所以她很放心地贴近了书房的门去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书房的门太过厚重,挡住了里面本来就不算大的声音。
阮小沫贴在门上根本什么就听不到。
她有些泄气地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书房的门,知道就算再站在门外也听不到什么的,只能小心翼翼地重新回到楼梯转角的地方。
因为靳烈风特别挑剔的缘故,所以帝宫的清洁都做得格外干净,连楼梯的台阶也是佣人拎着水桶一阶一阶擦过的,坐在上面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阮小沫无声地叹了口气,坐在了台阶上,托腮盯着书房这边。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从那个恐怖分子找上来复仇之后,她就一直隐隐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
是错觉吗?
可她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彻底放下心来。
就像现在,她没来由地就是觉得书房里……也许不止靳烈风一个人。
也许还有别人,但她听不到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什么。
阮小沫只能守株待兔,坐在这里,藏好自己的以免会被里面出来的人看到,好一窥靳烈风这么晚了,是和谁在里面。
书房的门真是隔音效果超好,她以前在里面看书的时候很少会关上门,因为也没有必要,所以今天才知道这扇门原来这么厚重隔音。
整条走廊都安安静静的,她等得几乎都要睡着了。
“咚——”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把她从瞌睡里拯救了出来。
阮小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悄悄探头,看向书房那边。
随之而来的。又是几声重物砸在什么上面的声音。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她看到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不是靳烈风,而是齐助理。
齐峰的状况看上去显然非常糟糕,脸上还有着淤青,显然刚才的重响是因为他。
“少爷……”他望着书房里面,语气带着焦急和恳切地请求着:“您不能不——”
“滚!我说了不做!!!”
随着里面传来的靳烈风充满怒气的声音,一个书桌的摆件被重重掷了出来,直接砸在齐峰的肩膀上,他顿时被砸得倒退了几步。
齐峰又说了些什么,阮小沫听不太懂。
那都是些很片段的话,基本理解起来。就是齐峰正在请求靳烈风做什么事情,但靳烈风态度暴躁,极度强硬,绝对不可能听齐助理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