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准备帮着顾青时大杀四方的白忠白杨和沈慕齐,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了片刻。
被安慰了一番的顾青时,送走客人后,愣愣坐在收银台发愣,重生回来后,她第一次为白贞哭,上辈子死的时候,她已经想好,她也再不相信眼泪了不哭了,结果却没做到。
沈慕齐递给顾青时一杯水,“姐姐,不要难过,她不稀罕你,我们也不稀罕她就是。”
顾青时摇头,“我不难过,就是有点累,早知道我就先准备点辣椒或者姜,这样就不用那么用力哭了。”
沈慕齐听得失笑,顾青时也跟着笑了,“我说真的。”
笑完顾青时眼睛危险眯了眯,“你说她什么毛病,总是帮人心疼,心疼这个心疼那个,还这样帮段灵灵奔波。”
沈慕齐笑,“没什么毛病,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顾青时嗯了一声,眸中泛寒,“不自己疼一下感受一下,她永远不会知道这里面的痛,要是感受过,她也就不可能轻飘飘说出让我不要追究的话了。”
沈慕齐眼色森然,“是啊。”该让她也感受一下才是。
白贞带着满身的谩骂和被人唾弃的口痰,哭着去见了段灵灵,想告诉她她尽力了被骂了,可段灵灵根本看不到她的狼狈和委屈,听到事情没成就开始骂她没用。
白贞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回去的路上满是茫然,她这辈子不就图个好名声,图个家庭和睦,可最后怎么什么都没得到?
心灰意冷回到家,开门就看到段人杰,段人杰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妈,怎么了?”
看着段人杰关心的面孔,白贞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幸亏她还有人杰。
“到底怎么了?”段人杰伸手擦掉白贞脸上的泪,“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报仇。”
白贞脸上泪更多,靠在段人杰身前刚要诉说自己的委屈,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退开,紧张问“你爸...不在家吧?”
“不在,说去找认识的人,看能不能将段灵灵放出来。”段人杰将白贞揽了回来。
段刚听到段灵灵被抓急得嘴角起泡,疼女儿是真,不过段刚更怕丢脸,有个坐牢的女儿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到处找人倒也尽心。
白贞听到段刚不在,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在就好。”任由段人杰揽着往里走去。
“都怪爸爸多心,不然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段人杰和白贞在沙发上坐下,挨得很近。
自从上次白贞和段人杰在一间房的事情爆发后,邻居们一直说闲话,段刚心里介意,段刚只要在家就跟鬼一样盯着他们,搞得白贞段人杰很紧张,母慈子孝了十几年的两人,如今说话都不能说,也不能对视,只能偷摸摸在段刚不在的时候相互交流关心对方。
大概是只能偷偷摸摸来,母子两越发亲密,也越发珍惜能交流关心对方的时间机会,越发黏在一起了。
“也就人杰你对我最好,关心我了。”白贞头抵在段人杰肩膀上。
“你是我妈,我不关心你关心谁。”段人杰拍拍白贞的肩膀安抚,拍完双手熟悉往下,落在了白贞柔软的腰肢上。
白贞像是没感觉到,抬起头看了一眼段人杰,“人杰,你过饭了吗?”
“吃了。”
“你可得好好吃饭,不能随便应付,我看你都瘦了。”
“瘦了吗?”段人杰反问。
“可不是都瘦了。”白贞手在他身上比划了比划。
“我没觉得自己瘦了呀,不然妈你在好好摸摸。”
白贞推了他一下,“我看都能看出来,我看你这衣服也脏了,快换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好,妈你最好了。”段人杰听话将衣服脱了下来。
白贞听到段人杰说妈你最好了,想起了顾青时说她的,眼睛又再次红了,“也就你惦记着我的好了。”
“怎么又哭了。”段人杰揽过白贞,让她靠着自己。
安慰了两句,段人杰说,“妈,我有点冷,你给我暖和暖和。”
“你明明很烫...”
“真冷。”
安慰着安慰着味道不知不觉就变了,白贞心跳越发快,就在这时,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顾氏小厨被唾弃过,忙站了起来,“人杰,我先去洗个澡,出去了一趟,身上脏了。”
段人杰看着白贞落荒而逃的背影,骂了一句什么。
白贞洗好后,才出来就撞上了段人杰,吓了一跳差点没摔倒,段人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妈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白贞惊呼了一声,“人杰,快放我下来,要是你爸回来或者有人来看到就不好了。”
“我爸暂时不会回来,其他人...看到就看到,他们不是一直在背后说我们吗?”
那次过后,附近的邻居看他们的眼神就变了,段人杰嗤笑了一声,“反正他们都说了那么多,我们就不要被白说。”
“人杰,不行的,你爸要是回来了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你爸。”
“那你倒是放开我呀....”段人杰好笑,“而且这一切都是他逼的。”
段刚一直在家里严防死守盯着他们,不许他们接触,却不知道很多时候堵不如疏。
有句老话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的永远是最香的,段刚人为制造了偷的环境。
段人杰白贞本来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段刚的行为,邻居们的闲言闲语眼神,让他们都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这都是他们逼我们的,我们没错...”
邻居一个婶子看到白贞回来了,因为对段灵灵会不会坐牢感兴趣,抓着一把瓜子来找白贞,没想到敲了门却没人开门。
“奇怪,明明有声音的,怎么不开门呢?”
婶子贴着门听了片刻,“怎么又没声了,刚才是白贞哭了吗?”
婶子又敲了敲门,可最后因为没人开门,她才不耐烦走了,“还故意不吭声呢,躲着有什么用。”
不过想到白贞躲在里面哭,她也就满意离开了。
婶子找了另一个经常说闲话的大姐,分享了一下段灵灵躲着不出门哭的消息,结果这大姐听了表情变得很诡异。
“你说白贞一个人在家躲着哭?不会啊,段家不止她一个人在家,段人杰也在家呢。”
婶子和大姐对视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丰富起来。
“所以是母子两个人躲在家里不开门。”婶子着重强调了母子两字。
大姐一脸我懂的表情,“说不定是有其他事要忙呢。”至于忙什么事,两人心知肚明,那不是都哭了吗?
很快,白贞和段人杰母子感情好躲在家里,人敲门都不开门的事就在私底下传开了。
段刚天擦黑时回来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又怪异起来,像是嘲笑怜悯他,又像是可怜他,段刚低着头不敢对视,还以为是段灵灵被抓走的原因。
回到家看到白贞穿着他之前买的脖子都不露的宽松衣服,低眉顺眼的,眼睛微红,声音沙哑,叹了一口气还劝她。
“眼睛都红了,别哭了,再想想办法吧。”
“好。”
说起哭,另一边陆远也在皱着眉头,“你说青时哭了?”
为了方便顾青时随时能找到他,陆远没离开医院,还是在方文这里听到了白贞找顾青时的事,和方文骂白贞的角度不同,陆远听到了之后,关注到一个重点:青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