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们家的养生菜吃了特别好,能让人腰不酸背不痛全身轻松,甚至还能治病,是真的吗?”
“治病还是得去医院,但是吃了身体会舒服一些是真的,因为我们的菜都是精心种出来的,有营养。”顾青时回答得滴水不漏。
对于俞文君提的事,顾青时并不排斥,因为顾氏小厨传出是老年人天堂的传言,大家好奇想来吃很正常,都说那样的话了,她自然希望能满足他的心愿。
“不知道你们有多少老人?”
这话问起来俞文君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人有点多,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因为不太好筛选,说让谁来谁不来的,所以...”
顾青时理解她的意思,“我知道了,五十多人的话来店里确实有点多,店里如果全部招待可能会影响营业,不行我们这边做好菜给他们送过去?”
俞文君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他们来店里呢?他们就是想去店里面真实体验一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叮嘱好组织好,不会出现问题的。”
这些话的总体意思就是,那些老人其实就是想去店里,顾青时只能答应,“那行吧,不行分两天变两拨人来吃吧。”
顾青时接着又和舅妈一起议论了菜单,因为不可能考虑二十多人的喜好,决定菜品基本都上一份,合理搭配。
这一点舅妈很有经验,平时几个人点餐点多少她是最知道的。
俞文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说感谢顾青时,会将她做好事的事好好宣传一番,顾青时只说不用麻烦了。
等到了第二天,俞文君亲自带着二十八个老人过来。
二十八个老人,年纪都挺大了,头花花白,好些人耳背,说话声音很大,来了以后分不清谁是老板,遇到舅妈服务员都要感谢一番。
进来以后大家一个个新奇看着,等上了菜吃到后,直呼好吃。
他们好多没了牙,所以上的菜都是考虑过他们的情况特意做得软烂一些的,基本都能吃。
等吃完他们感谢万分的回去了,第二天来了第二批人,一共二十七个。
这一次也顺利结束了,顾青时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可没想到俞文君又来了,很不好意思的问顾青时能不能再做一次好事,原来是那些吃过的都觉得身体舒服多了,想再来吃一次。
俞文君说了不少好话,也道歉了,顾青时想了想答应了,“行,但是这可能只是他们错觉,也希望你和他们说一下,这是最后一次。”
顾青时不介意让他们来吃一次,但是次数多了是不行的,毕竟她还要做生意。
俞文君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说出后一句,但没多说,“谢谢顾老板。”
依然是分成两批,第二次吃完后一个被称为郑老头的感谢无比,因为他的失眠好多了,耳鸣也没那么严重了。
郑老头长期失眠,年龄大了之后,耳边一直嗡嗡嗡的,耳鸣很严重,长期下来,身体每况愈下,憔悴没精神,脾气也差了很多,可吃过两次后他竟然睡着了,睡着后耳鸣也好了许多。
他感谢得很真诚,本来舅妈还说他是个知道感激的人,结果话才说完,第三天郑老头和好几个之前免费吃过的人又来了。
舅妈一开始没发现他们,他们进去点菜,店员也就当他们是普通店员对待,结果吃完没结账就要走了。
等舅妈听到消息赶过去,就看到了郑老头一直在说好话,说顾老板是好人,做好事呢,知道他们身体特别不舒服,所以才让他们吃的。
结账的前台只说她没收到消息,一来二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舅妈赶过去后,郑老头信誓旦旦说顾青时做好事不会收他们的钱。
怕影响其他客人,只能先暂时压下这件事,但是舅妈也直接和郑老头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要再来必须付钱。
郑老头答应得很好,嘴里还一直说感谢,第四天又带着几个老伙伴来了,这次舅妈早早就得到了消息,亲自接待,直接在点菜时就明示说这次是要收钱的。
郑老头嘴里说着知道,可是等要结账却说没钱结,说完就要走,舅妈一看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吃霸王餐了,立刻将人拦住了,直接说不结账不能走。
顾青时本来在二楼,听到不对下来,郑老头一看到她竟然指着她骂。
“亏得俞医生说你是好人,将你夸成那样,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不就是身体实在不舒服来吃两顿吗?何必做得这么绝,当初你们做好事,我们帮你宣传了多少,结果你们就过河拆桥,只做表面工作。”
这之前郑老头是最感激的老人家,结果转头占不到便宜就变脸,变脸速度让人惊叹。
不管是顾青时还是舅妈都知道他们遇到不要脸的赖子了,嘴上总说得好听,天天夸大善人,其实就是想来骗吃骗喝。
这才是开始,如果再不解决问题,他以后可能会越来越过分,带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务必影响正常做生意了。
郑老头这几天一直致力帮顾青时宣传她是大善人好人,就想着这会这么多人,顾青时就是为了要面子也不会再多说了,可这次他想错了。
顾青时承认了,“郑老先生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做好事确实只能做表面的,因为我还没能力做更深入的更好的慈善事业,所以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点。”
郑老头愣住了,顾青时接着道,“之前俞小姐联系我的时候,说你们中间有人死前就想吃一顿顾氏小厨的菜,我听到后就想自己做不到天天免费让她吃,可最后一顿还是可以的。”
“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天天来免费吃,我已经请你们免费吃了两次,但是不可能一直免费供你们吃喝,因为我也要生活,我也要挣钱,店里很多东西都需要开支,所以请你谅解一下吧,别上演农夫与蛇的故事让我寒心。”
郑老头没想到顾青时会这么说,顿了一下才道,“我们不是天天来,也没多少人,我也不是蛇,我一直心存感激,一直帮你说好话...”
“说几句好话就能抵消饭钱?如果按照你的做法,大家都去白吃白喝白拿算了,到时候就说说好话就行,但这可能吗?合理吗?”
“不合理也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好事,至少我这里不可能,你说的好话不会变成钱,如果大家都学你,到时候我怎么做生意?我又怎么对得起一直支持我生意的老顾客?这对他们也不公平。”
顾青时几句话说得郑老头无话可说,也让围观的人不断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
郑老头看着大家都站在顾青时这边,脸色难看至极,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眼睛看着地上不知道想什么。
顾青时直觉不太好,继续道,“话我已经说明白了,如果今天你依然赖账,我也没办法,毕竟你是老人,随便碰你一下或者不碰你,你可能都会倒地不起。”
顾青时摇头,“我不想承当弄伤或者气晕你的责任,所以今天我可能也得吃亏,任由你吃下霸王餐,但是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必须说明白,以后如果你们再来,我只能拒绝招待,希望大家理解了。”
一句话,就算你今天赖过去了,但是以后别想踏进顾氏小厨的门了。
郑老头人整个僵住,因为顾青时将他本来接下来的打算给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