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齐将毛衣踩在脚底下碾压,踩的不止是毛衣,还有段灵灵脸面和自以为是。
段灵灵看着被踩的毛衣,脸面全无,“沈慕齐,你怎么这么坏!”
“你现在才知道啊。”沈慕齐漫不经心的踩着,正好踩到袖子,看到上面缝着一个小小的‘名’字,呦了一声。
“这是被人退回来的毛衣吧?秦则名不要又废物利用吗?”
段灵灵脸一僵,眼底闪过懊恼,忘了将袖口的名字拆了。
她说亲手织的毛衣,还真没怎么掺假,虽然白贞有帮忙,但是很多都是她织的,为了送给秦则名。
可秦则名根本不收,看到她就烦,段灵灵就打算废物利用送给沈慕齐。
没想到沈慕齐的态度比秦则名还恶劣,段灵灵看着沈慕齐的眼睛,知道自己想错了,这沈慕齐根本不是什么小可怜,也不是送点温暖就能打开他心扉的,他就是个恶魔!
段灵灵知道继续下去只会更被嘲笑,也不管被踩的毛衣了,丢下一句“沈慕齐你活该被拐”就跑了。
沈慕齐嗤笑了一声,将毛衣踢给一旁的大黄,“大黄,给你玩。”
大黄伸出双爪试探的勾了勾,然后真玩了起来,沈慕齐正看着大黄玩,就听到陆远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人好意给你送毛衣,你就这么糟蹋了?”
沈慕齐回来,又赖在顾氏小厨了,导致陆远不放心也不舒服,走了没一会又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出大戏,他有点遗憾沈慕齐不接受段灵灵的好意,但看着绣着名的毛衣被大黄踩着,心里又挺愉快。
“这样的好意你想要,我可以帮你转达,我想她也会很乐意的。”沈慕齐头也不回回道,对陆远的态度依然是老样子。
陆远呵了一声,“不必,你收着就好。”
沈慕齐看顾青时没出来,直接道,“我是不可能收的,我对姐姐说过要以身相许,那就是身心都属于姐姐,必然要守身如玉...”
陆远听得额头青筋都跳了两下,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话,“这些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救过人就要以身相许,那一个个的都来还得了。”
什么守身如玉,身心都属于姐姐,说得太恶心了。
沈慕齐看着陆远的表情,呵呵一笑,“自古以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别的人我管不了,可姐姐当初冒险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
“那青时也救过我,而且不仅是冒险,而是舍命相救,我是不是也该以身相许?是不是比你更有资格以身相许?”陆远直接打断他的话。
沈慕齐第一次有些僵硬,“她救了你?”还是舍身相救?
陆远嘴角一勾,“是啊,到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觉得...震动。”
陆远摸着胸口他做出思考状,“虽然我并不认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但看你这么坚定的认为该,那我现在也该去和她说说,不然总觉得吃亏了。”
以身相许谁不会呀,他也会。
想一想其实也没必要太忌惮沈慕齐,沈慕齐和顾青时经历的,他也都经历过,舍身相救过,藏过被窝,甚至同房间过,而这沈慕齐可没有。
陆远想罢轻飘飘睨了一眼沈慕齐,施施然走进去,这一局,陆远完胜。
沈慕齐看着陆远的背影沉下脸。
其实陆远不说,他也看得出来,他和姐姐之间确实有变化,甚至姐姐对陆远都是最特殊的,陆远的靠近她不会僵硬排斥,而他靠近,她却会。
沈慕齐第一次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敏锐,可事实就是如此。
沈慕齐不得不改变策略,不再像之前一样有意无意靠近接近顾青时,而是慢慢拉开一些距离,不让顾青时为难。
他依然满嘴叫着姐姐,看着依然很亲近,可实际很注意分寸,身体的距离拉开了,甚至掩盖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欲望,又变回了那个最无害弟弟。
当然,沈慕齐没忘了找顾青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沈慕齐很聪明,没两天,还真顺着蛛丝马迹,以及陆远方文的态度、秦则名的异常,发现了真相。
查到顾青时异常的原因,知道秦则名做的事后,沈慕齐磨了磨牙,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在秦则名下夜班回家的路上,二话不说就将他绑了。
秦则名遭遇陆远的报复没多久,夜里还在做被醉汉非礼的噩梦,这又遭遇了第二次,醒来看自己手脚被绑,面前还有个连脸都懒得遮的沈慕齐,秦则名都没力气发脾气了。
“沈慕齐,你又想干嘛!”
“秦则名,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废话,你自己选一个,是像被我阉了,还是让我找个人伺候你。”
陆远和沈慕齐相互看不顺眼,但是某些方面还是挺像的,报仇就是。
秦则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你们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沈慕齐上去就是一巴掌,“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有理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报复被打,秦则名恨极,“我早说了,这是我和青时之间的事,我喜欢青时,我从没想过伤害她,我会自己求得青时原谅,你们都管不着...”
“就凭你也配说喜欢?”沈慕齐又打了一巴掌,“你就那样喜欢她?”
这一句话撕开了秦则名最后悔的那一晚,“为什么我不配喜欢,为什么怀疑我的喜欢,我就是喜欢她才会冲动,不然我怎么会...喜欢有罪吗?”
他呸了一声,“沈慕齐,你放开我,不然我只要活着我就报警!”
沈慕齐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定定看了他几秒,忽然过去抓住他的头,直视秦则名的眼睛,“看来你嘴里说着抱歉,但其实只是懊恼自己冲动,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秦则名眸光闪了闪,“我没有,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别乱说。”
“你这可不是知道错了的态度。”沈慕齐沉沉看着秦则名,“我理一理你的想法,你大概觉得,喜欢她所以用强也没错?”
沈慕齐呵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听到这种理论,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站在你的角度上说,就是你喜欢或者喜欢你就行了是不是?那好办。”
秦则名有些跟不上沈慕齐的思维,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感觉却不太好,“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喜欢我的就行,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就是和你交流交流。”沈慕齐看了秦则名片刻,忽然伸手将他绳子解了。
秦则名恢复自由了,可完全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加警惕,“沈慕齐,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慕齐的性子之前他就接触过了,他都已经有了再被狠狠报复的准备,可沈慕齐竟然放了他?秦则名直觉他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我能做什么,你现在都自由了。”沈慕齐摊摊手,“我走了,你要觉得良心难安,自己惩罚自己也成。”
在秦则名不敢置信中,沈慕齐真的走了。
秦则名一直觉得沈慕齐还有后招,可一路警惕着都回到家了,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秦则名没敢放松,警惕了两天,就怕沈慕齐有什么后招,甚至怕被下了毒,还检查了一遍身体。
可警惕来警惕去,沈慕齐再没找过他,他的生活身体也没问题,一切恢复平静,才终于确定没事了。